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長室待到下午兩點半,蘇皓才返回周氏集團。
離開前,他特地將褚四等人的名單給了夏強,讓夏強準備這些人的邀請函。
蘇皓一走,章楠立馬鬆了口氣。
夏強早就看出其中的蹊蹺,但故意沒問,現在蘇皓不在,他才刨根究底起來。
從章楠嘴中得知一切後,他鎖起眉頭,提醒道:“你表弟不可能無緣無故對周氏集團的貨款下手,這背後肯定有第三方力量幹擾,找他問清楚是誰指使的,然後和對方劃分界線。”
“好。”章楠也有這個打算。
兩人再度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一個下午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後勤部B組內,褚四等人都頗為亢奮。
五分鍾前,他們收到了夏家商業酒會的邀請函,舉辦地位於天府山莊,需要在七點之前趕到。
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場所,他們隻能在一些大佬的朋友圈看到,今晚自己也有機會去參加,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一夥人對蘇皓連連表示感謝,接著紛紛回家,準備拿出最亮眼的服裝,以免在酒會上丟臉。
蘇皓沒有他們那麽重視,連衣服都沒換,坐著霜兒的車,來到了天府山莊。
不過是六點,山莊已經賓客滿至。
蘇皓遞上邀請函,通過安檢後,一路走過,發現四周的人全都是西裝革履,唯獨自己一身運動裝,和酒會的氛圍格格不入。
“先生,來一杯紅酒嗎?”
兔女郎手托酒盤,來到蘇皓麵前,一臉微笑。
“謝謝。”
蘇皓端起裝有紅酒的高腳杯,回之笑容。
還沒喝,一個靚影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周夢芷!
她一襲旗袍,將華服美人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蘇皓,你怎麽也在這裏?”
周夢芷第一眼看見蘇皓時,還以為眼睛花了。
暫且不說這家夥哪來的邀請函,光是這身打扮就夠丟人的好嘛!
“一個朋友帶我進來的。”蘇皓掩飾道。
“怎麽周家就來了你一個人?周爺爺他們呢?”
周夢芷解釋道:“爺爺和爸媽今晚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沒辦法來參加這個酒會。”
其實她也不能理解,什麽人能重要到連商業酒會都不來參加?
“蘇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穿著都這麽標新立異。”
驀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皓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陳雪那女人。
果然,隻見陳雪穿著一套紅袍,畫著妖豔的妝容,嫵媚至極。
她本來是沒有資格來參加這個商業酒會的,但周忠義等人都沒來,周夢芷索性將邀請函給了她,讓她陪同自己來,方便有個照應。
“他突然過來,讓我完全沒有準備,否則我肯定會給他安排一套西裝,至少把門麵做足。”周夢芷還以為陳雪在數落蘇皓穿的太兒戲,尷尬道。
蘇皓擺了擺手道:“不必,我穿不慣西裝,就這樣挺好。”
“我也覺得,蘇先生就適合這種休閑裝,顯得自然不突兀。”陳雪附和道。
周夢芷聽到這話,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不是不待見蘇皓嗎?怎麽突然改性子了?”
“我以前對蘇先生不太了解,所以說了一些糊塗話,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陳雪聞言,故意放大聲音。
蘇皓知道,這女人是在告訴自己,相較於不識金鑲玉的周家人,她已經慧眼獨具,發現了自己的閃光點。
周夢芷秀眉微顰。
她總覺得陳雪有點不太對勁,這種悄悄話,陳雪完全沒必要當著蘇皓回應,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特地說給蘇皓聽的一樣。
“蘇先生,我今天的妝容如何?還能入你眼麽?”陳雪笑問道。
蘇皓一本正經的道:“你人太高,衣服料卻太少,跟個竹竿一樣,不是很搭配。”
陳雪被蘇皓這直男回應嗆的笑容一僵,周夢芷則瞪了蘇皓一眼,出言緩解氣氛。
“小雪,他不懂這些衣品,否則也不會穿成這樣就過來了,別聽他胡說八道。”
言語間,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擦肩而過。
由於走得太快,導致陳雪被撞了一下,幾個踉蹌便往前栽去,腦袋好巧不巧的磕在蘇皓的小弟上。
“啊!不好意思,蘇先生,你沒事吧?”
