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眼角一抽。
上回在商業酒會上,孫瑤也是靠著這一套,應付寧家的寧虎。
現在,同樣的劇情,同樣的話,再次重演。
如果不是在不同的場合,他都懷疑自己穿越了。
“哦?”白敬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問道:“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
“無名小卒,不必在意。”
蘇皓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白敬祺醞釀的懟言戛然而止。
“白少爺,你另尋舞伴吧。”孫瑤禮貌一笑,準備拉蘇皓離開。
可白敬祺卻黑著臉,伸手攔住兩人。
“孫瑤,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嗎?”
“你是什麽身份,和我有關係嗎?”孫瑤反問道。
景上和詹一寒臉色微變,提醒道:“孫瑤,你說話委婉點,注意分寸。”
“人家又不是哈巴狗,不必像你們這樣委婉。”蘇皓似笑非笑。
這番話落下,兩人的臉都綠了。
“你小子什麽意思?是在諷刺我們嗎?”
蘇皓不假思索的點頭,讓景上和詹一寒鼻子都氣歪了。
“孫瑤,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們才讓他站在這裏和白少爺說話的,現在他給臉不要臉,你說怎麽辦?”
孫瑤反其道而行,故作耳鳴道:“啊?你們說什麽?我耳朵有點嗡嗡作響,聽不見!”
“豈有此理!”景上和詹一寒咬了咬牙,本想破口大罵,但顧及到白敬祺對孫瑤有好感,隻能將矛頭對準蘇皓。
“念在你小子年紀輕輕不懂事,剛剛那一番話我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現在,你給我滾出省城明珠,滾的越遠越好。”
白敬祺見狀,並沒有站出來插話,顯然是默許了兩人的行為。
這裏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其中便有狄蒂。
“秋蟬,你快看,那是誰?”
李秋嬋本來還在拍照,聽到這話,順著狄蒂的指向一看,不由得一驚。
蘇皓?
他也來參加了龍王接風宴?
“白敬祺等人全在那裏,十有八。九是蘇皓招惹了他們。”狄蒂哼了一聲,說道:“活該,做人那麽囂張,是該被教訓一下。”
“白敬祺現在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語,我都得給幾分麵子了,他死定了,快快快,秋蟬,我們過去看好戲。”
李秋嬋沒有拒絕。
但她不是去看戲,而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幫個忙,替蘇皓解圍。
畢竟,上回若不是蘇皓幫忙,她和妹妹李香都將落入席鵬天的手中。
“接風宴是為省城龍王而開,又不是為了你們而開,你們有什麽權力讓蘇先生走?”對於景上和詹一寒的聯合抵製,孫瑤為蘇皓打抱不平道。
“能進入接風宴的,無一不是大人物,亦或者大人物的隨同人員。”
白敬祺冷不伶仃的道:“他這模樣,有哪號人物肯帶他進來?”
“白少爺說的對。”景上和詹一寒盡皆點頭。
“依我看,這小子就是混進來的。”
孫瑤維護道:“不可能!蘇先生的實力完全不需要混,你們少在這裏狗眼看人低。”
她越是這麽說,白敬祺就越是不滿。
麻痹的,一個小雜毛,竟能讓孫瑤如此傾心。
而自己作為未來省城第一梯隊的公子哥,卻被拋擲一邊,吃冷飯。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你就讓他拿出邀請函來,證明一下他的實力!”
“沒錯。”景上和詹一寒這兩個牆頭草接連附和。
“想要來接風宴,要麽是隨同人員,要麽是特邀嘉賓,除此之外沒有其它。”
麵對著三人的咄咄逼人,孫瑤俏臉生霜,剛要說話,蘇皓卻忽然一笑:“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整個接風宴都是為我辦的,你見過主人在自己家裏給自己設門檻的麽?”
“為你辦的?”景上和詹一寒對視一眼,紛紛捧腹大笑。
“我的天呐,這小子是不是瘋了?這種大話都敢說出口?”
“我算是服了,真是老母牛咬電線,牛逼帶閃電。”
他們這裏本就造成了小的動靜,現在一番肆無忌憚的笑聲,更是讓不少人側目而視,圍觀而來。
“孫瑤,你跟這麽一個愛慕虛榮,滿嘴跑火車的人待在一起,不覺得羞恥嗎?”白敬祺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
多好的一個女人,怎麽就不長腦子呢?
