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意歌年八歲喪親,流落長沙,寄養竹莊張文家。有妓丁婉卿見之,乃厚遺娶女。女未及笄,容貌俊美,工於文翰。車馬如市,未嚐妄見一人,獨與汝州張生善。會張調官,意歌餞別雲:“子乃名家,我乃娼類。今之分袂,決無後期。腹懷君之息數月矣,君宜垂念。”相泣而別。別後作詩寄張雲:

“瀟湘江上探春回,消盡寒冰落盡梅。願得兒夫似春色,一年一度一歸來。”

張內逼慈親,外格物議,竟納孫殿丞之女為姻。譚聞之,鬱鬱成病,三年而死。有客自長沙來雲:“意歌掩戶不出,買田百畝自給,親教其子。”張乃如長沙,攜歸京師。其子後以進士登第。

譚可棄也,腹中之息忍不念乎?死而收之,以是慰譚,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