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門鈴聲響,王連發快步去開了門,外頭正站這個快遞小哥,手裏抱著一大箱東西。
“您好,林先生的快遞。”
林瀚文剛剛搬過來,什麽時候買過快遞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來的。
簽收了大紙箱,撕開膠帶,裏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花生瓜子礦泉水、水果酸奶小肉幹......
林瀚文啃著手裏的桃兒發愁,“你說著顧雲城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
王連發疲累的揉了揉眼睛,林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沒準一會又覺著顧雲城好來著。
“就是差點飯菜。”在零食堆裏撲騰的人悄沒聲的嘟囔了一句。
王連發趕緊拉走了自己準備來估價的朋友,他就覺著林哥大約是要瘋。
看樣子還恨不得顧雲城一日三餐的用保溫盒送過來。
......
回家緩了幾天的暮沉修養完畢,拎著二斤小蛋糕去了顧雲城家去找林瀚文玩,開門的是顧雲城,房間裏也隻有他一個,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進門就有一種: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的感覺。
“什麽情況?你們家地暖壞了?”
顧雲城搖了搖頭,給他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
想當初瀚文哥哥在家的時候,他可是有Coffee, Tea or Coca Cola(咖啡、茶或可口可樂)待遇的,一扭臉的功夫臉白開水都沒得喝了,外頭正冷還得喝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零度水。
暮沉總覺著氣氛有些不對,可他又說不上來,隻能先跟顧雲城聊著天。
“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那天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罷了。”
不知道為什麽,暮沉在顧雲城身上看到了一種疲態,總覺著這個人要變老,可又不是那種不可恢複的老去,可能睡一個好覺,痛痛快快的玩一場就能把精氣神養回來。
“我其實很奇怪,即便是因著瀚文哥這層關係,但為著我跟鮑氏集團撕破臉似乎有點牽強,所以,能問問是為什麽嗎?”
顧雲城握著冰水的手有些冰涼,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再次看向暮沉那張年輕漂亮的臉,真混到這種妻離子散的地步,才忽然有意識到,他心心念念這些年的,獨獨是當初在危難中救下他的影子,跟眼前這個俊秀的年輕人,其實是剝離開來的。
“上學的時候,你也幫過我,就當是我還你個人情吧。”
暮沉有些詫異,他可不記得自己的校友裏有顧雲城這號人,又何況他也不覺著自己是個多愛樂意助人的,不禁問:“什麽時候?”
“當初在南校門那邊,我家破產那年,我被對手公司的兒子和他的小弟,堵在知行樓後麵的犄角旮旯裏奚落,他們還搶了我的書用打火機燒了。是你出來幫了我,我一直記得。”
他這麽一說,暮沉腦海裏還真有點印象,隻不過當初那個黑黑瘦瘦矮矮的人,能是顧雲城嗎?他是後期吃了化肥了吧!
“我想想......是不是王琦那幫人?”
顧雲城點了點頭,時移世易物是人非,當初欺負他的王琦他們家已經沒落了,現在早已退出沅城的商圈之外,守著個小鋪子過活,顧雲城也不好再去落井下石。
暮沉喝了兩口冰水,嘶~牙齒敏感!
“王琦當初確實是在學校裏叱吒風雲眼高於頂,沒幾個他看得上眼的,不過這事你也不用感謝我,當初是瀚文哥看有同學被欺負,讓我去幫忙的,畢竟我也實在沒有在王琦手裏把你弄出來的麵子,靠!你們這是什麽鬼緣分?”
暮沉一臉興奮的設想了一下黑黑瘦瘦被欺負的窮小子,幾年後發憤圖強掙下萬千家業,回報當初的恩公,把他肚子搞大了並娶回家的故事,瞬間想退出這麽感人的競爭圈。
“這也太玄幻了吧,顧總,顧總?”
他完全不理解顧雲城怎麽突然變了臉色,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跟個調色盤似的,忽然起身直奔樓上。
“對不起,我需要冷靜一下,你走的時候幫我關一下門。”
得了,他這是被下了逐客令了。
不對,他是他來找瀚文哥的,看樣子瀚文哥也沒在家,打個電話過去。
“喂,瀚文哥哥,你在哪呢?行,我這就過去。”
暮沉掛了手機,開車去了王連發那裏,先是被這地方驚了一下,轉而把剛才的一籮筐事情跟林瀚文和王連發說了。
“你知道他上樓之後多可怕,我在客廳裏都感覺要地震了,劈裏啪啦的一陣亂響,他是不是摔桌子砸板凳了?後來還傳來了哭聲,多可怕啊!顧雲城唉,他怎麽能哭呢?是摔板凳的時候砸到自己了嗎?”
林瀚文捧著杯熱茶,這一小會咕咚咕咚灌進去了大半杯,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心道:那房子的隔音果然不好。
他像個局外人一樣,翹著二郎腿看著眼前兩個一個比一個表情猙獰的完蛋玩意,開了金口。
“你們知道顧雲城這麽些年為什麽不結婚嗎?”
倆二傻子搖了搖頭。
前夫·林拿出一個過來人該有的平淡,“他心裏一直有個救他於危難當中的人,放在心尖子上,跟什麽寶貝似的暗戀了很多年,就是一不小心發現自己暗戀錯了,你們說搞不搞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林發:......
暮沉:......
林哥好慘,同床共枕的老公竟然有個白月光,結了婚還惦記著,鬧到離婚了,才知道自己白月光是自己的親老婆?
暮沉覺著自己心髒不大好,他把顧雲城當情敵,結果人家暗戀了他七八年,雖然這是一場錯誤的烏龍,但是...啊!要了命了!
想想顧雲城那個人,他寧願去跟林瀚武去一夜七次!畢竟顧雲城的種子太強大,在男人的肚子裏都能紮根,遭不住遭不住!
自己哈哈哈哈笑了半天的人,忽然收了臉上誇張的表情,一腳把那一箱吃的喝的踹翻在地。
“不住了!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