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會很快便召開。
上首位置,蘇家家主的寶座上。
蘇誌業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朝著下方望去。
而在他的身邊,則分別站著蘇家剩下的不少高層。
蘇皓才從門外走進大廳,頓時被無數雙視線注視。
就像是在迎接他一樣!
“蘇皓!你好大的膽子!你明明是一個棄子,卻還有膽量來蘇家?!”
在蘇誌業身邊的喬媚,惱怒不已,冷眼盯著蘇皓。
而坐在她右手側的喬不思,更是冷嘲熱諷地開口。
“想當年,你已經不再是蘇家的子孫,更是沒有能力位列族譜之中!根據蘇家家規來說,你根本就不能進入蘇家!”
“而且,當年下達命令的蘇家家主,還坐在這裏,難道你是連一點自尊都不要,也想死皮賴臉地留在蘇家了不成?!”
喬不思的話語中,滿是譏諷。
而坐在他身邊的女人,更是不斷應和,夫唱婦隨。
蘇子怡對於此處的場麵,早有預料。
她依舊是麵若寒霜,一言不發。
可稍微靠近蘇子怡一些的蘇家人,卻感到自己的體溫,都隱隱有些下降!
就好像,蘇子怡就是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
見此情形,蘇皓並不以為意。
在他眼中,蘇家這群人,根本就不必被他過多關注。
雙方除了一點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血緣以外,就沒有別的關係了!
隻是,在蘇皓徹底走進大廳時,整個屋內的光線,都隨之一暗。
而那一眾蘇家人,更感心驚,眼前的光線忽明忽暗,就連喉嚨,都有些滯澀了!
而後。
屋內再度浮現了一道光輝。
這光芒的中央,正站著蘇皓!
見證了這種異象,場內的這群人方才明白,自己跟蘇皓之間的差距,已是天壤之別!
而他們自己是死是活,並不能取決於自己,而得看蘇皓的心情!
要是他們還敢得罪蘇皓的話,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蘇皓這雙冰寒的眼眸,在掃向任何位置時,隻能收獲一片片黑壓壓的人頭。
沒有人敢於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哪怕是成為了蘇皓奴仆,締結契約的蘇誌業,都不免一陣膽顫心驚,慌忙站直了身子,僵硬地朝著下方眾人開口道。
“現在聽我說一句。”
“當年,關於蘇皓的那件事,真相已經大白。我們查出,蘇皓其實是遭人陷害。現在經過我們內部的高層會議,將還蘇皓一個清白,讓他重新回到蘇家族譜上。”
話音剛落。
大廳中的氛圍,這才從沉重回歸了輕鬆。
即便如此。
蘇皓周身,那強勢驚人的恐怖殺意,早已遍布了整個大廳!
就好像,他們全是待宰羔羊,隻能靜待死亡的來臨!
“我知道你們對蘇皓恢複族譜之名有所不解。”蘇誌業說著,看了蘇皓一眼。
蘇皓二話不說,爆發一半戰力。
一時間,可怕的氣勢直接將室內的門窗全部震碎。
“蘇皓已為聖師,他乃我蘇家的台柱!”蘇誌業一句話,震徹所有人。
聖師?!
牛逼!!
這一刻,無一人再小覷蘇皓,直接將他當成了神明!
有聖師在,他們蘇家必定飛黃騰達!
難怪蘇誌業會恢複蘇皓的身份,換成任何人,都會同意!
“今天,我們在這裏開會的兩個主題,除了將蘇皓的名字重回族譜之外,還有一件極為嚴肅的事!”
“我們,要清除蘇家的叛逆!”
蘇誌業的嚴肅話語落下,頓時令一眾蘇家人,心頭動**!
叛逆?!
蘇家居然有叛徒?
“之前逼走蘇皓的幕後黑手,便是蘇博文!而他,不光承受了家法,還會被趕出蘇家!”
“另外……”蘇誌業的陰沉目光,轉向了妻子喬媚,還有妻兄喬不思。
“你們這些姓喬的,從今以後不許再進入我們蘇家,全部給我搬走!”
“什麽?!”
此言一出,不少喬家人都愣在原地,更是望著蘇誌業,啞口無言。
他們萬萬沒想到,蘇誌業狠起心來,竟然會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要趕出蘇家!
而且,還是在家族大會,這麽嚴肅的場合上!
“姐夫,您是不是逗我們啊……我,我們做錯什麽了嘛?”喬不思瞪大雙眼,甚至對著蘇誌業用上了敬稱。
“莫非,我說的不嚴肅?”蘇誌業獰笑開口。
見此情形,喬不思隻感寒毛倒豎,在緊張之時,更是朝著上方的喬媚望去,急切道:“姐姐!你是不是和姐夫鬧矛盾了?你趕緊說句話啊!”
“要是真的被趕出蘇家的話,我們就跟蘇家沒關係了!”
要知道,他們喬家完全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若非喬媚嫁給了現在的蘇家家主,蘇誌業,他們也不可能從一大家子貧困的境地,來到如今錦衣玉食的美好日子!
從儉入奢易,可要從大手大腳的花費中,轉向普通的日子,他們完全過不下去!
喬媚直到這會,終於明白了蘇誌業的認真。
她的話語尖細,甚至不管不顧地叫了起來。
“蘇誌業,你發什麽瘋啊?!”
“你是蘇博文的親爹,我是他媽媽!你,你竟然要趕我們走?難道你在外麵找小三了?”
