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要包庇他們嗎?”
麵對不怒自威的誠王,李雲潛麵色沉重開口反問。
經此一事,他要正麵在子女偏愛問題上跟誠王來上一場心理上的較量,若不解決這個問題,日後李雲恒李雲峰必然會給他帶來更多麻煩。
“究竟發生了什麽?”
見到李雲潛竟敢選擇正麵跟他對峙,認識到問題嚴重性的誠王看向腳下的李雲恒。
“父王,您有所不知啊,今晚不是有大量刺客夜襲我誠王府嗎?我蘇醒後,聽說老二他受了重創,特地帶著老三前來慰問,誰知老二他不僅不領情,還把我跟老三打了一頓。剛剛若不是父王您及時到來,恐怕今晚我就要命喪老二之手了。”
“是啊父王,或許是二哥現在支棱起來了,想要殺了大哥成為王府新世子,二哥他其心可誅,還請父王為我跟大哥做主啊!”
被誠王正麵詢問,李雲恒直接扭曲事實,而以李雲恒為首的李雲峰更是當眾往李雲潛身上潑髒水。
“你給我閉嘴!”
聽到李雲峰這話,誠王怒不可遏瞪了李雲峰一眼。
他哪裏不明白,如今李雲潛聲名鵲起,給李雲恒造成極大不安,再加上今晚王府遭受暗殺確實跟家宴一事有關,跟李雲恒穿一條褲子的李雲峰二人故意借題發揮想要找李雲潛麻煩,可他們低估了李雲潛實力,這才被怒發衝冠的李雲潛打成眼前這般模樣。
看到誠王發怒,李雲峰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混淆事實。
“起來!”
嗬斥完李雲峰後,誠王對著腳下的李雲恒正色說道。
“父王,您一定要嚴懲老二啊,他眼中已經沒有我這個大哥了。”
李雲恒戰戰兢兢從地麵上爬了起來,但為了打壓李雲潛,他依舊添油加醋營造自己是受害者的形象。
“恒兒,父王問你,今晚你跟老三真是前來慰問老二的?”
“怎麽?父王還不信我?如今老二可是我王府天驕,我愛護他都來不及,又怎會欺壓於他?”
啪!
就在李雲恒說完那一刻,誠王猛然揮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了李雲恒腫成豬頭的臉上。
“嗷嗚!”
猝不及防被誠王扇中,李雲恒雙眼一黑又倒在地麵上。
“父王,您這是做什麽?”
瞧見這一幕,李雲峰大吃一驚。
“父...父王!”
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麵上的李雲恒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告訴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麽,無非就是老二已經威脅到你們在王府裏的地位,你們故意尋釁滋事想要置老二於死地。從今晚起,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對老二心生歹念,別怪我辣手無情。”
“這些年,你們兩個是怎麽欺壓老二的,我心如明鏡。目前我南慶朝野動**,我左右逢源,依舊無法置身事外,你們兄弟應當鐵板一塊共渡難關,誰知你們兩個隻為眼前利益,不顧大局,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盯著李雲恒跟李雲峰二人,誠王不滿的搖了搖頭。
“父王...”
被誠王一語挑破小心思,李雲峰下意識看向李雲恒,而李雲恒則是滿臉慌張。
李雲恒雖然不學無術,沉迷酒色,但他還沒蠢到極致,他明白,相比之下,展現出強大天賦的李雲潛比他更適合成為王府繼承人,這也是一向不為李雲潛說話的誠王突然為李雲潛撐腰的主要原因。
一時間,李雲恒內心驚恐極了,他生怕誠王一怒之下罷黜他世子位從而扶持李雲潛代替自己。
“向老二道歉!”誠王以命令語氣道。
方才李雲潛對著二人大打出手,由此誠王看得出來,李雲潛這些年積攢的惡氣全麵釋放,同時他也明白李雲潛這是在逼著自己為他說話,倘若自己再偏袒老大李雲恒,指不定就會讓李雲潛滋生出逆反之心,到那時,一旦覆水難收,弑兄殺弟的情況搞不好真會出現。
誠王並不想看到這一幕,所以他才會在子女立場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把持公道。
“父王我...”
“道歉!!!”
“是,父王!”
