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回來了!”
離開明王府後,李雲潛第一時間趕回誠王府,剛剛推開門,就看到陳五常如釋重負迎了上來。
“五常,我離開後,王府沒有出現異動吧?”
“沒有,在王爺帶領下,府內並未產生多大波動,主要就是王妃她不放心殿下,一直催促王爺帶人前去營救殿下,還有就是世子殿下跟三殿下各自挨了雲騰殿下一鞭子發了不少牢騷。”
“那就好!”
“對了,王爺說殿下回來後讓殿下親自去找王爺一趟,似乎王爺有要事要跟殿下麵談。”
“哦?父王讓我去找他了嗎?”
“不錯!還有一事,殿下剛被雲騰殿下帶走,陛下就發布消息,三日後要在宮中開設家宴,凡是皇室宗親都必須到場,除此之外,朝中一些重要老臣也收到了家宴邀請。”
“竟有此事?皇爺爺他快撐不住了嗎?”
聽到陳五常匯報,李雲潛壓力倍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開設家宴恰恰就是老皇帝身體越發糟糕的一個前兆。
“具體五常也不得而知,要不殿下還是先找王爺一趟吧,這會兒王爺他應該等急了。”
“嗯!”
李雲潛聽從了陳五常建議,他拎著軒轅弓跟天蠶軟甲朝著誠王府後花園走去。
自從退出奪嫡以後,誠王就在後花園內開設了一間茶室,這裏環境清幽,誠王平日裏最喜歡在這品茶,李雲潛剛剛進入後花園,就見到誠王獨自一人坐在茶室內,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誠王抬頭看向來人。
“回來了?”
“是,父王!”
“嗯?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回稟父王,分別是德王叔贈予的軒轅弓和明王叔贈予的天蠶軟甲。”
“什麽?大哥二哥為了拉攏你竟把他們壓箱底的寶貝都送你了?”
“是的父王,孩兒推辭不過,隻好將它們帶了回來。”
在誠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李雲潛並未隱瞞如實告知。
“不得不承認,這些年是父王小瞧你了,坐!”
沉默良久,誠王這才緩緩開口,收回難以置信的目光,這一刻他突然感覺眼前的二兒子有點陌生。
“不知父王今日想跟孩兒說點什麽?”李雲潛蹙了蹙眉,最後還是坐在了誠王對麵。
說實話,他對誠王這個父親並不感冒,畢竟,這些年他隻看好大哥李雲恒,對其他子女都疏於管教,李雲恒自幼嫉妒他才華出眾,仗著有父親誠王撐腰,這些年李雲恒沒少對他進行打壓,而身為父親,在得知李雲恒種種惡行後,誠王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己低調隱忍這麽多年,都與誠王態度息息相關,若不是自己私下奮發圖強,他早就泯然眾人矣根本不可能躋身南慶天驕之列。
誠王知道自己這些年對李雲潛的態度會讓李雲潛對自己心生抵觸,於是他鄭重道:“老二,父王知道你心有怨氣,但今日父王有三件事必須要跟你講清楚,這事關我誠王府未來,也牽扯我慶國日後走勢。”
“父王請講!”
第一次見到誠王這麽嚴肅,李雲潛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
“老二,不要怪父王這些年狠心沒有對你關心有加,你要明白,自古以來,無情最是帝王家,雖然這裏是王府,可競爭一點都不比宮內差,王府資源有限,你大哥是嫡長子,如果不出意外,未來他要繼承王府家業的,所以父王偏心也是理所應當。”
“在父王記憶裏,你從小聰明伶俐,展現出驚人天賦,討得府內長輩們喜歡,卻也因此被你大哥嫉恨,假如父王沒有記錯的話,你八歲那年性情大變,變得沉默寡言,任何事都不再與你大哥爭辯,父王那時還以為你從那以後光芒黯淡,可父王怎麽也沒想到,你八歲就學會了藏鋒守拙。”
“可惜啊可惜,你是老二,不是老大,倘若你是老大,父王我現在應該會很欣慰,你大哥庸庸碌碌,沒有任何獨特之處,父王我時不時會擔心這王府家業交到他手中,他能守上幾年。”
“如今你異軍突起,不僅轟動了整個南慶,也讓父王我對你刮目相看。目前,大哥德王跟二哥明王兩股勢力全都將目光集中在你我父子二人身上,現在你的一言一行已經能代表我誠王府,所以,父王我要說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千萬不要在外麵巨大**前擅做決定。”
盯著李雲潛,誠王眼神有些複雜,他做夢都想不到他最不看好的二兒子無形中已經幹預到王府走勢。
“還請父王放心,孩兒不會擅作主張!”
