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將拓跋嫚兒和於文文送回去後,便和牛魔回到了住處。
在將蒼月夜等人殺死時,牛魔執行了牢記摸屍的好習慣,將足足四個乾坤袋,都拿到了蘇皓麵前。
裏麵的東西對他來說算不上稀有,但要是拿回去給東方冷雁等人,卻是一等一的寶物。
心滿意足的蘇皓,足足修行了一夜。
直到清晨的朝暉升起,他方才起身,在用過早餐後,便與牛魔一同走出,來到昨天的攤位上,繼續換取材料。
而今天,來來往往的所有武修,望著蘇皓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敬,還有佩服!
昨日,他們還在可憐蘇皓。
可現在他們發現,自己才是小醜!
一夜過去,蘇皓和牛魔連殺四人的驚人戰績,早已傳遍了整個武道大會。
以一敵四,一招殺一人,將四名修士盡數斬殺!
著實驚人!
沒多久,蘇皓的小攤前,便有一名笑容滿麵的方臉男人,快步前來。
“蘇先生你好,我是拓跋富貴,嫚兒是我的女兒。”
隨後,他微微側身,便將身後的拓跋嫚兒給露了出來。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拓跋富貴跟拓跋嫚兒父女的容貌還很是相像。
拓跋富貴本身,也算得上是一個中年帥哥了。
睡了一晚後,拓跋嫚兒現在的氣色也比昨夜好了很多,更不必說她在前來之時,還畫了淡妝,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般,鮮豔欲滴,引來許多貪婪的視線。
“富貴叔。”
蘇皓禮貌問好。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既然認識了拓跋嫚兒,自會對她父親有所尊重。
“嫚兒,快來,向牛魔先生道謝啊,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拓跋嫚兒有些遲疑,卻被拓跋富貴拉著上前,強行拽到了牛魔身前。
要不是拓跋流雲開口,他恐怕還不知道昨夜的那場血腥戰鬥!
拓跋富貴自知女兒貌美非凡,養她這麽大,就是為了拿出去聯姻,或者用來交換利益。
要是他足夠好運的話,說不定能碰上幾個看上拓跋嫚兒的大佬,到時候選擇一個最厲害的,將嫚兒送過去,就能成為大佬的嶽父,就此以後發達。
現在,機會來了!
他女兒,跟身為天師級煉丹師的蘇皓,成為了朋友!
若是能將女兒嫁給蘇皓,自己分分鍾一步登天!
拓跋嫚兒清楚拓跋富貴的心思,但她上了大學,思想並不像對方那樣陳舊,更是反感利益交換這種功利的婚姻。
無奈因為拓跋家的孝道教育,她從小便從未違抗過父親的吩咐,隻是一味的聽從。
“牛魔先生,謝謝你。”
牛魔聞言,略帶不解道:“嫚兒小姐,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是不是昨天受涼了?”
有著前後的對比,拓跋嫚兒的禮貌,讓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牛魔,沒少說一句。”蘇皓提醒道。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拓跋富貴要求拓跋嫚兒特意化妝,還穿上了一條裙子的真正意圖,就是送女求富貴!
身為拓跋嫚兒的朋友,他本能地考慮到拓跋嫚兒的想法,便不去接拓跋富貴的話茬。
可牛魔竟然如此‘直言不諱’,實在是太老實了。
甚至,老實的都有點蠢了。
“蘇先生,據說你來武道大會之前就認識了嫚兒,看來這是天注定的好緣分啊!不如接下來,就叫嫚兒專門負責為你領路,並且做你的導遊,如何?”拓跋富貴殷勤備至地開口。
話語間,甚是討好。
拓跋嫚兒臉色粉紅,盡管有些不舒服,可卻未反駁自己的父親。
前來此處的時候,父親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著的,就是叫她好好表現,一定要拿下蘇皓。
到時候,他們一家人在拓跋家的地位,也會直線攀升,再也不會有什麽嫡脈庶脈的困擾了!
哪怕她並不喜歡這樣,卻因為孝道,無法違背自己父親的吩咐!
若有違抗,就是不孝!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幾乎能逼死拓跋嫚兒!
蘇皓在乎的是更為廣袤的天地,而不是普通的兒女私情,和隻是滿足生理上的渴望。
剛想婉拒拓跋富貴的推銷,可他一抬眸,卻見到了拓跋嫚兒那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苦澀笑容。
沉吟片刻,蘇皓道:“那好,就麻煩富貴叔和嫚兒小姐了,我頭一回來武道大會,也有許多疑問,正好嫚兒小姐在這,我就問她好了。”
拓跋富貴喜笑顏開,就連臉上的皺紋,都全部伸展開了。
太好了!
這蘇皓看中了嫚兒!
他急不可待地推了拓跋嫚兒一把,簡直就是想要將她送入蘇皓懷中一樣。
“蘇先生叫你呢!快去服侍人家!”
“你可給我好好表現點,到時候蘇先生一高興,隨便給個仨瓜倆棗,都能讓我們家過得更好哇!”
拓跋富貴的嘴臉,實打實的賣女兒,絲毫沒有半點心疼。
拓跋嫚兒心內淒涼,悲哀開口:“我知道了。”
直到拓跋富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拓跋嫚兒才紅了眼眶,心內隻覺得哀傷。
自己跟蘇皓之前還是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以朋友的關係對話。
但如今呢?
