感受到洪四庠身上的浩瀚殺意,李雲潛看向李雲治,李雲治會意將洪四庠帶到了一間密室內。

“你...你是誰?”

當密室門被打開,一名衣著華麗的中年滿臉惶恐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你就是趙闖?”

“我是趙闖,你...你們想要幹什麽?”

“咱家的妹夫跟小外甥就是你帶人殺害的吧?”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咱家叫洪四庠,你應該聽說過咱家的名字。”

“什麽?你...你就是傳說中的太監總管洪四庠?”

知道洪四庠真實身份後,中年趙闖一個踉蹌坐在了地麵上,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件事會真的牽扯到洪四庠這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們趙家曾是桃源縣第一大布商,而洪蘭枝所嫁的汪家僅僅是桃源縣鎮上的一個小布商,誰知汪家家主汪強自從娶了洪蘭枝以後,生意越做越大,就連桃源縣縣令都對汪家格外青睞,甚至還幫汪家打壓他們趙家,隻因洪蘭枝大哥洪四庠是宮中太監總管。

有了桃源縣縣令支持,汪家生意一發不可收拾,一度超越他們趙家,嚴重影響到了他們趙家在桃源縣的地位,當趙家布匹市場被汪家嚴重蠶食後,趙闖決定鋌而走險宰了汪強一家,在趙闖眼中,如果洪四庠真是洪蘭枝的大哥,汪家早就去京都做生意了,又何必在桃源縣跟他們趙家搶生意?

哪怕洪四庠真是洪蘭枝的親大哥,隻要他做得天衣無縫,事後禍水東引,查也查不到他們趙家頭上,畢竟桃源縣做布匹生意的又不止他們趙家,同行是冤家,如今汪家做大,桃源縣現在所有布匹商人都是汪家仇家。

想清楚後,趙闖親自帶人夜間殺入汪家,汪家家主汪強被他亂刀砍死,就連他小兒子也未能幸免於難,隻是讓趙闖意想不到的是,洪蘭枝身邊竟有一名家仆實力強橫,愣是掩護洪蘭枝殺了出去。

在一番追逐下,這名家仆也被他們圍毆至死,洪蘭枝卻不知所蹤,趙闖頓時慌了神,洪蘭枝要是沒死,將會給他們趙家留下無盡隱患,因此他派遣大量家仆進行搜索,誰能想到,就在他們發現洪蘭枝蹤跡時,誠王之子李雲治帶人抵達桃源縣,不僅救下了洪蘭枝,還把他給強勢緝拿帶到京都。

被關進密室後,他還一度幻想洪四庠不可能是洪蘭枝大哥,就在剛剛洪四庠爆出身份後,這個幻想徹底破滅了。

“像你這種敗類,罪不容誅!”

鎖定驚慌失措的趙闖,洪四庠一張臉突然變得猙獰可怖。

“不...不要殺我!”

“洪公公,我真不知道洪蘭枝是您親妹妹啊,要是知道洪蘭枝是您親妹妹,就算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您妹妹一家分毫啊!”

見到洪四庠麵色猙獰如厲鬼,再加上九品上強者爆發出的狂暴威壓,趙闖坐在地麵上靈魂都在發顫,緊接著一股騷味衝天而起,隻見趙闖硬生生被洪四庠當場給嚇尿了。

“啊!!!”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密室內響起陣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當洪四庠走出密室後,他正用一塊白布擦拭手上的鮮血,擦完手上鮮血後他看向李雲潛道:“殿下救了我妹妹,這個人情咱家記下了。這兩日陛下情況不容樂觀,還請殿下派人多多照顧一下舍妹。”

“還請洪公公放心,這都是我等應該做的。”李雲潛謙遜道。

聽到李雲潛這話,洪四庠點了點頭,然後他回到洪蘭枝所在的房間,片刻之間他離開賭坊。

目送著洪四庠離開,李雲治錯愕道:“二哥,洪公公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暗中參與奪嫡,他幫還是不幫啊?”

“雲治,這次多虧你了!”李雲潛答道。

他明白洪四庠能將妹妹放在他這裏讓人照顧,足矣說明洪四庠信任他們並會在關鍵時刻給予他們重要幫助。

在李雲治幫助下成功讓洪四庠欠了人情,迄今為止,起初規劃的範家、葉家、蕭家、八王叔譽王以及洪四庠統統已被他們拿下,李雲潛知道,隻要他這邊招募的天下頂尖高手到位後,就可以選擇良機正式行動。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就在李雲潛帶著陳萍萍趕回誠王府的途中,忽然李雲恒李雲峰帶著一眾打手從途中小巷走了出來。

看到攔路者是李雲恒跟李雲峰,李雲潛警惕性問道:“大哥,三弟,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老二,你少給我裝蒜,告訴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盯著李雲潛,李雲恒雙眸充滿殺意。

