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艾甸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牛魔身上的兩塊胸大肌堅硬如鋼鐵,其中的兩道溝壑,幾乎能將一個核桃給崩碎!

這還是人嗎?!

艾甸快速退步,整個人都有些震撼。

蘇皓說的小堂弟,就是這個壯漢**?!

這種綠巨人一樣的身材,真的是活人能擁有的嗎?

“感覺如何?要和他過一招嗎?”蘇皓調侃一笑。

牛魔聞言,不斷逼近艾甸,腳步踩在過道上,讓整輛大巴都震顫起來。

艾甸慌不擇路,麵色青白交加,幾乎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他才哆嗦著開口:“你不要過來,不然我就……”

話還沒說完,牛魔便用那碩大的巴掌,轟然砸向了艾甸的腦殼,將他徑直砸倒在地,一路滾出去,撞到大巴車的門口。

“嘎吱……”

開車的師傅毫不遲疑地開門,而牛魔抬腳踹出,就像踢皮球一樣,將艾甸給踢飛了出去,滾進了路旁的草地中。

“謝了,你接著開車。”牛魔扭頭笑著開口。

“好!我這就開!”開車的師傅哆嗦了一下,顫抖著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瓶藥,吃了兩顆,讓情緒恢複後,這才摸向了方向盤。

目睹這一幕,整個大巴內都是一片鴉雀無聲,連一個視頻外放的聲音都沒有了。

艾甸雖然看上去臃腫不堪,卻也是個彪形大漢,但那個像綠巨人一樣的魁梧漢子,隻是一抬手就把他打成了豬頭?

實在恐怖!

“蘇皓,你這位小堂弟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從來沒看見到這麽凶猛的人!”於文文捂著胸口,一副驚歎的臉色。

“還好吧,一般般。”蘇皓不以為意。

牛魔足以媲美一名地級祖師,凶猛來形容他算低估了。

此刻,車內卻有一道歎息的蒼老聲音傳出。

“小夥子,剛剛被你打的人名為艾甸,是我們這帶無惡不作的混混,他跟其他許多混混都是稱兄道弟,勢力很強,我勸你快點走,趕緊躲好,千萬別被他們在路上堵住……”

“老爺子,多謝掛念,不過你也不必擔憂,他們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蘇皓一笑了之。

見蘇皓固執己見的樣子,那白發老者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已經能想到,蘇皓之後被人堵住,逼著下車,被教訓的畫麵了。

大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斷朝前駛去。

開車的師傅也擔心艾甸會叫人來堵住自己,所以壓根不帶停的。

可惜越怕什麽,就越會來什麽。

“轟隆隆!”

巨響不斷下,鋼鐵巨獸的咆哮聲傳出,便見大巴顫抖著停下,前方更出現了一排堵住去路的改裝摩托。

車內眾人一驚,急忙望向前方。

隻見一群混混下了車,手持著棒球棍,將大巴團團圍下,卻沒有開口,反而朝後望去,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一分鍾後,一輛噴著紅漆的改裝摩托,陡然出現在道路盡頭。

上方坐著的,顯然就是艾甸!

他的嘴角還有幹涸的鮮血,更顯得他神色的猙獰。

“車裏剛剛那個囂張的狗東西,給勞資滾出來!快點!勞資要幹死你!”

車上眾人,在聽到這一聲怒吼下,就連小腿肚子都有些發抖。

而開車的師傅,一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隻覺得驚恐交加,生怕艾甸會記仇地報複自己,恨不得縮在座位下麵,讓對方看不到自己。

眼前這些全都是道上的人,更有棒球棍這種殺器,要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重傷,或許還會被當場打死!

於文文先前還在懟艾甸,可見到了這一幕,已然結結巴巴,急忙靠在了拓跋嫚兒的懷裏,摟著她的手。

“嫚兒,我……我們該怎麽做……”

拓跋嫚兒表情如常,隻是看向了蘇皓。

整個大巴車內,蘇皓已然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

這是他鬧的事,也該他去處理。

將蘇皓以及牛魔這對兄弟送給艾甸的話,對方便能放過車內的所有人。

有這種想法的人,還是不少的。

能讓自己活下來,他們自然願意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哪怕這個人是為了保護女性,是出於正義才動的手。

“小夥子,不如你下車,和那些人解釋一下吧……”一位中年男人勸道。

其餘人紛紛點頭,表示要蘇皓下車。

白發老者歎息道:“小夥子,我之前勸你趕緊下車跑路,你卻沒有這麽做,這下可好……”

“不必擔憂,這群人隻是烏合之眾。”蘇皓搖頭一笑。

白發老者卻是拍著大腿,一陣痛心疾首道:“小夥子,你錯了啊,艾甸帶來的混混們,可不是普通人的跟班,這些人的大哥,乃是我們這邊的地下社團老大——滿上!”

“滿上在這塊橫跨兩道,還結識了不少京武鎮的大佬,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不容小覷。”

白發老者說著,抬起滿是皺紋的手,指向那人群中一頭紅發的男子。

“看見沒?那就是滿上!”

