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嶽州徐君寶秦某氏,被虜來杭,居韓蘄王府。自嶽至杭數千裏,虜數欲犯之,而終以計巧脫。蓋某氏有令姿,主者弗忍殺之也。一日主者怒甚,將即強焉。度不可脫,乃謂曰:“俟我祭謝先夫,然後乃為君婦未晚也。君奚怒焉。”虜喜而許之。遂嚴妝焚香,祝畢,取筆題《滿庭芳》一闕於壁上,赴池水死。其詞雲:
漢上繁華,江南人物,尚遺宣政風流。綠窗朱戶,十裏爛銀鉤。一旦刀兵齊
舉,旌旗擁,百萬貔貅。長驅入,歌台舞檄,風卷落花愁。 清平三百載,典章
文物,掃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猶客南州。破鑒徐郎何在?空惆悵,相見無由。
從今後,夢魂千裏,夜夜嶽陽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