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農令之女,盧生聘之矣。及吉日,女巫謂夫人曰:“佳婿盧郎,信長髯者乎?”夫人曰:“然。”女巫曰:“是非夫人之子婿也。夫人之婿,形中而白,且無須也。”夫人驚曰:“吾女今夕得適人乎?”巫曰:“得。”夫人曰:“既得適人,又何雲非盧郎也”巫曰:“我亦不識也。”舉家怒巫而逐之。及盧親迎,見女,忽驚而奔,眾賓追之不返。李弘農素負氣,不勝其憤,且恃女容可人,盡邀客入,呼女出拜,指之曰:“此女豈驚人者耶?今不覿麵,人且以為獸形也。”眾皆憤歎。弘農日:“此女已奉見矣,如有能聘者,願應今夕佳期。”鄭任為盧之儐在焉,隨起拜成禮。家眾視其貌,即巫之所言也。後鄭任逢盧,問其故,盧曰:“兩眼赤,且大如盞。牙長數寸,出口兩角。寧不驚而奔乎!”鄭素與盧相善,仍出妻以示之,盧大慚而退。

相傳京師有女,嫁日,臨床便小遺,因退還。後再嫁亦然,遂為棄女。女生平無此疾。母怪而叩之,答雲:“見女奴攜朱紅餘桶至,誠不自覺其遺也。”後嫁一客官為晚妻,此官位至尚書,女封夫人。以恭賀事,隨眾命婦入宮。盤桓良久,偶腹脹。宮女引至便處,見朱紅餘捅,方悟其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