她成了要靠出賣肉身,甚至是出賣尊嚴的人。
而蘇皓的地位,卻遠遠高於她。
想到此處,拓跋嫚兒的鼻頭一酸,有些嗚咽。
蘇皓見她情緒不對,轉移話題道:“對了,昨天文文不是跟你一起回去的嗎?她怎麽沒來?”
“她昨天喝多了,今天有點不舒服,想要在房間裏好好休養……”拓跋嫚兒歎了口氣道。
“我問了她好幾遍,她都堅持要躺在**,不願意和我一起走走。”
“估計酒還沒醒。”蘇皓接了一句話。
這種聊天,相比較之前來說,算得上是尬聊。
拓跋嫚兒頓了頓,突然凝視著蘇皓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蘇皓,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麽事?”
“你究竟是什麽人?”拓跋嫚兒開口之時,心頭凝重,卻依舊望著蘇皓不放。
“你才二十五六,做事卻不用顧忌任何人,莫非是什麽世家的貴公子,亦或是那種強大門派的弟子?”
蘇皓掩飾道:“嫚兒,我們不管彼此有著什麽樣的地位,也依舊是朋友,不是麽?”
拓跋嫚兒欲言又止。
她盡管是拓跋家的人,卻隻是一個庶脈,地位要比嫡係的子弟低下。
也就是說,她隨時可以被當作一個物品,送給任何人。
她不需要有自我,不需要有靈魂,隻要起到工具人的作用就可以了。
但就是這樣的自己,卻被蘇皓當成了朋友?
一時間,拓跋嫚兒有些感動。
“好好的哭什麽?”蘇皓見狀,哭笑不得的遞給她一張紙巾。
他看不得女孩子哭泣,更看不得自己的朋友落淚。
“都是因為你,我才哭的。”拓跋嫚兒接過紙巾的同時,竟然大膽地將蘇皓的手掌握緊,哀求道:“蘇皓,現在的我徹底屬於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待我……”
蘇皓忍俊不禁:“你這說的是幾個意思?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也很尊敬你,不會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
“你……你對我沒有興趣嗎?”拓跋嫚兒抬頭,眼睛紅的像個怯怯的小兔子一樣,歎了口氣道:“可是我聽說,很多男人都喜歡美女……”
“過去我在拓跋家中,也見過許多世家的嫡係,自以為很厲害,囂張跋扈地出來鬧事,最後卻隻能留下一地狼藉,去通知自己背後的勢力來處理那些矛盾。”
“他們看著風光,實際上卻是一個個草包,隻能仗勢欺人,毫無本事,可蘇皓你不一樣,你有本事,你有實力,就算招惹了強者,也能解決他們。”
“現在我父親讓我做你的女人,我也不會再反抗什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會永遠跟著你的。”
拓跋嫚兒本來很是高傲,更因為拓跋家這樣的家世,對配偶的要求也非常高,至少蘇皓是並不完全符合的。
但現在她知道蘇皓有多厲害後,清楚的明白自己處於下位,需要討好蘇皓,索性收回自己的傲氣,選擇了做地附小。
她,終歸還是向現實低頭了!
蘇皓聞言,有些無語道:“嫚兒,你沒必要這樣做。”
“你不懂,我隻能這麽做。”拓跋嫚兒慘笑一聲。
“我身為拓跋家的庶脈,一輩子經曆過很多不公正的待遇,時刻需要察言觀色,才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做夢的時候,也會想象自己是嫡係之後,會多麽風光。”
“但是蘇皓,當我見到你以後,我終於明白血脈隻是最膚淺的東西,如果自己不夠強大的話,永遠隻會成為別人的棋子。”
“就像我堂哥拓跋流雲,盡管他身為拓跋家的長房長孫,血脈高貴,幾乎想得到什麽都可以,可當他想要你東西的時候,卻因為畏懼你的力量,隻能收手。”
“我以前有過抗爭,也想好好學習,證明我不靠拓跋家也能活的精彩,可我走到更高的地方,卻發現那些普通人拚盡全力才能獲得的東西,不過是我的起點,更是拓跋家人手一份,沒有人會在意的東西。”
“或者可以說,多一張證書的我,隻不過意味著能交換更多的利益而已,努力更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此處,拓跋嫚兒滿眼是淚,任由淚痕滑落,目光暗淡地繼續開口。
“旁人會覺得,我是拓跋家的人,光輝萬丈,還考上了一個好大學,也是一個大美女,應該是無憂無慮的,但沒人知道,當我看到文文那麽快樂,無拘無束的時候,我有多麽的向往她那樣的生活……”
蘇皓默不作聲。
看上去美貌動人,亭亭玉立的拓跋嫚兒,盡管吃好的穿好的,擁有極其豐富的物質條件,實際上卻隻是一隻籠中雀鳥,永遠地被困在了一方小天地中,被迫在世家的利益下,選擇了“貢獻”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美貌。
過去的自己,也跟她的經曆差不多,更加能夠感同身受。
“嫚兒,在你衝破束縛的路上,我會助你一臂之力,所以,請保持對生活的熱愛。”
話落,拓跋嫚兒嬌軀一震。
過了許久,她的臉上才綻放出花骨朵般,充滿甜甜的笑意。
“謝謝你蘇皓!”
“不必謝我,你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你自己。”
蘇皓走回了拿到小攤後,招呼拓跋嫚兒過來坐下,和她一邊交談,一邊和來往的路人做交易。
微風拂來,靜謐美好,似若童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