“我不認為蘇先生在撒謊。”孫瑤堅定道。
“你不認為?”白敬祺譏笑一聲,哼道:“眼睛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擦亮,他要是省城龍王,我今天當場跪下來叫他叫爺爺。”
“砰!”
話音剛落,蘇皓一個踢腿,踹在白敬祺的膝蓋上。
他重心不穩,當場跪在地上。
“可以叫爺爺了。”蘇皓居高臨下,笑容玩味。
場麵一度死寂。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蘇皓竟然敢在接風宴上對白展堂的兒子動手。
這無疑是摸老虎的胡須啊!
“太勇了,我真佩服他。”狄蒂目睹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李秋嬋則是一臉擔憂。
蘇皓這麽明目張膽的動粗,不僅要得罪白敬祺,而且還會得罪省城龍王。
畢竟,這是人家的接風宴,蘇皓在上麵鬧事,等於打人家的臉啊!
“瑪德,你瘋了?”景上和詹一寒哪裏料到蘇皓如此行徑,一個瞪視蘇皓,一個連忙扶起白敬祺。
“很好!我白敬祺第一次碰到你這種不要命的家夥!可以!你成功惹怒了我!”
蘇皓掐著下巴,悠悠笑道:“怎麽?輸不起了?是你說我是省城龍王的話,你就跪下來叫爺爺的,我沒做錯啊!”
“你是個雞毛!”
白敬祺怒吼一聲,一瞬間就拉滿了全場的視線。
“白敬祺,你注意點分寸,這可是省城龍王的接風宴,你要再這樣鬧下去,下場可是很嚴重的。”孫瑤一句警告,讓白敬祺欲言又止。
他強忍著內心的怒然,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行吧,我今天就送省城龍王一個麵子,讓這小子給我下跪道歉,我就揭過此事。”
“道歉可以,下跪不行。”孫瑤搖頭道。
“沒得商量!”
白敬祺厲色道:“除非,他不想走出這省城明珠。”
孫瑤麵色微變,知道白敬祺是來真的,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李秋嬋瞥過蘇皓那平靜的麵孔,走過來,剛想壓低聲音讓他低頭,卻不料蘇皓彈了彈手指,聲音悠然。
“即便是你爸在這裏,都不敢放下這種狠話,你區區白敬祺算什麽東西?”
輕飄飄的一番話,卻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是眸帶憐憫,看向蘇皓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人家白展堂雖然這一次沒有連任省城龍王的位置,但對方乃是白家旁係家主,並且背靠京城葉家,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絕對不比省城龍王差到哪裏去。
蘇皓何德何能,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誇誇其談?
“有種!”白敬祺豎起大拇指,不怒反笑。
“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其中一個。”
“就衝你這番話,我多少得給你一點教訓,否則別人還以為我是軟腳蝦。”
“白少爺,對付這種小雜毛,哪輪得到你動手呢?”
景上搶先一步,說道:“交給我吧,大學裏麵我可是空手道冠軍,教訓他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別。”
豈料,蘇皓隻是一個眼神過來,他便內心一顫,直接跪了。
“你幹什麽?”
詹一寒麵色一黑,無語道:“別告訴我,你肚子痛?”
“不是,他……他好像會邪術,我看了他一眼,膝蓋一軟,不自覺的往下跪。”
聽到景上的話,詹一寒不屑一顧。
“你不敢動手就直說,扯什麽破理由,讓我來。”
話畢,他和蘇皓眼神對視,還沒握拳,便和景上一樣,跪在地上。
這詭異的一幕,引得一夥人哄堂大笑。
“你們兩個廢物東西!”
白敬祺麵色鐵青,兩腳踢開景上和詹一寒,打算親自出手。
然而……
他也和這兩人一樣,碰到蘇皓的視線就著了道,跪的幹脆。
“我建議你們找個腿硬的人過來,否則我怕這裏不夠你們跪。”蘇皓負手而立,嘴角掀起了一抹調侃。
白敬祺三人憋屈無比,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就在場麵一度滑稽時,一個聲音自遠而近傳來。
“不知道我的腿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