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目一看,發現開口的是一位長臉男子。

他……便是京武鎮中,僅次於拓跋家族的蒼家家主,蒼月夜的叔叔,蒼天!

昨夜蒼月夜被殺後,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組織人馬,決定報仇!

蒼天自幼習武,更頗具武道天資,年紀輕輕,便在修為上拉開了同齡人一大截。而他更是不懼戰鬥,不斷磨煉自己的武道技巧,幾乎打遍了京武鎮的同輩武者,更獲得了“同境最強”的好名聲!

蒼家有了他這尊準地級祖師武者,才真正保證了自己家族的地位,僅次於京武鎮拓跋家。

拓跋家的強橫,主要是因為那尊閉關的天級祖師老祖,但相比較那位不問世事的拓跋家老祖而言,蒼天卻是經常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更讓人畏懼一點!

“蒼天看起來就是一個中年人啊?可按照年齡來算的話,他至少也是八十多歲了吧?都說達到祖師境界後,就可以令容顏停駐在臉上,原來並不是。”

一名上了年紀的低階武者,見到眼前這一幕後,不免伸手,朝那白須摸去,隻覺得難受。

人比人,氣死人啊!

其餘人關注的點卻不在這個上麵。

至此,已經有足足三位大能出現在武道大會上了!

其中,又以蒼天的戰力為首。

他釋放出來的氣場,更為驚人,甚至能讓一些低階修士雙腳打顫。

“蘇皓,昨夜你要是能對蒼月夜手下留情的話,現在蒼家主也不會帶人來找你償命!你既然自尋死路,就必須承擔這些後果!”燕飛絮的臉上,再無那嫵媚的笑容,隻剩下了得逞的玩味。

“所以,我勸你自盡,還能少受一點痛苦!”

副府主附和道:“蘇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選擇投身我們仙藥府,我就會出麵,為你免除少林和蒼家的仇恨,懸崖勒馬的話,你還有活路!”

蒼天並未開口。

他們家族跟仙藥府的檔次差不多,若是仙藥府為了蘇皓向他們開口求情的話,他會答應,但也會借此狠狠地敲詐蘇皓一筆。

反之,則殺了蘇皓!

蘇皓淡笑道:“還有沒有人要來了?”

副府主和蒼天聞言,眼神錯愕。

三尊祖師圍剿,居然還坐懷不亂?

這貨是真的不怕死啊!

眼看著三人一言不發,蘇皓望向了人群外,那站著的拓跋流雲。

“你們拓跋家也來人了吧?讓他們一起上好了!”

一時間,場內的視線,盡數集中在了拓跋流雲的身上。

難不成,拓跋家也要加入這一場大戰?

“蘇先生,昨天被殺的四名武者,並無我拓跋家的子弟,因此我們拓跋家不會派人出手。”

拓跋流雲帶著標誌性的假笑,反倒是朝著蘇皓伸出了橄欖枝道:“不知蘇先生想不想加入我拓跋家?你若是成為我們的一員,有我們拓跋家老祖在,也不用擔心其他危險。”

不少人神色驚訝,沒想到拓跋流雲到現在還打著蘇皓的主意。

“當然,蘇先生不想的話,我也幫不上你了……”

縱然拓跋流雲的臉上帶著笑意,可不少人都看出了他心裏藏著的算盤。

更知道,他這是在乘人之危!

蘇皓微微搖頭。

雖然拓跋家乃是京武鎮最強的世家,但未來卻掌握在這個毫無底線的拓跋流雲手中,真是敗人品。

拓跋家空有一身好名頭,卻成了武道界的攪屎棍,隻為了一己私利而攪風攪雨,無疑是天大的罪惡。

“若是繼續縱然你們為所欲為,那沒有背景沒有勢力的武者,豈不是要被你們欺負到死?”蘇皓話中帶著嗤笑的語氣。

“一群滿嘴仁義道德的家夥,嘴上說得振振有詞,要為了自己家族的成員,還有得意門生來尋仇,可真相卻是找一個借口,縱容自己名正言順地搶奪別人的東西罷了。”

“成王敗寇,現在我們有足足三名祖師強者,若是聯手起來,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還是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吧!”副府主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也不再偽裝,冷笑開口。

他跟琦人加起來估計最多和牛魔打平,但蒼天到場後,局勢就不同了。

一旦牛魔敗北,蘇皓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可以任由他們拿捏!

“牛魔單槍匹馬,怎麽可能打得過我們三人?蘇皓,你還是投降吧!”

蘇皓雙手環抱胸前,嗬嗬道:“投降?這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才是!”

副府主眼神猙獰,朝著蒼天開口。

“動手吧,好好挫挫這小畜生的銳氣。”

蒼天微微頷首,顯然是讚同他的話。

“沒想到,這蘇皓居然這麽淡定,麵對幾位準地級祖師,都不曾懼怕,當真心性過人!”

“他根本就逃不掉的,隻能是死路一條!現在也就裝裝樣子罷了!”

不少議論聲傳出,燕飛絮抿著嘴唇,也是哼道:“死到臨頭,還在這裏裝?”

對於蘇皓的鎮定自若,她實在是又氣又恨,巴不得蘇皓被嚇尿了褲子,好讓她能嘲笑一番。

誰叫蘇皓一直拒絕她來著?

哪怕他掌握了頂級丹藥,還是天師級煉丹師又能如何?