陳萍萍見狀,他上前笑道:“世子,您跟我家殿下是手足兄弟,有什麽事不能回去說?沒必要傷了和氣。”

“陳五常,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滾開!”李雲峰趾高氣揚喝道。

意識到眼前二人全都對自己動了殺心,李雲潛沉聲道:“大哥,三弟,我奉勸你們,千萬不要自誤。”

他自幼遭受李雲恒跟李雲峰打壓,在王府內戰戰兢兢長大,這些年來他遭受二人多少屈辱,李雲潛曆曆在目,若不是父親誠王告訴他長兄如父不希望看到他們兄弟相殘,上次在王府內動手李雲潛就不會留手。

“什麽?老二,你說什麽?叫我們不要自誤?老三,你聽到了嗎?這小子居然不要讓我們自誤,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告訴你李雲潛,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粗胚,別以為你表現出驚人天賦,得到父王青睞,你就可以在王府內為所欲為,不把我跟老三放在眼中。”

“我是王府世子,隻要我沒死,你就甭想將我取而代之。上次王府遭受暗殺,你小子竟敢對我大打出手,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麽想弄死你?今晚,機會終於來了!”

“現在,我命令你給我跪下,隻要讓我滿意,今晚我會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

盯著李雲潛,李雲恒借著酒勁囂張極了,仿佛李雲潛在他麵前就是一隻臭蟲,隻要他伸伸腳就能輕而易舉將李雲潛碾死碾碎。

隻是讓李雲恒氣急敗壞的是,李雲潛麵無波瀾,好像沒有將他的威脅聽入耳中。

“混賬!”

“李雲潛,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還請劉前輩現身。”

見到李雲潛絲毫沒有向自己服軟的意思,李雲恒雷霆怒喝。

“嘖嘖!”

下一刻,在李雲恒召喚下,枯瘦老者劉一刀緩緩從暗中走出。

“是你!”

當劉一刀出現在李雲潛視野內時,李雲潛一眼就認出了劉一刀就是之前夜襲誠王府的那名枯瘦老者。

“雲潛殿下,好久不見啊!”鎖定李雲潛,劉一刀一臉壞笑。

認出劉一刀後,李雲潛麵色凝重看向李雲恒:“大哥,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些人是李雲輝借給你的吧?”

他記得清清楚楚,誠王府被暗殺那一晚,正是由諸葛文帶隊,這枯瘦老者是明王的人,而李雲恒跟李雲輝臭味相投,此刻枯瘦老者又出現在這裏,唯有李雲輝向李雲恒伸出援助之手這一種可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被李雲潛一語道破,李雲恒冷笑一聲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明白李雲恒已跟李雲輝勾結在一起,李雲潛寒聲說道:“大哥這是想借李雲輝之手將我除掉嗎?隻是,大哥認為有這群人相助,就能成功如願嗎?”

“有劉一刀劉前輩親自坐鎮,老二,縱使你有八品實力,也不可能從劉前輩手中逃脫。”

“是嗎?”

“哼!難道你還不把劉前輩放在眼中?夜長夢多,劉前輩,還請您親自出手,宰了老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李雲恒知道李雲潛是個硬骨頭,既然李雲潛不向自己服軟,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隻要李雲潛死了,他就能穩坐世子位一輩子。

“雲潛殿下,束手就擒吧,負隅頑抗,你注定不會有好下場。”

“前輩是不是太自信了?”

“雲潛殿下難道以為你會向上一次好運嗎?”

鎖定李雲潛身影,劉一刀不屑一笑,就在他準備向李雲潛狠下殺手時,突然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

伴隨著這道黑色身影降臨,李雲潛戲謔道:“今晚你的對手可不是我,前輩,祝你好運。”

“你以為一個瞎子就能攔得住我嗎?”

聞言,枯瘦老者雷霆大怒,他猛然出手,一掌朝著眼前黑衣人狠狠轟去,誰知黑衣人反手一掌,竟將他轟退數步。

“小子,你是誰?”

被黑衣人正麵轟退,劉一刀瞬間如臨大敵。

李雲恒則是認出了黑衣人,他滿臉駭然道:“五竹?這家夥是五竹!話說這家夥不是掩護葉輕眉離開了京都嗎?好端端的他怎麽出現在這裏?”

“五竹?這小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五竹?”得知黑衣人身份,劉一刀大吃一驚。

“五竹兄,這位前輩就交給你了。”

既然李雲恒想要殺自己,那他在行動之前就要有被殺的覺悟,新仇舊恨在李雲潛心中交織,他瞬間鎖定李雲恒等人並殺意凜然道:“而這群家夥,就交給我們來親自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