喬媚氣急。
“啪!”
蘇誌業給喬媚的回音,隻有一道巴掌!
“親爹?!你也有臉說得出來!”
“是,孩子是你生的,可這孩子的親爹到底是誰,你難道不知道嗎?”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更喜歡蘇三島,就可以跟他亂來了?!”
蘇誌業氣急反笑,哆嗦著開口,語氣憤怒。
而此言一出,那些原本疑惑的喬家人,頓時鴉雀無聲。
大廳中,其餘的人們,卻並不清楚此事,隻感不解。
蘇三島?
難不成,喬媚跟那位旁係家主,蘇三島,還有什麽牽連?
在蘇皓身旁的蘇子怡,還有軒轅蘭兩人,則是微微一笑。
顯然,她們都聽懂了這段話裏的含義。
而那喬媚,卻是伸手捂著被打腫了的左臉,眼眶中淚水打著滾,腦內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是真的!
“你,你別瞎說!這是汙蔑啊!”
“啪!”
蘇誌業反手又是一巴掌,將喬媚那完好的右臉,也徹底打腫了。
當初,他知道自己帶了王八殼後,第一反應就是暴怒!
而此時的他,眼睜睜地看著喬媚在自己的麵前胡說八道,又怎能不給她一巴掌?
“你難道還覺得,自己做過的那些破事,別人都不知道嗎?”
“就算你藏著掖著,也掩蓋不了你的肮髒!”
“要不是有蘇皓告訴我真相,我還會那麽信任你,而不是發覺你這個女人的醜陋麵目!”
“你說自己嫁到蘇家,但娘家不給力,你心裏不踏實。好,那我把你的一家子人都接過來,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給你長臉,給你錦衣玉食!”
“可你給我帶來的回報是什麽?!是出軌!是給我帶了一頂烏龜王八殼!”
“你這個**!”
話語落下。
這些蘇家人目瞪口呆,終於明白蘇誌業為何生氣。
“沒想到,家主的孩子,居然不是親生的!喬媚實在是太惡心了!”
“那些喬家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喬媚嫁給家主就算了,可她卻不守婦道,勾三搭四,肯定是她勾引蘇三島的!”
“不錯,我之前還見過兩人偷偷在房間裏聊天,好幾個小時之後,他們才走出來。估計,他們就在那時背著家主**了!”
“真是氣人!換做我是家主,我非要把奸夫**婦全部殺死,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
一時間,場內的蘇家人,都是義憤填膺,議論不斷。
還有些血性漢子,頗為感同身受,更是摩拳擦掌,想要拿下喬家人!
看著場麵動亂的景象,蘇誌業砰的一聲,攥拳砸下!
“肅靜!肅靜!”
“這是開會,不是菜市場!”
此言剛落,整個大廳,便陷入了一陣寂靜。
麵對暴躁的蘇誌業,無人敢招惹他,更沒有膽量觸及他的黴頭。
“晚點,我會寫下一紙休書,和喬媚恩斷義絕,將蘇家喬家徹底分割,不再聯係!”
“到時候,我不希望在蘇家裏,見到任何一個喬家人!”
“所以……你們幾個,都滾!”
蘇誌業說到最後,更是眼角抽搐,伸手指著下方的一群喬家人,狂怒咆哮。
很明顯,他在宣泄自己心頭的憤恨!
可換作那群喬家人而言,卻是如臨深淵!
他們,根本就接受不了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更不想回到過去的窮苦生活!
喬媚聞言,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嘩落下,急忙跪倒在地,雙手抱緊了蘇誌業的大腿,苦苦懇求。
“家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原諒我好不好!”
“這一切,都是蘇三島的錯!就是他趁著您不在家的時候,用實力威逼我,做了那種事!我對家主是真愛啊!您饒了我吧!”
“威逼你?”蘇誌業嗤笑一聲,臉上帶著不信任,諷刺道:“嗬嗬,那我現在,也要威逼你離開了!”
“蘇三!你現在去注銷喬家的一切資產,叫他們從蘇家吃了多少,都給我吐出來!”
“是,家主!”
那被稱為蘇三的男子一口答應,當即走出了大廳。
“警衛何在?!現在出手,趕走蘇家裏所有姓喬的人,絕不容許他們進入蘇家半點!”
“得令!”
眾多警衛聚集,湧入蘇家大廳中,將喬媚,喬不思這些喬家人,紛紛擒拿。
“賤女人!誰叫你不珍惜榮華富貴,非要做那種事?!喬媚,你背叛了姐夫,你去死啊!”
喬不思明明被警衛按下,卻依舊咆哮不斷,衝著喬媚吼叫的樣子,像極了看殺父仇人的樣子。
他的未來,還有前途,都毀在了喬媚的手中!
他姐姐喬媚,但凡老老實實地服侍蘇誌業,也不會讓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對於他而言,簡直比一刀殺死他,還要讓他難受!
不光是他,哪怕是那群喬家人看著喬媚的目光內,都滿是痛恨!
“你們這樣看我幹什麽?!沒有我的話,你們根本就不可能來到蘇家,更別提吃香的喝辣的了!”
喬媚眼看著蘇誌業不留情麵的樣子,心知再無回轉的可能。
因此,她也不顧及自己的形象,隻是憤怒地謾罵不斷!
那些警衛紛紛押送著這群喬家人,將他們全部帶走,離開了大廳。
麵對著眼前的一切,蘇誌業突然笑了。
神色,有些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