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特殊訓練地方的考核年年有,每個神國都有,觀看的人基本上就是當成個娛樂。

身份不夠的人是沒資格獲得名額的,這個考核是專門為各個勢力的人所準備的,其他人想要進去,可以通過另外的渠道,但進去後所能得到的額外輔助卻沒有。

今年勾碧占路絲神國的考核,原本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哪怕是由於萆家的算計而增加了兩個‘外人’。

剛開始的時候跟去年一樣,有人看個熱鬧,有人開賭局。

隻有在看到兩個被算計了的考生上台階時的輕鬆後,才有人覺得奇怪,同時給予了多一些的關注。

接著是公孫慕容和娜拉莎用‘卑鄙’的手段坑了萆家的四個子弟,觀看的人出了萆家外,都很快樂。

但即使這個時候,也沒有人覺得哪個地方不對。

直到兩個人在繼續向上攀登時候的舉動。

他倆不但自己往上走,還不停地激勵著其他人,那一個個被激勵的人現在都站起來,哪怕邁步的時候很艱難,可還是堅持著。

沒參加過這個考核的人永遠不知道考核的時候有多難,感覺上就是咬著牙硬挺就行。

實際上不是那麽簡單的,跟跑長跑一樣,普通人跑一萬米,初始的時候輕鬆,但跑到將近一千米時,會覺得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就想停下來,但看到還有更遠的距離,隻能放慢速度。

這個時候放慢速度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哪怕是走都不想走下去。

普通人跑長跑其實還算好的,至少慢慢溜達可以逐漸恢複。

不過在考核的地方,壓力是一直存在的,不在乎你用什麽速度,而是你是否還要繼續上更高的台階。

以前參與過的人知道,在那裏,最後是想死的心都有,真受不了的,誰都知道堅持到最後會獲得很多榮譽,但說起來簡單,真正做的時候難。

去年也是二百人,有半數多通過了五百階台階,看上去數量不少,其實在向更高地方攀登的時候,能到達五百階台階的人,隻有三個到了六百階,其他人全倒在了五百到六百的路上。

而那三個到了六百階的人,兩個直接選擇退出,剩下一個又往上爬了四階,哭著退了下來。

現在是六十五個人,哦,加上兩個額外進來的考生,一共是六十七個。

他們全在朝上走,比起去年來說強了不止一籌。

原始居然是兩個占用了萆名額的人在那裏鼓勵著。

太邪門了。

這種事情是能鼓勵的?相信在參加考核的人進去之前,就已經一遍遍地為自己打氣了,到了那裏,保證是時刻想著堅持、拚搏、努力。

那都沒有作用,會因為兩個人的話而改變?

大多數人不信,可事實在那裏擺著,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偶爾有人堅持不住了,就過去對那個人說兩句。

神奇的事情出現,凡是聽了兩個人話的人,又能再次往上走。

一個又一個的台階向上延伸著,一個又一個的台階相對於向上走的人往後倒退著。

六十五個人走在前麵,兩個人走在後麵,沒有人掉隊,雖然走的速度很慢,雖然他們很痛苦,但一直沒人放棄。

這好像是個團隊,一個有著同樣目標和精神支柱的團隊。

那六十五個人全是各個家族和勢力中的子弟,他們在進去之前,家中的人已經為他們確定了目標,五百階。

至於獲得更多,家人們沒要求,他們知道有多麽不容易。

現在看到自己家中的孩子在那裏眼看著要接近六百階了,一個個都瞪大眼睛,有年齡小的弟弟妹妹什麽的,還在喊著加油。

六十五個人所在的家族人都激動起來,心中驕傲。

因為這不是什麽戰鬥力,更不是比誰的學問大,所有人在那裏的時候是處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

無論你有多強,不管你是否才華滿腹,到了考核的地方,隻考一樣東西,意誌。

能在台階上攀登更高的才是強者,家中的子弟或許紈絝,或許不學無術,可是現在的表現已經把所有的缺點給掩蓋住了。

任何一個家族培養子弟,培養的其實都是意誌。

看著自己的孩子在那裏嘶吼著抬腿,有的母親已經哭了,一邊哭,一邊帶著欣慰,孩子長大了,這一回的經曆會使孩子受用一生,以後遇到其他挑戰和困難的時候,想想今天,會覺得也不過如此。

同時也能讓他們更加成熟和自信。

“那兩個考生原來還有這種本事?”一個裏麵孩子的奶奶,也就是祖母,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孫子距離六百階還有三十個的時候,笑著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她一左一右各有一個長相差不多的男人,聽到她的話,左邊的人說道:“或許是偶然吧?僅僅是因為兩人心善。”