隻要人在江湖,就是身不由己的狀態,必須學會討好人,奉承人,要懂得放棄自尊,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這,就是沒有背景的武者,應該做的事!

蘇皓不同流合汙,所以該死!

拓跋流雲卻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蘇皓在三大祖師強者麵前依舊穩若泰山,難道對方身後有什麽靠山,或者已經搖人了?

再聯想起蘇皓那隱秘的資料,拓跋流雲越發猜測有這個可能。

回到戰場。

滾滾煙塵內,那橫插一腳的蒼天出現後,直接將戰場的局麵徹底改變!

這時的琦人,已然沒了先前的手忙腳亂,反而配合著蒼天一塊動手,不斷逼迫著牛魔退後!

不少觀戰的武者見狀後,均是萌發出了努力提升修為的念頭。

這才是強者啊!

“這些年中,我隻見過蒼天動過一次手,太猛了,要是我能在三年之內,能達到他的實力,拓跋家必定能在京城開花結果。”拓跋流雲關心著戰局,嘴上還在思索著家族的興衰問題。

“大少爺,你乃是武道天驕,要達到準地級祖師的境界,輕而易舉。”農勁蓀微微垂手,恭敬的道:“況且,蒼天現在年紀已經很大了,再無突破境界的機會,而大少爺你未來可期,有足夠的時間修行,成就天級祖師不在話下。”

“有著老祖在拓跋家中坐鎮,京武鎮的其餘世家也不過是土雞瓦狗,隨手可破,要想動搖我們拓跋家的地位,除非京武鎮內再來一名天師級祖師高手,才有可能!”

“同樣的,等大少爺你成就天級祖師後,京城的四大古族中,必有拓跋家的位置。”

拓跋流雲聞言,當場笑了起來,一臉的暢快。

“隻可惜老祖一直閉關修行,不曾出世動手,否則,我今天也許可以見證天級祖師的恐怖戰力,也不知道會不會引動天地異象呢?”

兩人交談之際,戰場中央的局勢已然呈現出了一邊倒的模樣。

蒼天和琦人聯合作戰,讓牛魔防不勝防,壓力山大。

原先的琦人是硬碰硬,但在蒼天加入戰局後,便不再選擇直麵牛魔,而是手持禪杖,像是一個神出鬼沒的刺客一樣,襲擊牛魔的破綻。

牛魔不光要抗衡蒼天,還要留神時不時偷襲的禪杖,不免有些左右支絀。

而當琦人的攻擊,砸到了牛魔身上之時,更有不少起哄的聲音在圍觀者中傳出。

就好像,他們巴不得牛魔受創,而後慘死當場!

議論聲中,還有幾個有生意頭腦的武者,竟然開了盤口,坐莊賭牛魔多久會被斬殺。

“蘇皓,你看看你那跟班牛魔,很快就會被斬殺了,準備說遺言吧。”燕飛絮那柳葉眉下的眼睛閃爍著得意的光芒,存心要看蘇皓的笑話。

麵對蒼天,還有一旁輔助的琦上住持,牛魔落敗隻是時間問題了。

她又望向身邊的副府主,在思考要是仙藥府不加入戰局的話,等會分配利益的時候,會不會有些吃虧?

眾人聽到燕飛絮的話,隻感到惋惜。

為什麽牛魔會選擇做蘇皓這個白癡的小弟?

要是自己混的話,恐怕早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吧?

再說蘇皓,但凡懂一點人情世故,能夠放下顏麵,接受其他勢力伸出來的橄欖枝,也不會連累自己的小弟一塊栽跟頭!

當真是蠢啊!

當然,也有不少沒背景沒後台的武者為此兔死狐悲。

在武道界內,絕大多數上升的渠道和寶貝,都被那些世家門派給霸占了。

他們身為散修,要麽搖尾乞憐,要麽艱難苟活,完全是別無選擇!

如今,終於有一個天之驕子現身,卻被這些勢力拉攏不成,即將毀滅!

嗚呼!

可哪怕他們心有戚戚然和不甘,卻也隻能明哲保身。

誰又會冒著死亡的風險,來為了蘇皓出頭呢?

這,就是人性!

也是現實!

他們不敢招惹世家門派,也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隻能做最卑微的螻蟻,才能繼續生存,生存在這殘酷的武道界!

“誰說牛魔會被斬殺?”蘇皓一臉玩味,單手掐訣。

刹那間,眾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大片光輝,將牛魔籠罩在內。

牛魔愣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境界居然提升到了地級祖師的程度。

他揮舞雙拳,龐大的力量猛然震開了琦人與蒼天。

兩者慌忙朝後退步,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牛魔不放。

先前,這牛魔還是難以為繼的挨打局麵,可片刻間,卻拳風如鐵,似乎吃了興奮劑一樣,實力大增。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你對他做了什麽?”燕飛絮瞳孔一縮,質問蘇皓。

蘇皓彈了彈手指,笑道:“沒做什麽,隻是略施小計,用陣法給他增加了一些祝福,提升了一個實力檔次而已。”

“這……這怎麽可能?!一般的陣法布置少說也得數個小時,更別提這種強行提高人修為的陣法了,除非是陣法天師出麵還差不多。”燕飛絮反駁道。

蘇皓露出了一個深有意味的笑容。

“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就是陣法天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