見到誠王動怒,心中充滿不甘的李雲恒隻好被迫看向李雲潛忍氣吞聲道:“老二,對不住了,今晚是我跟老三冒失了。”
“對對對,我跟大哥今晚都冒失了。”看到局勢不對,李雲峰也連忙附和一聲。
兩人道歉完畢,李雲潛麵無波瀾,因為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不了多久,李雲恒跟李雲峰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就會再次暴露本性。
“老二,父王知道這些年你心裏有很多委屈,但這些委屈也成了一雙雙刃劍,無形中也助力你成長不是嗎?記得父王之前跟你說的嗎?你大哥再不是個東西,但他依舊是你大哥,自古以來,長兄如父,父王並不想看到你釀成大錯。”
“今晚你在家宴上鋒芒畢露,父王不怪你,站在王府立場上,你這樣做著實欠妥,但站在我慶國角度上,你不僅沒錯,而且還很偉大。現在,能為我慶國發光發熱的人已經不多了,父王也不想看到慶國分崩離析的一麵。”
“至於那件事,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父王跟你皇爺爺一個態度,你做父王就對你鼎力支持,你不做也不會有人怪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誠王一口氣說了很多,任誰都能感受到,誠王如今對李雲潛態度已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隻是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誠王口中那件事到底指的是什麽,唯有李雲潛知道,那件事指的是慶國老皇帝臨危受命。
“多謝父王,此事孩兒一定慎重而為。”
李雲潛思緒複雜,顯然一向古板的誠王忽然深明大義,令他大受震動。
實際上,經曆今晚一事,也讓誠王看清楚了德王明王為了爭權奪利不念手足之情這醜陋的一麵,並且通過李雲潛認出諸葛文,他明白這一切都是明王在幕後搗鬼,目的就是汙蔑德王,從而讓自己投靠明王一脈。
在此事深深刺激下,他不由得跟老皇帝一樣心生在李雲潛身上賭上一把的大膽想法。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誠王府與其被動在夾縫中求生存,不如主動出擊,搏他一個千秋萬代。
“嗯!”
聞言,誠王點了點頭,在誠王帶領下,所有人各自散去。
經此一事,隻要不是傻子都能意識到,今晚過後,李雲潛在王府的地位將不可同日而語了。
“老二,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就算有父王為你撐腰,你也甭想得到王府世子位。”
李雲恒在離開之前,他目眥欲裂對著李雲潛撂下了一句狠話,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送李雲潛歸西。
“哼!”
李雲峰也不給李雲潛一絲好臉色,他跟隨李雲恒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注視著二人身影漸行漸遠,李雲潛臉上麵露譏諷之色,燕雀安知鴻鵠之誌,王府世子位固然不錯,可他麵前卻早已有一條星光大道。
回到屋內,李雲潛盤膝而坐,再度進入療傷狀態。
“殿下,殿下!”
午夜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了陳五常陣陣呼喊聲。
“五常,你怎麽來了?”
李雲潛睜開雙眼,他打開房門,隻見陳五常風塵仆仆剛從外麵歸來。
“聽說今晚王府遭受了暗殺,殿下您無恙吧?”
“受了一點內傷。”
“那就好那就好!”
得知李雲潛問題不大,陳五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了五常,今晚你去哪了?家宴結束後,我怎麽沒看到你?”
“回稟殿下,殿下入宮後,我得到葉小姐傳喚,秘密前往三殿下賭坊一趟。”
“哦?你去見葉小姐了?葉小姐找你有何要事?”
“殿下,此事再說之前,您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麽神秘?五常,你直言無妨。”
“殿下,葉小姐讓我向您傳遞一個信息,她說老皇帝年老體衰已無力打理國事,德王跟明王兩位親王為了至高無上的皇位早已違背初心,目前北魏對我慶國政權虎視眈眈,如果想要讓慶國渡過眼前這場難關,殿下不妨將其取而代之。”
“什麽?葉小姐居然跟你說了這些?”
此話一出,李雲潛瞳孔一縮,他萬萬沒想到,葉輕眉這名才貌雙絕的奇女子,竟想讓自己撼動德王跟明王在南慶的地位。
“是啊殿下!”
“五常,你不覺得葉小姐是在異想天開嗎?想要取代德王跟明王,讓滿朝文武同仇敵愾一致對外,談何容易?”
“若是葉小姐能出手解決掉德王跟明王這兩個巨大隱患呢?”
“五常,雖然我很佩服葉小姐,但葉小姐想法在我看來很不符合實際,先不說德王跟明王氣候已成,光是她一介弱女子,又怎能悄無聲息鏟除掉兩位王叔?憑借五竹嗎?雙拳難敵四手,五竹就算再強,想要解決兩位王叔都是癡人說夢。再說了,葉小姐的身世對我們來說還是一個謎。”
在短暫震驚後,李雲潛還是搖了搖頭,雖說葉輕眉身邊有五竹相助,可他並不看好五竹能憑借一人之力扭曲南慶整個局勢。
見到李雲潛這麽不看好葉輕眉,陳五常嘿嘿一笑,他壓低聲音道:“殿下不必沮喪,若是五常告訴殿下,葉小姐是神廟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