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咽了口唾沫,整個人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他想要開口辯解,但麵對蘇皓的強大氣場,他卻成了一個啞巴!

“羅力學,你當初答應過的,說要保護好東方冷雁,讓她不受傷害。可現在,你說過的話,究竟做到了沒有?”

當蘇皓質疑的話語聲傳出,那羅力學的狀態,也幾乎跟水龍一樣,整個人都像是木雕般,隻有大滴大滴的的汗珠,不斷流下!

一抬眸,便對上了蘇皓那冰冷的視線。

而羅力學就連一句謊話,也不敢說!

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一旦敢欺騙蘇皓的話,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沒有人,能夠欺騙高高在上的神明!

羅力學的心中,除了後悔,還是後悔。

早知今日,他就更關注東方冷雁,絕對不會讓人把她帶走!

“這……這……”羅力學話語發啞,憋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

“水龍叔叔,還有羅力學叔叔,都很關心東方冷雁的。但都是那個邪師派老門主橫插一腳,用地級祖師境界的戰力,強行掠走了東方冷雁。”跪在中年女人一旁的束蘭若,主動開口:“剛剛,我們還在討論怎麽把東方冷雁救出來呢!”

“再說了,你現在來找我們,而不去邪師派救援東方冷雁,還是耽誤事呢!”

束蘭若此言一出。

場內,頓時成了一片鴉雀無聲。

水龍與羅力學麵麵相覷,隻剩恐懼!

哪怕他們已經跪倒在地,依舊能感到蘇皓的氣場,再度增加!

幾乎,讓他們沒法抬頭!

在場之人,對束蘭若的話,簡直恨的不行!

要知道,蘇皓身為未名山莊的蘇先生,還曾有過滅殺術法仙人摩羯的輝煌戰績!

而束蘭若在他麵前,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

中年女人束山晴心驚膽顫,一會兒看看女兒,一會兒望向蘇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束蘭若被她溺愛慣了,更是自幼就被眾星捧月,幾乎是京城內,所有青年追捧的千金大小姐。

任性耍脾氣,更是時常有之。

那次蘇皓動手時,她並不在現場,更不清楚蘇皓的恐怖。

因此,才會在母親與伯伯幾人都跪倒在地時,依舊天不怕地不怕地開口嘲諷。

隻是。

麵對這徹骨的沉默,她也有些心慌,當即抬頭,卻對上了蘇皓的深邃眼眸!

“把你之前說的話,再重複一下。”

蘇皓平淡開口。

“說就說,你……”

束蘭若昂著腦袋,剛要繼續開口,卻是嗓子一堵,難以開口!

就好像,自己的身上,正背負著一座山嶽!

冰霜迅速地在大地中凝結,整個院子中的氣氛,滿是沉重。

束蘭若情不自禁地抱緊了自己。

冷!

怎麽這麽冷!

“嘶!”

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感,束蘭若見母親束山晴伸手戳她,而一旁的水龍等人,同樣朝著她使眼色。

束蘭若抿唇不語。

好像,她做錯了?!

還未繼續開口,她卻是身體一空,整個人就像是被抓住耳朵的兔子般,被蘇皓隨手拎起。

這種懸空,且不上不下,心驚膽顫的感覺,她還是頭一次感受到!

“重複那句話?”

蘇皓目光淡漠,哪怕是麵對這花季女孩,他的眸內,依舊毫無半點同情!

束蘭若一陣哆嗦,寒毛乍豎!

她不敢動彈半分,更不敢對蘇皓口出狂言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求救!

“媽!媽媽!”她帶著哭腔,兩行眼淚在此時流下。

“救命啊!”

這個看上去英俊不凡的男人,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惡魔般的存在!

要不是被拎了起來,她早就雙腿發軟,要癱在地上了!

束山晴瞪大雙眼,忙不迭地朝著蘇皓叩首,嘴裏懇求道:“蘇先生!”

“我女兒她沒腦子,年紀太小不懂事,還請您寬恕她!我這個做母親的,願意承擔您對她的一切懲罰!”

“嗯。”蘇皓神色平靜,隨手打出一道勁氣。

“你教育不好女兒,是得死。”

話音剛落,便見束山晴的額頭,被勁氣瞬間貫穿。

而飆射出來的鮮血,更是濺落在了束蘭若的臉麵,衣服上。

束蘭若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的媽媽徹底倒地,死不瞑目!

水龍等人見狀,更是惶恐不安,趴伏在地上的姿勢,更加恭敬,唯恐被蘇皓盯上。

要知道,束山晴的境界,已經處於了祖師層次!

但就算這樣的高手,都擋不住蘇皓的一道勁氣!

“砰!”

沉悶響聲傳來。

便見蘇皓隨手一甩,就像是丟垃圾一樣,將束蘭若給甩在了地上。

“啊啊啊!”

束蘭若眼眸通紅,連滾帶爬地衝向了束山晴,那冰冷的屍體邊。

她緊緊抱住自己的媽媽,嚎啕大哭:“媽媽!媽媽!”

“束蘭若,你鬼哭狼嚎什麽?!”紫發男聞言蹙眉。

“你連累了你媽媽還不夠,還想肆意妄為,連累我們這群人嗎?!”