“在王府內,一切都是父王說的算,孩兒定以父王馬首是瞻。”
李雲潛表明態度,很早以前就有大儒提出,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妻為夫綱這些,隻要誠王還在世,他就不可能做出喧賓奪主之事。
“皇後陪伴父皇多年,卻因身體有恙遲遲沒有生出一個男丁,我們九個皇子皆為庶出,當初我們南慶建國後,父皇他想要從我們九個皇子中挑選出一個德才兼備之人立為太子,誰知還未等到這一天父皇便舊疾複發直到現在,這才給了大哥二哥他們可乘之機。”
“當初父王不是沒有奪嫡的打算,隻是看不到希望後父王及時抽身出來,老二,我問你,你知道雙王相爭,為何父王遲遲不做出抉擇嗎?”這一刻,誠王盯著李雲潛試圖從李雲潛臉上尋找到答案。
隻是李雲潛不動聲色,他敬畏道:“孩兒不知,還請父王明示。”
“當真不知?”
“孩兒不敢妄自揣測父王意圖。”
“老二,你分寸拿捏得很好,怪不得大哥跟二哥全都看好你,更不惜贈送壓箱底寶貝。今日父王就明確告訴你,父王之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做出選擇,不是父王我瞻前顧後,更不是父王我想要保住王府家業,而是盡可能保住我南慶偌大河山。”
“什麽?父王不站隊是為了我整個南慶江山?”
“沒錯!老二,你肯定明白,大哥二哥他們目前勢均力敵,正好維持了一種平衡,再加上你皇爺爺還在世,誰也不敢輕易打破這種平衡,可若是父王貿然站隊,平衡被破壞掉,你說大哥二哥他們會不會為了皇位在我南慶境內從上到下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父王一旦站隊,雙王大打出手這是必然的結果。”
“是啊!據我所知,北魏在大將軍戰清風帶領下已經不斷朝我南慶邊境集結大軍,除了戰家,北魏密諜大首領肖恩似乎也潛入我京都之內,為了讓大哥二哥他們內耗起來,肖恩不斷在暗中推波助瀾。在這種局勢下,父王更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貿然站隊,在這場奪嫡之爭中,我誠王府泯滅事小,丟掉我整個南慶江山則事大。雖然父王我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但父王則可以盡可能讓這一天來晚一些。”
“父王!”
當誠王一口氣說完,李雲潛瞬間對誠王肅然起敬,他真沒想到,誠王遲遲不站隊原因竟是他心懷天下,這種格局這種高度,是德王明王他們望塵莫及的,一時間,這些年李雲潛心中對誠王的不滿無形中隨之消散不少。
“老二,現在能理解父王的苦衷了吧?這也是父王想要提醒你不要麵對外界**就擅做決定的主要原因。”
“說完第二點,父王不得不跟你強調第三點,那就是長兄如父,雖然你大哥這些年對你尖酸刻薄,但他終究是你大哥,骨子裏流淌著誠王府的血,如果父王猜得沒錯,大哥二哥他們肯定有人跟你許諾,隻要你站隊就幫你鏟除掉你大哥這個障礙物吧?”
“父王能力有限,有生之年並不想看到你們兄弟骨肉相殘,雖然這對你不公平,但弑兄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希望老二你慎重再慎重。”
這一刻,誠王加重了語氣,他神情十分嚴肅,盡管他知道李雲潛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但他還是要用自己身為父王的威嚴告誡李雲潛不要胡來。
“非常感謝父王今天跟孩兒說了這三件事,孩兒對父王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孩兒在這裏向父王承諾兩點,一是孩兒也不想看到我慶國基業最後淪落到北魏手中,所以隻要父王不站隊,孩兒就絕不站隊;二是隻要大哥他以後有所收斂,不要處處與我針鋒相對,孩兒是不會跟大哥刀兵相見的。”
這時,李雲潛非常理解誠王的不易,他也有足夠自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就算不跟大哥李雲恒爭奪王府基業,他此生也能大有作為。
“好,有老二你這話,父王就放心了。想必你也聽說了,三日後你皇爺爺要在宮中開設家宴,希望在家宴上老二你也能像之前一樣隱匿鋒芒,不要再給王府帶來任何麻煩了。”
“是,父王!”
“嗯,去吧!”
交代完畢,誠王擺了擺手,李雲潛行了一禮,這才從茶室內退了下去。
“霸道真氣還真是厲害啊!”
回到屋內,想到今日在校場內自己能一次性連射四箭,李雲潛關上房門再次進入潛修狀態。
咚咚咚!
傍晚時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緊急敲門聲。
“殿下,出大事了!”
“葉...葉小姐跟五竹她們被全城通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