“心善?如果你說這話,將來就不要接任家長的位置了,我說的是他們的能力,沒提他們的動機。”裏麵那人的奶奶不高興地看了眼左邊的人,說道。

“是,母親,不是心善,是為了讓我們知道他們的價值,萆家的人估計現在正後悔,同時也想著怎樣收拾掉那兩個人,他們太優秀了,優秀到讓人感到恐懼。”

左邊的人馬上認錯。

右邊的人跟著納悶地說道:“我琢磨不出來,究竟是兩個人用了什麽手段,聽他們說的話確實很激勵人,但我總覺得不可能讓所有人重新站起來。”

“不管是什麽原因,先觀察著,別太早做出決定,考核僅僅是開始。”她說了句,又滿臉慈愛之色地看著自己的孫子。

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在盯著瞅,凡是家中子弟在台階上的,就更關注,有的等待,有的已經開始聯係別人。

尤其是和萆家有矛盾的,雖說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現在幫助自己家孩子的人可以暫時當成朋友。

而且還能打擊到萆家,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他們有人使壞,放出各種消息。

有的說是萆家要完了,因為裏麵的兩個人背後有著龐大的勢力,為什麽這樣說呢?想想看,如果沒有更大的勢力培養,怎會讓兩個人具備那種本事?

還有的消息說是萆家人現在已經沒落到通過打擊天才來維護自己家地位的地步了,是指望別人出意外,過不好,才能體現出自己家的厲害。

而不是自己努力發展,然後比別人強。

甚至有人惡意地開啟賭局,賭萆家會失敗,一賠一千,但隻能投注一元錢。

分明是在惡心萆家。

在阿班德德邊境星上,萆得慕恩臉色十分難看,他盯著公孫家的兩個人在那裏激勵別人,跟家裏通訊了一次,得到的消息讓他看向旁邊的公孫無名時,眼睛中快要冒火了。

家裏的四個子弟,兩個之前被坑的終究沒爬上五百階那個平台,另外兩個人倒是又重新向上,不過在被恐嚇和打擊後,兩個人一個爬到了五百二十五階,另一個到了五百三十階,就全下來了。

原本家中是想重點培養這兩個人的,指望著他們能上到六百階,之前經過了艱苦訓練,針對意誌的課程每天都要進行一次。

現在好了,被占用家中名額的人給害了,估計有很多人在笑著,家族再一次丟臉。

“看我做什麽?難道我還能進去把你家的人背著往上?不是說不準別人碰麽,我去也沒用,哎呀,難道他們已經不需要了?”

娜拉莎扭頭看著萆得慕恩,笑嘻嘻地說道。

萆得慕恩深吸口氣,緩緩吐出來:“別高興太早了,他們到了五百階的平台,就算通過了考核,享受的日子在後麵。”

“真的,那你應該高興啊,我咋沒看出來你高興的樣子?快,給我笑一個,要發自內心的那種。”娜拉莎繼續打擊人。

反正雙方是無法和解了,隻要找到機會就應該去讓對方難受下。

裏麵的公孫慕容和娜拉莎走得很慢,處在隊伍的最後麵,有人停下來,他倆走過去的時候就跟著說幾句,然後那人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瞬間滿血複活。

兩個人表現得一直都很輕鬆,眼看著最前麵的人還差三階就到了六百台階的小平台上,娜拉莎提前跑過去,對著這人說道:“別鬆勁兒,我們還要繼續走到更高的地方,如果你現在憋著勁,走完三個台階一鬆,就失去機會了,千萬要控製好自己,懂嗎?”

“還~要~上?”這人從脖子筋都鼓起來了,從喉嚨中擠出三個字。

“當然了,來一次,到了六百你就知足了?咱們可是強者,現在回去,多可惜呀,多遺憾啊,你的目標不應該放在這裏,一會兒上去,繼續走,別在小平台上休息,休息,心就鬆了,乖哦。”

娜拉莎像哄小孩兒一樣勸著此人。

“呃~!”這人回答一句,本來是想說‘嗯’的,結果隻出來一個‘呃’聲。

“好的,不錯,前進。”娜拉莎把胳膊一揮,這人又向上邁了一步。

然後娜拉莎就站在這個地方,有人到了,便告訴對方繼續向前,不休息,不滿足。

公孫慕容在後麵對相繼落後的人說著上麵有人已經到地方了的話,讓他們比一比,別給家中丟臉。

七分鍾之後,最後一個人來到了六百台階的小平台上,而前麵已經有人走到了六百二十二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