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餘在場的京城家主們,也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為什麽他們的兒子,沒有蘇皓這麽強?!

軒轅劍的臉色慘白,看著倒地不起的北海狂刀,一陣心驚。

他現在滿心想著的,隻是該怎麽討好蘇皓,才能讓他不至於懲罰軒轅家!

至少,他要保全軒轅家的傳承!

早先,他還對北海狂刀充滿信心,覺得自己和軒轅家高枕無憂。

可當他看見戰鬥的結果後,心中隻剩下後悔!

這些軒轅家人,更是樣子不堪,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屎尿橫流,有人當場昏厥!

“呼……”

長長的呼吸聲傳出。

那昏倒的北海狂刀,終於清醒了。

便見他勉力站起,仿佛一個遲暮的老頭般,步伐蹣跚。

再加上他那一頭銀發,和滿麵皺紋,簡直不像一名武修,而像極了一個普通人!

還是那種隨時可能咽氣的老人!

蘇皓見狀,平淡道。

“你還算有點本事,我是個惜才的人,也能給你一條活路。”

“把你的本命精元交出來,令我掌控,相對應的,你若是想衝破桎梏,成就上品聖師的話,我也能提升你的突破概率。”

“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去走死路。”

北海狂刀默然無語。

他盯著蘇皓看去,隻想看穿他的想法。

可麵對那深潭般的眸子,他一無所獲。

“你這麽說的底氣是?”

他反問開口,顯然是對蘇皓的提議心動了。

“嗡!”

淡淡的響聲,在此刻傳遍了無數人的耳中。

便見蘇皓念頭一動,竟是令場內所有活著的人,都無法動彈半分!

這些人更感到了一股驚人至極的沉重威壓。

心跳加速!

“發……發生了什麽?!”

“我的身體動不了了!我好像打心底在臣服他,不能反抗蘇皓半點!”

“蘇皓大人,您饒了我吧!”

………………

無數人驚恐尖叫,已然感到了死神的降臨!

一些體弱之人,甚至口中溢血!

他們,根本承受不了這種威壓!

而這群人,絕大多數都是身為普通人的軒轅家奴仆!

麵對這般詭異景象,北海狂刀愣在原地,神色呆滯。

良久。

他喉嚨發哽道。

“媲美神師的精神念力?!”

“嗯。”

蘇皓一眨眼。

那一幅靜止的畫麵,再度成了動態畫麵!

一群木頭人恢複了自由,不免擦著嘴角的鮮血,癱倒不已。

他們後背的衣衫,都徹底被冷汗所浸濕,發絲更是雜亂地貼在臉上。

蘇皓對這些人並不理會,隻是冷眼盯著北海狂刀。

“你想死,還是想活?”

北海狂刀目光凝重,竟是囁嚅著毫不遲疑,雙手捧著自己的本命精元,交給了蘇皓!

仿佛,在供奉神明一般!

他已經看出來,蘇皓絕對在和他的戰鬥中,留有餘地。

否則,自己早就死了!

蘇皓聞言,微微頷首,緊接著運轉精神念力,將自己和北海狂刀盡數籠罩在其中,形成了一道簡易的隔音防窺空間。

沒多久,兩人便確定了主仆契約。

而北海狂刀隻要不死,就一輩子都是他蘇皓的奴仆!

結束烙印後,蘇皓抬手打出一團生機之力,令北海狂刀身上的傷,頓時愈合。

緊接著,他心念一動,護罩消散。

“一分鍾都還沒過去,北海狂刀就已經恢複了?這也太神奇了吧?”無數人神色震撼,完全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

蘇皓神色冰冷,盯著軒轅瓷不放。

而後者,更是神色慌張,哆嗦不已!

蘇皓邁步向前,頓時出現在了軒轅瓷的麵前,看著她那滿是恐懼的眼眸。

哪怕她身前顫巍巍的高峰,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但蘇皓卻並未關注半點。

陡然間,一道驚叫聲傳出。

“你別動軒轅瓷!”

開口者,乃是軒轅蘭!

麵對如此恐怖的蘇皓,軒轅蘭卻有膽量開口,阻止蘇皓。

這等行為,當真驚駭了全場所有的人。

要知道,蘇皓可是聖師高手!

要是她激怒蘇皓的話,就算是抹除軒轅家上下,都是輕而易舉!

那被擊敗的北海狂刀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軒轅蘭!你別亂說話了!”軒轅劍神色忐忑,急忙抬手拽住軒轅蘭,想要她向蘇皓求饒。

他們軒轅家,可經不起新的波折了!

“我不是在亂說話!當年的事情,並非軒轅瓷一人之錯。而我們軒轅家上下的所有人,都做錯了事!不過,我之所以站出來,並不是想要你們來分擔!”

軒轅蘭義正嚴辭地開口,朝前走出,竟是走入了那一片廢墟中!

“今天的事,就讓我來解決吧!”

“畢竟,壓倒駱駝的,往往不隻是最後一根稻草!”

