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牲口的學問夜色的人確實沒學過,平時他們更不會去關注。

公孫慕容和娜拉莎卻非常了解,無論是養能拉車耕地的牛還是馬,在每年幹活的日子裏搭進去的料並不多。

幹活的時候不是冬天,有新鮮的草可以吃,每天準備點糧食做的精料便可以了。

一旦到了冬天,牛馬吃不到青草,隻能吃幹料,幹料不是說料幹,不加水分,而是草幹了以後的狀態,也不是玉米、大豆、青稞這種糧食,糧食是精料。

冬天給儲備的幹草如果是夏天的時候割下來陰幹的,還湊合,若是到了秋天的時候自然幹枯的,裏麵的維生素等東西會大量減少。

怎麽辦?隻能喂精料,糧食拿出來給牛馬吃,一匹馬吃的糧食每天頂普通人二十個。

即使這樣,依舊掉膘,冷啊,除非養牲口的人加暖道,而且養馬半夜還要起來填料,偶爾有馬總吃不到青草,情緒不好,得給飼料裏加雞蛋,當然,其他蛋也行。

所以冬天養牲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個負擔。

現在正好拉出來幹活,白天跑兩趟,回去開始休息,鐵礦城會幫忙養,豆子、鹽、類胡椒的東西、雞蛋管夠。

還有暖棚。

更主要的是一群馬用間隔隔開,又能相互看到,可以讓馬的情緒好上許多。

因此冬天冷,又貧窮的地方的人才願意把牲口帶過來幹活。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但夜色的人不知道,很多外來者也不了解。

亮易杉等人認真地聽,牢記,對於他們來講,冬季牲口的消耗屬於一門學問。

一個夜色的人聽了後,琢磨琢磨,說:“可以從其他冬天暖和的地方買鮮草。”

旁邊等著給牛套架的人插了一嘴:“買不起,沒人願意給我們割青草,然後以比糧食低的價格賣給我們,冬天給牛吃太多幹料,消耗不好時,得用人去幫著掏糞,從牛的身體裏掏,侍侯牛跟侍侯祖宗差不多。冬天不好好養,牛掉了膘,等開春之前還要重新育膘,育膘用的料不如一冬天省下的多,可對牛的幹活年限有影響,是在透支牛的生命力。”

“那沒有別的辦法?”夜色剛才出聲的人眉毛抬了抬,不相信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娜拉莎笑著說道:“有,隻是外來者不關心,本地人還不會,那個方法很好,既省錢,又可以讓牲畜吃好,甚至能緩和幹活季節留下的胃腸方麵的毛病,並且操作簡單。”

“什麽辦法?”有七個在旁邊帶牲口過來的人同時問出,其他人瞪大眼睛,期待不已。

“這個……”娜拉莎不願意回答。

公孫慕容很直接地說道:“我們現在隻與兩個城池有具體合作關係,與另一個城池關係還算密切,許多秘方我們要為他們留著。”

“對,是這麽個理兒,你把方法平白教給我們,山中城、雪中城、鐵礦城的人會不高興。等幹滿十天我們回去時,就去我們的城主說,他們三個城池對你們什麽樣,我們就對你們什麽樣,你們在我們城池中打羽芒的人一耳光,我們同樣抓羽芒的人。”

說養牛不易的老人聽明白了,許下承諾,其他來自別的城池的人紛紛表示願意共同進退。

娜拉莎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她嬌憨一笑,說道:“那啥,有你們這句話,我們心裏就暖暖的,現在就教你們,可簡單了,就是在植物還處在……”

“別說,閨女千萬別說,等我們回去找城主,我今天就回,先讓城主申請係統保密,然後我們再商量具體做法。”養牛的老頭不等娜拉莎說完便打斷她的話,一臉鄭重地解釋。

其他圍在附近的人一同點頭。

娜拉莎看向一百個夜色,說道:“外麵觀看的,知道你們技術先進,別隨便透露,以前你們不關心,現在我們拿出來用,對勾碧占路絲神國是有好處的。”

外麵看影像的人嚇一跳,然後一個個相互瞧瞧,納悶,什麽方法?我們會嗎?

河邊的人不去管外麵觀看的人,他們繼續幹活,夜色的人負責刨冰,公孫慕容與娜拉莎指導,六七六號和七九九號看熱鬧。

帶著牲口來的人則一個個興高采烈的。

娜拉莎說的辦法其實是青儲的做法,食草動物都可以吃,按一定的比例,價錢便宜、營養豐富、操作簡單,還能緩解牲畜的胃腸道菌群不均衡,包括育肥,也就是養膘。

外來者若是稍微用點心,全能知道,可誰讓他們沒與本地人交流好呢,誰讓他們沒找到合適的人與合適的方式打開突破口呢。

他們不為本地人操心,本地人自己還不會,才讓公孫慕容和娜拉莎找到機會,機會也是給有所準備的人,兩個人掌握的知識夠全麵,一般的戰鬥人員誰會那麽無聊專門學這東西?

一百個夜色人沒一個會的,他們以為二人是從神國的教育輔助儀器中學到的,邊幹活,邊在心中感慨……學霸牛逼。

白天就這樣過去了,負責拉冰的人離開,夜色他們不回去,吃了各種帶有鍋巴的食物、喝了點小酒後,盤膝坐在那裏等兩個人教其他的東西。

公孫慕容、娜拉莎才練出一點點內力,訓練之地的身體中有部分經脈不同,他倆得自創新的運功路線。

眼下他們給一百個夜色放內力種子,至於外麵關注的人保證會研究、學習,他二人也不在乎。

他倆需要一個根基,勾碧占路絲神國不錯,相信外麵觀看的人知道了方法,懂得如何保密。

而且兩個人帶動一百個人進行內力運行時不說話,隻是以內力引導內力,別人看了也沒用,隻能由夜色的人幫忙引導別人才行,外麵的人想科學分析下都分析不了,因為訓練之地的人出去後用不出內力,身體經脈不一樣。

尤其是他倆不教口訣,玩那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把戲,真有人能融會貫通,並且用自己的語言描述出來,那是人家天才,他倆沒話說,認了。

當天晚上,夜色的人在一種奇妙的狀態下度過,翌日一早,九個城池的城主親自過來,山中城的城主同樣來了,雪中城的沒來,因為雪中城不養牲口。

在山中城城主的帶領下,一共十一個人來到河邊。

一百個夜色的人已經開工,比起昨天來說笨拙了許多,因為他們要在走位刨冰的時候加入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