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氛圍一凝。

朱邢的笑容悄然消失。

但很快,又重新浮現。

“哈哈哈,我就喜歡蘇先生這愛恨分明的性格,也非常惜才,認為蘇先生待在周氏集團實在是委屈了,所以想對蘇先生拋橄欖枝,來我輝煌集團做事。”

“正所謂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周氏集團背靠的周家隻是個末流家族,無權無勢,完全配不上你這樣的能人,而我們輝煌集團不一樣,有著旺達商會撐腰,不差錢,更不差人脈。”

朱邢越說越上頭,末了又道:“蘇先生,周氏集團貌似對你也不重視,隻是給你分配了一個後勤崗位,太看不起人了。”

“我們輝煌商會對你不一樣,隻要你來,妥妥的副董,並且無人指使你,想做什麽做什麽,你的能力,配上我的眼力,咱們兩個合作絕對無敵,甚至到後麵脫離旺達商會,自成門戶,笑傲金陵也不是問題。”

蘇皓算是看明白了朱邢的野心。

可惜,這家夥並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我對你提的東西毫無興趣,你在我這當說客純屬浪費口水,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冤有頭債有主,別把你我的恩怨波及到別人身上,否則,你就是下一個楊豹!”

說完,他伸手就要拉車門,準備走人。

“慢著!”

朱邢眼神一厲,沉聲道:“蘇皓,你確定不跟我合作?!”

“難道我表達的還不明顯?又或者朱董耳背?”蘇皓冷笑一聲,下了車。

“你……”

朱邢大怒,強忍爆發的情緒,咬牙道:“蘇皓,機會不是每次都有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家店了。”

“我要找店,何須你這一家?”蘇皓不屑一顧。

“好好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朱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拍了拍手,立馬圍過來一堆黑衣人。

混跡社會這麽多年,他深知一個道理。

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才,殺了也別放出去!

留蘇皓在周氏集團,對輝煌集團來說是一個大威脅,必須鏟除!

“一大早的非逼我動手,唉……”

蘇皓扭了扭手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朱邢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蹤跡,隻能看見一道流光閃爍,每次停頓一下都有一個黑衣人倒飛出去。

不出片刻,停車場便躺了一大片的黑衣人。

朱邢頭皮發麻。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能夠在持槍的楊豹手下反殺楊豹的狠人,又豈是一群打手能解決得了的?

“快開車!”

朱邢朝司機大吼,將目瞪口呆的司機喊回了神。

他連忙踩下油門,卻發現車子紋絲不動。

原來蘇皓早就通過內力,破壞了車子的線路。

他一拳打爆車門,硬生生將朱邢拽了下來,賞了他幾個耳光,外加整容服務。

朱邢鼻青臉腫,腦瓜子嗡嗡作響,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你運氣不錯,今天是我們鬼穀派的天赦日,不殺生,否則你的腦袋可能就得跟著車門一樣,四分五裂。”

蘇皓人畜無害的笑了笑,卻讓朱邢嚇尿了。

他癱坐在地上,隻覺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我這人沒有放虎歸山留後患的習慣,除非這隻老虎沒有牙齒……”

蘇皓掐著下巴想了想,屈指一彈,一股勁道打入了朱邢體內。

“我在你身上安了一個定時炸彈,倒計時一個星期,如果你不能在一個星期裏麵將輝煌集團解體,那我就隻能默默替你上炷香了。”

話畢,蘇皓收起憐憫的眼神,插兜離去。

朱邢張了張嘴,想放狠話,卻又擔心被蘇皓聽見,大半天都沒憋出一個屁來。

一直到蘇皓消失在停車場,他才敢破口大罵。

恰逢有保安來巡邏,發現朱邢這裏的情況後,連忙叫人來幫忙。

可救完人,保安隊長才察覺到對方竟然都是輝煌集團的人,暗罵自己愚蠢,竟將好心給了周氏集團的競爭對手,失策啊!

拿不準主意的他,將這裏的事情匯報給了周夢芷。

周夢芷驚呆了,當即過來查看。

可她過來時,朱邢等人早已落荒而逃,隻留下一片狼藉。

“你確定沒有耍我?”周夢芷秀眉微顰。

保安隊長連連搖頭,趕緊帶著周夢芷去監控室。

然而朱邢早就將F區的監控給破壞掉,剛剛發生的事情根本看不見。

好在其它區的沒有壞,拍下了朱邢一夥人開車跑路的畫麵,有一個鏡頭還拍到了朱邢的正臉。

雖然隔著車窗,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周夢芷還是能看出朱邢被人毆打過的痕跡。

“朱邢來我們周氏集團的停車場幹什麽?臉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周夢芷倍感不解。

她讓保安隊長來回播放監控,終於在一個畫麵終端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難道是他幹的?”

周夢芷懷著猜忌,離開了監控室,前往了後勤部。

反觀朱邢,被揍成豬頭的他被送到了私人醫院,縫了好幾針。

望著鏡子裏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朱邢隻覺得有滔天怒意無處發泄。

“蘇皓,你徹底激怒我了,今日之仇若是不報,我誓不為人。”

朱邢目露瘋狂,撥通了丁家一位掌權者的號碼。

作為金陵三大家族之一,丁家實力雄厚,其內高手無數,隨便派一個出來都能弄死蘇皓。

旺達商會的實際控股人便是丁家!

“一個小小的周氏集團後勤部員工,也能騎在你頭上?”得知朱邢的事,那頭的人嗤之以鼻。

朱邢吐露苦水:“老大,那小子不是一般人,是個武學高手,我們一群人壓根奈何不了他。”

“武道中人?”那頭的人一聽這話,語氣也變得肅然起來。

“倘若你說的無誤,那這蘇皓應該會斬草除根,不可能留你們活口才對。”

朱邢實話實說:“今天是天赦日,他不殺生。”

“嗯,有些門派確實定下了這樣的規矩,你來丁家一趟,我給你安排幾個人。”

“謝謝老大!”

掛斷電話後,朱邢緊握拳頭,雙目中滿是仇怨。

蘇皓,今日的屈辱我要千百倍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