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市兒,色慕兵子,而無地與狎。兵子夜司直通州倉。凡司直,出入門者,必籍記之,甚嚴。市兒因代未到者名,入與狎。其夜月明,複有一美者玩月。市兒與兵子曰:“吾姑往調之。”兵子曰:“可往。”而美者大怒。蓋百夫長胤子也。語鬥不已,市兒遂毆美者死,棄屍井中。兵子曰:“君為我至,義不可忘,我當代君死。君可應我名出矣。但囹圄中願相顧也。”市兒遂出。而兵子自稱殺人,坐死。兵子囚囹圄二年,食皆自市兒所饋。後忽不繼。為私期招之,又不至。恚恨久之,訴於司刑者。司刑者出兵子入市兒。逾年行刑,兵子複曰:“渠雖負義,非我初心。我終不令渠死我獨生耳。”亦觸木死屍傍。見《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