“滿上他不光有很多靠山,自己也是個狠角色,訓練了十來年的無限製格鬥,還曾經殺死過人,就算你的小堂弟很厲害,可他們人多勢眾,終歸不是對手。”

“你打的那艾甸是滿上的心腹,頗受滿上重視,所以他回去一告狀,滿上就親自前來了。”

“我奉勸你不要為了一時的麵子,結果丟了性命,寧可下車賠點錢,好好道歉,也比被他們打死好,別想著反抗,人家有槍的。”

聽到槍這個字的瞬間,全場的所有人都嚇著了,紛紛嚷嚷著,似乎蘇皓再不下車的話,就會害死所有人一樣。

蘇皓清楚這群凡人並沒有做錯。

畢竟,誰也不想死,更不想自己死了,卻留下孤兒寡母,留下一地廢墟。

他身為武道強者,自然無所畏懼。

但絕大多數人,卻在遭受一點打擊後,便有可能一蹶不振,甚至整個家庭都會被牽連!

一旁的拓跋嫚兒見蘇皓無動於衷,忍不住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下去之後等於救了所有人,做人可不能這麽自私。”

在拓跋嫚兒看來,蘇皓雖然救了自己,但卻沒有用智慧解決問題,純粹是武力暴力使然,所以才招惹了艾甸這個混混,自然要負起責任。

蘇皓一言不發,起身離座。

於文文急道:“蘇皓,先聯係監察吧,你要是下了車,一定會被人宰割的。”

“找監察?你是在做夢嗎?你以為滿上出來沒有跟人家打過招呼?”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反駁開口,催促道:“你別在這裏添亂了,讓他下車,反正別禍害我們即可。”

“你……”於文文被此人的冷血氣得不行。

蘇皓卻反過來笑著安慰她道:“你不必擔心,很快就會結束了的,等我回來,咱們繼續聊。”

他話語柔和,仿佛就是喝口水一樣,很是輕鬆。

於文文望著眼前溫柔的男人,突然愣住了。

她的臉上有些發燙,反應過來後,立刻摟住拓跋嫚兒的胳膊,急切道:“嫚兒,看在蘇皓出手,幫我們擋住艾甸騷擾的份上,你就管一下吧!”

“在京武鎮中,你們家可是排行第一的,可以幫到他的。”

拓跋嫚兒思考了幾秒,抿嘴道:“蘇皓,你要是能為我做一件事,你就不用下去了。”

“不需要。”回應他的,卻是蘇皓平淡的話語。

接著,他伸手招呼牛魔過來。

“走,一起下去。”

“好嘞!”

牛魔樂嗬嗬的點頭。

等到車門再度關上後,不少人才緩過神來,緊繃的神經得以舒展。

拓跋嫚兒蹙眉,很是不滿的道:“我本來還想幫他,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莽撞,真以為自己兩人能打過那些混混?簡直是無腦!”

“嫚兒,你說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剛剛蘇皓和艾甸起爭執,說白了也是為了保護我們,你怎麽能這麽幸災樂禍呢?”

麵對於文文的指責,拓跋嫚兒愣了一下,發現自己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她身為拓跋家的人,不應該如此落井下石。

想到這裏,拓跋嫚兒隻能妥協。

“行吧行吧,我幫忙還不成麽?”

在於文文驚喜的目光注視下,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哪位?”

一道渾厚的話語聲,在手機中響起。

“農大叔,我是拓跋嫚兒。”

拓跋嫚兒說話之時,極為謙恭。

農大叔是她堂哥手下的心腹,身為武道之人,實力超群。

而她堂哥更是拓跋家嫡長子,下一代繼承人,權高位重,遠非她這個旁係子女可以攀附的。

若不是為了幫蘇皓,她也不會貿然打擾對方。

“嫚兒?突然打我電話是在大學遇到什麽事了?”農大叔訝異開口。

“農大叔,是這樣的,我跟舍友一起出遊,結果在路上……”拓跋嫚兒快速地講完了前因後果,接著道:“現在蘇皓已經跟他的小堂弟下車了,因為他是為了救我和舍友才跟艾甸動手的,所以……”

沒等拓跋嫚兒說完,農大叔便明白了她的想法,點頭道:“你放心吧,這種區區小事,我隨便處理。”

“那就謝謝農大叔了。”拓跋嫚兒心下一寬。

“舉手之勞而已,對了嫚兒,既然你已經進入了京武鎮的範圍,那就順便回一趟家吧。”農大叔插了一句題外話。

“你雖然隻是庶脈,卻也是拓跋家的人,今天是武道大會的舉辦日,忙得很,你也得為家族做點事才行。”

“嗯嗯,我正有這樣的打算。”拓跋嫚兒應聲道。

聽到那頭嘟嘟掛斷的聲音,一旁的於文文追問道:“可以了嗎?”

拓跋嫚兒嗯了一聲。

於文文高興不已,立刻朝著她的俏臉吧唧一下。

“嫚兒,你太好了!”

拓跋嫚兒勉強一笑。

她也就是因為有一次幫了堂哥的忙,被允諾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一次他的心腹農大叔做事,所以才能請動農大叔。

實際上,身為親戚的她,跟堂哥並不熟悉,更不必說需要對方的時候,對方能夠幫自己了。

說白了,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情,卻被用在蘇皓身上,屬實有點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