聖師,就是神明般的人物!

無人能夠褻瀆!

而束山晴之所以被殺,就是因為束蘭若對蘇皓的輕視!

“不!媽媽肯定還活著!她,她隻是睡著了,她很快就能清醒!”束蘭若變了臉色,宛若一個瘋女人般,抱住束山晴的胳膊搖晃,卻始終得不到自己媽媽的一個安撫。

更沒人能摸著她的腦袋,笑著叫她束蘭若了。

在巨大的刺激之下,束蘭若最終兩眼一翻,徹底昏厥。

見此情形,盡管在場的那些人,還有些同情,可當他們麵對蘇皓時,卻是不敢吭聲。

“水龍,羅力學,現在你們,是否選擇好了死法?”

蘇皓連一點餘光,都沒留給倒地不起的束蘭若。

他隻是目光冰寒地,盯著兩人不放。

麵對同伴的死亡,羅力學與水龍簡直惶恐不安,心中隻剩下了求生欲!

是的,他們想要活下去!

“蘇先生,依我看來,當務之急還是拯救東方冷雁。到時候,可以再……”

“看來,你很有見地?”

蘇皓悍然抬手,朝前甩了一耳光。

而紫發男更是橫飛出去,宛若斷線風箏一樣,一直砸中了那堅硬的院牆,方才墜落在地,留下了一道深坑。

紫發男倒地不起,口中吐血,四肢癱軟。

哪怕他已經達到了準祖師的境界,卻依舊不是蘇皓的半點對手!

兩者差別,可見一斑!

“蘇先生,現在還是盡快救援東方冷雁才好!否則,我擔心就來不及了!”令狐二衝見此情形,有些急切地開口。

此時。

蘇皓方才將一身淩厲殺氣收回,一字一頓。

“現在,全都跟我來!要是東方冷雁沒了半根寒毛,我唯你們是問!”

方才說完。

蘇皓便大步走出了院子,前去邪師派。

而一旁的令狐二衝,更是快步跟上。

“怎麽辦啊!”美男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哀歎開口。

當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候,甚至腳步一晃,差點要摔倒在地!

“趕緊跟上蘇先生,希望東方冷雁並沒有出事吧!否則,我們是死罪難逃了!”

紫發男咽下一枚丹藥,感受著身體的恢複,直接衝向了蘇皓離開的方向。

而水龍與羅力學二人,更是緊隨其後,不敢耽誤半分。

“不如,現在我們逃得越遠越好?”美男隻感恐懼,伸手抓著腦袋,崩潰道:“要是東方冷雁少了一根頭發,他蘇皓還不是要殺了我們?”

話音剛落。

立刻有人反駁開口:“所以,你不去的話,又怎能保證自己不會被聖師找到,而後殺掉嗎?”

“趕緊跟上蘇先生!或許,我們還能活!”

這幾人飛速衝去,唯恐落後半點。

“該死,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會經曆這樣的破事!”邪魅男人難過開口。

眼看著所有人全都追隨而去。

他也不敢再退縮,隻是快步朝著院門口衝去。

他很清楚,聖師究竟有多強大!

因此,他沒有膽量,違抗一名聖師的命令!

絕對沒有!

中午。

乃是所有勢力的午休時間。

隻是魔都的這七大武學門派,今天卻注定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這群掌門人,不光自己需要前往邪師派,更得動員門派的力量,帶著門中的高手,全部去邪師派!

要想進入邪師派,就必須要經過水邪穀。

而此處之偏僻,更是沒有汽車駕駛的道路。

要想穿過水邪穀,除了靠兩腿行走,別無他法!

而水龍與不少門派掌門人,都在前方開路,領著身後的一眾精銳,繼續向前。

水邪穀上方,滿是參天古木的樹蔭,將不少外界投來的光亮,盡數擋在外部。

也是如此,此處霧氣重重,讓人很難看清眼前的道路。

眾人向前,走過不知多長時間後,方才見到了出口處的光。

而眼前,還有蘇皓與令狐二衝兩人,正平靜地望著他們。

“拜見蘇先生!”

水龍等人變了臉色,當即謙卑躬身。

蘇皓並未開口。

而一旁的令狐二衝,則吩咐道:“要前往邪師派,還得走上一些時間。你們跟在後麵,不要走丟了。”

“明白!”

眾人異口同聲。

令狐二衝原本就是邪師派的人,對於這裏的地形,更是了如指掌。

他一馬當先,領著大家很快走出了這懸崖峭壁,還有坑坑窪窪。

而在前進之時,蘇皓則扭頭朝著水龍等人看去,驟然問了一句。

“想當初,邪師派的門主還未到達地級祖師的境界,你們卻不曾出手,遏製邪師派的發展,更沒有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又是為何?”

“蘇先生,這不是因為我們短視,沒有想到這一層。卻是由於邪師派的外部盟友,為數眾多,而哪怕我們七大門派合力,也很難戰勝他們。”

水龍垂著頭,歎息道。

“邪師派的盟友?”

蘇皓追問:“分別是那些?”

水龍還未開口,一旁的令狐二衝,立刻回答起來。

“邪師派的盟友,都是黑邪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