陳雪紅著臉,一臉窘色。
“沒事……”蘇皓強忍蛋疼,搖了搖頭。
陳雪看出了蘇皓的異樣,笑嗬嗬的道:“蘇先生,你要是不爽的話,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不介意的。”
說著,她還特地往前靠了靠,堡壘挺拔。
“沒關係,下次注意就行。”
蘇皓幹咳一聲,轉移目光,不再看球。
周夢芷眉頭一挑。
陳雪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說出來的話怎麽那麽曖昧?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皓和她是一對呢!
縱然自己對蘇皓沒什麽愛情感覺,可兩人畢竟領了結婚證,屬於夫妻,在外還是得注意形象的。
“小雪,別忘記了我們的任務,這可是為數不多的人脈結交機會,抓緊時間跟一些老總認識一下,為後麵鋪路。”
陳雪卻沒有照做,而是開玩笑道:“夢芷,該不會我和蘇皓說話,你吃醋了吧?”
她這話看似在開玩笑,實則是在試探周夢芷的底線。
“能讓我吃醋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存在。”
周夢芷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無語道:“你什麽時候也喜歡逗我了?趕緊去拉人脈,別白費了我給你的邀請函。”
“蘇先生要一起麽?”陳雪看向蘇皓。
蘇皓果斷拒絕。
他是看在夏強為周氏集團做這麽多努力的份上,才過來參加酒會的,壓根不需要人脈。
“他不懂商業話題,況且那些老總大多以貌取人的,帶上他,你能說上話?”周夢芷也沒有貶低蘇皓的意思,而是純粹在說一個公認的事實。
陳雪嗯了一聲,跟周夢芷去了商人集中區域。
蘇皓則自顧自的覓食,期間還碰到了褚四等人。
這些家夥仿佛山娃娃進城,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都要拍照合影,惹出了不少笑話。
“別的人都過來拓展人脈,你們來這就是光顧著玩的?”
見蘇皓一臉無語,褚四苦笑道:“皓哥,我們地位太低,人家都不搭理我們。”
“是啊,我剛剛想去給騰飛材建的老總敬酒,他看都沒看我一眼。”韓小芸委屈巴巴的道。
其餘人也紛紛吐露著苦水,說著自己攀談碰壁的遭遇。
蘇皓剛想說些什麽,沈優忽然指著一個女生道:“快看,那不是紫家千金嗎?”
眾人側目而視,立馬看見了人群中閃閃發光的紫嫣然,在服裝師的包裝下,她的消瘦被盡數掩蓋,顯得十分有氣質。
此時的紫嫣然側重點完全不在酒會上,心不在焉的應付著那些說客套話的人,好似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習慣性的看手表。
“我之前看新聞,說紫嫣然遭遇過綁架,得了抑鬱症,一直走不出來,成了一個巨嬰,可今晚的她,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病的人啊!”韓小芸倍感疑惑。
褚四直言道:“紫家作為省城豪門家族,和夏家是親家,人脈廣,找到專家來治病並不難。”
“她的年齡比我小了好幾歲,但身份差距卻大這麽多,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韓小芸臉上寫滿了羨慕。
褚四潑冷水道:“別看了,咱們連騰飛材建的負責人都說不上話,更別說這種級別的人物了。”
韓小芸低頭,很是沮喪。
沈優一夥人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就是說句話嗎?沒必要妄自菲薄!”蘇皓哭笑不得。
韓小芸眼前一亮:“皓哥,你有辦法?”
沈優他們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蘇皓能替他們拿到邀請函,說明蘇皓和酒會舉辦方有關係,沒準真能幫他們引薦一下。
不等蘇皓說話,一道不屑的聲音陡然傳來。
“你們這群廢物也想攀上紫嫣然小姐,真是白日做夢!”
蘇皓偏頭一看,說話的竟然是周飛揚。
這貨穿的人模狗樣,一副傲然的姿態,好似這酒會是他開的一樣。
“聽你這意思,好像你能行?”
“至少比你行!”周飛揚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蘇皓。
“我去年還和老爸到紫家參加過宴會,人家再怎麽也會給我麵子,而不像你們一樣,隻能在這裏逼逼賴賴。”
話音剛落,紫嫣然發現了蘇皓的人影,立刻欣喜的奔了過來。
“看見沒,人家都來找我了!”周飛揚得意洋洋。
褚四等人咬了咬牙,心裏再怎麽不服氣,卻也隻能甘拜下風。
豈料,就在周飛揚組織好措辭,和紫嫣然打招呼時,紫嫣然卻繞過了他,一把抱住了蘇皓的手臂。
“蘇先生,你終於來啦,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