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人紛紛從帳篷裏鑽出來,然後心有餘悸地打量起營地。

帳篷凡是對著風的一麵全部都堆成沙牆,繩索繃得緊緊的,還有的帳篷被壓力給壓破口子,有沙子流進去。

帳篷的左右兩邊沙子同樣不少,包括後麵,給人的感覺是先有沙子成型,然後人為裝進去個帳篷似的。

放在最前麵隻裝石頭的帳篷損毀更嚴重,三叫形最尖處的那個隻有石頭,以及掛在石頭上的帆布條。

風還刮著,沙子依舊飛揚,但比先前弱很多。

有人觀察的時候,突然發現了被吹過來的沙獸的屍體,噸位不小,這要是砸帳篷上,碰到人會把人給壓死。

“有人,兩個人,全死了,羽芒?”除了發現沙獸屍體的,還有人見到了人,一看衣服上的標誌,立即確認身份,羽芒。

“哈哈哈哈……”不少人大笑出聲。

娜拉莎跑過去,看看,伸大拇指,說道:“佩服,我想飛需要三角翼,羽芒的竟然能乘沙而來。”

外麵的關佛韌隻能瞪眼,連拍桌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公孫慕容也站在旁邊,搖搖頭,說道:“這叫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

“什麽意思?”有人不懂。

娜拉莎咳嗽下,解釋:“就是說天災的時候,我們想辦法可以避開,但是人自己去作,就跑不掉了。剛才的沙暴就是天作孽,我們沒事,然後羽芒的人明知道天境沙漠危險,還往裏闖,所以沒跑掉。”

旁邊的人聽著,覺得很有道理,但總感到哪裏不對。而後想明白了,跟誰作孽無關,是羽芒的能力不行,他們沒有提前發現沙暴要來,在無準備的情況下倒黴的。

若是有準備呢?估計……也得死掉部分人,因為隊伍行進時,沒有足夠大的石頭,隻能把穿沙駝集中起來捆綁,當牆堵在前麵,牆後能保護多少人就保護多少人。

天威強如斯!

有人歎氣,問娜拉莎:“若沒有傳送的地方給運石頭,怎麽辦?比如我們走到野外。”

“跟著我,我就讓你平安,我保證有辦法。”娜拉莎沒說具體要怎樣做,但強調了自己的厲害。

“那你是怎麽知道沙暴要來?”又有人問。

“嗬嗬,秘密,快幹活,別想學到我家祖傳的本領,先清理湖,把鍋給我架起來,我做飯。”娜拉莎才不會說出是感知到的,轉移話題,指揮眾人幹活。

之前的幾個蓄水池和遊泳池全看不到了,人工擴充的湖麵積也縮小到不足十萬平方米,聽著挺大,十萬,其實就是二百米乘五百米,原來可是超過一平方公裏了,那是一百萬平方米,正朝著四平方公裏擴建呢。

這還是前麵有帳篷群幫忙擋,否則整個湖就消失了。

好在眾人沒在乎,不就是災後重建麽,人都在就好,大家戰鬥值高,有力氣、有速度。

流動攤位重新支起來,防止沙子進鍋裏,一大堆的食材跟著出現,娜拉莎和公孫慕容守在十口大鍋前麵,互相看看。

“這天氣,做什麽東西吃起來舒服呢?”娜拉莎發愁,想對付一頓簡單,烙餅,就著鹹菜喝水。

可那不是她的性格,越是在環境和條件不好的情況下,她和公孫慕容就越是想通過飯菜讓大家感受到安寧和愉快。

公孫慕容想了想,突然抬頭:“外麵的轉播停了。”

轉播斷掉,隻有外麵小店裏的人能觀看,他們已經鐵了一條心跟公孫家的人在一起,隻要看到的事情不影響到神國的政治軍事大方麵的環境,他們一律隱瞞,尤其是兩個人展現出來的能力。

轉播停,娜拉莎探出頭,對外麵喊:“所有人,不管發生什麽,全不準靠近我們的廚房,我們封閉。”

站在旁邊的人立即遠離,絕對服從命令。

裏麵的兩個人靈魂波動**漾,模擬精神力的方式控製術法,內力也全開,然後傳送過來專門儲備進‘盒子’中的食材相繼出現。

黃瓜、茭瓜、豆腐、西瓜、冬瓜、蘋果、梨什麽的相繼飛起來,跟著飛的還有一把把小刀。

公孫慕容要進行雕刻,娜拉莎開始同時控製十口鍋做菜,不能當著東西雕刻好了,菜沒做,需要搭配的。

外麵小店裏的人瞧著,俱是瞠目結舌,他們很默契地看向娜拉莎,萆得慕恩詢問:“你……你會不?”

“我是不會給你們做滴,雕得再好看,味道也就是那樣,沒區別。”娜拉莎直接堵住別人的想法。

“有區別,看著更有食欲,你看看你平時做的東西,再看看他倆,你那就是糊弄,也不把菜擺個好看的形狀。”虞宕禾司令抱怨,有了對比才有要求。

娜拉莎撇下嘴:“說出來的話不覺得違心?哪道菜是糊弄出來的?我看店的,我糊弄?我能把基本功給糊弄沒?我會刻意違背自己做菜的習慣往壞了做?菜做不好,最難受的是我自己,再誹謗我,我天天給你們做土豆絲湯,然後幹饅頭就鹹菜,炒菜就別想了。”

大家登時不敢提要求了,一個某家族的子弟小聲嘟囔:“其實她做的土豆絲湯和鹹菜也很好吃。”

旁邊的人點頭,確實,聽上去挺嚇人的,但能吃到她做的鹹菜,喝開水吃饅頭也沒問題。

一個小時時間過去。

廚房裏的二人停下,呼哧呼哧直喘,這裏不比外麵,能力差多了。

“我去喊他們。”娜拉莎擦擦汗,把遮擋用的簾子挑開縫兒,喊:“二十個人一份,去帳篷裏吃,自由組隊,然後拿遮擋沙塵的東西過來領飯菜。”

外麵的人一部分停下工作,找附近的人組隊,湊夠二十人,撐起張帆布,來到廚房前。

娜拉莎回身,雙手抓著個大托盤的兩端,把托盤送出去。

正準備接手的人,乍一看到托盤裏的東西,眼睛差點鼓出來,驚叫:“這是什麽?”

“飯菜,快接,後麵的人等著呢。”娜拉莎瞪他一眼,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其他人也看到了,說是飯菜,可是看到的明明是個裝在托盤裏縮小的景區,托盤上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一樹亭亭如蓋,樹下芳草萋萋,蜿蜒崎嶇的小徑,峻峭的假山,還有小人於水邊垂竿閑釣。

這是飯菜?哪是飯、哪是菜呀?讓我們怎麽吃?

“傻愣著幹啥?痛快點,接手,對,然後你們擋住沙塵,去帳篷吃吧,下一個。”娜拉莎催促著讓對方接過去,又向其他排隊的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