相比於其餘的軒轅家人來說,她的態度更加自然平和,仿佛已經跟蘇皓認識了幾十年一樣。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走吧。”

蘇皓那冰冷的眸光,在望著軒轅蘭的時候,柔和了許多,他淡淡道:“別覺得我們關係還算不錯,你就能令我寬恕軒轅家。”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人的神色瞬間變化不定!

難不成,這兩個人早就認識了?

而且,關係還算不錯?

軒轅蘭聞言,長歎開口。

“蘇皓,再怎麽說,我的體內,都流淌著軒轅家的血脈。我不可能在這裏,視而不見。”

當她看到先前的一幕幕後,整個人的情緒,都陷入了莫大的低穀。

她很清楚,憑當年的事來說,蘇皓完全有殺死所有軒轅家人的理由!

但無論如何,她也是軒轅家的千金,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軒轅瓷,就死在蘇皓的手中!

蘇皓神色淡漠,仿佛亙古冰山般,吐出了一句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

“盡管軒轅家過去,對你做了惡事。可現在你來到軒轅家,不光教訓了軒轅驕還有軒轅堯,更是破碎了他們的丹田,讓他們無法進行武道修行。”

“而我的妹妹軒轅瓷,明明心高氣傲,現在卻當著所有人的麵,朝著你跪地道歉,這些人都得到了懲罰,還請你饒恕軒轅家其他無辜的人吧。”

“蘇皓,你的心靈已經被仇恨所占據,哪怕享受到了一時的快樂,卻變成了自己當初最討厭的人。”

“你仔細看看,現在在台下的這些人,他們看著你,就像是當年你看向那些軒轅家做錯事的人一樣!”

“嗬嗬。”蘇皓冷笑一聲。

可他的目光,卻朝著台下的一眾賓客望去。

當他的眼神落在哪裏,哪裏便是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

沒有人敢直視他。

“一直以來,你都是衣食無憂,被保護在溫室裏,做一朵快樂的花。可你沒有想到的是,要是我沒有如今的成就,還是當年的那個棄子,那你們軒轅家的這些人,絕對又會不斷地羞辱我。”

“現在站在這裏的人,看似恭順,但我一旦露出願意與人交好的模樣,他們就會飛速地撲向我,對我這塊肥肉垂涎欲滴。”

“況且,這群人現在看著軒轅家,可沒有半點可憐,隻是落井下石!”

“你哪怕身為軒轅家的千金,卻根本就不清楚我的痛苦,還有世間弱肉強食的真理。”

“倘若我沒有現在的力量,那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

“而你,也隻是在偽善!”

軒轅蘭啞口無言。

原因無他。

蘇皓的一言一句,全都戳中了她的心窩,讓她無地自容。

仿佛,她已經脫光了衣服,正在蘇皓的麵前裸奔一樣!

“當年,軒轅家眼睜睜地看著我遭受磨難,卻並未出麵幫我。我更清楚,軒轅家的這些人,哪怕不是軒轅瓷這種直接凶手,卻也是間接凶手,全都在推波助瀾!”

“軒轅家,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話音剛落。

在軒轅家院落中的眾人,瞬間變了麵色,周身瑟瑟發抖。

“表麵上,軒轅家在外聲名遠揚,更是上百年的家族,可實際上,也不過是暫時的風光,沒有半點真正的家底。”

“你們的恩怨糾葛,跟那些街頭巷尾為了門口的一點垃圾,爭吵不休的升鬥小民,也差不多!”

“我這一次前來京城,隻為報仇!”

“不管是誰,包括你軒轅蘭在內,都擋不住我!”

蘇皓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令全場眾人,盡數聽在耳中。

一時間,他們望著蘇皓的目光,都滿是恐懼!

而那群軒轅家人,更像是卑微的奴隸般,低著頭,沒膽量與蘇皓對視半點!

他們,都怕死!

更怕蘇皓隨手一擊,就讓他們死的不能再死!

可全場之中,唯一站直了身體的軒轅蘭,反而目光炯炯,斬釘截鐵道:“那好,你要殺軒轅家人的話,就先殺了我吧!”

“我也是軒轅家的人!”

語畢。

整個軒轅家的院落,都徹底沸騰!

那軒轅蘭,頓時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

“難道,你覺得我不會對你動手?”蘇皓神色淡漠,話語森冷地盯著她,麵色古井無波。

一陣無形的威壓傳出,令一旁的北海狂刀,都忍不住一個哆嗦。

“不。我隻是在告訴你,既然你覺得軒轅家的人,要麽直接傷害了你,要麽間接傷害了你,那你就殺了我吧!因為,我也是其中一員!”

軒轅蘭閉著眼,嘴唇微抿,仿佛在迎接死亡的到來。

“你在鬧脾氣嗎?”

蘇皓背負雙手,淡淡地望著軒轅蘭。

“以我和軒轅家之間的仇恨,不是你一個人送死,就能夠抹除的。”

“你這種以死相逼的脅迫,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半點意義。”

軒轅蘭那微閉的眼眸,頓時睜開,閃爍著痛苦的光。

眼角,兩道淚水流下。

“沒有半點意義?當初你還想要和我在一起,更是說了甜言蜜語,來安撫我的心,可你和我巫山雲雨後,難道就厭棄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