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嘯而過。

暴老盯著蘇皓,目光中閃過一絲忌憚。

“好強的壓迫感,這小子的實力在我之上。”

“什麽?!”墨哈短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他一個二十五六的小雜毛,難不成還能達到祖師的水準?”

“有這個可能。”暴老深吸了一口氣,又道:“不過沒有交戰過,還不能隨便下定論。”

“你不是我的對手,滾吧,別浪費這半步祖師的修為。”蘇皓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暴老麵色漲紅。

“小小豎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天下無敵的高手了?”

“在省城,你確實算得上天縱奇才,但要是換在京城,你這實力不過是小打小鬧。”

“坐井觀天,可見一斑,不過念在你年幼,我不與你一般見識,要麽你現在滾蛋,要麽你我拚個你死我活。”

“我一把年紀,上限已經定了,但你年紀輕輕,前途無量,若是在我這裏沒有討一個好,傷到哪裏,那我可不做任何擔保。”

暴老這番話,算是向蘇皓低頭了。

他能感受到蘇皓的戰力,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並不想和蘇皓開戰。

“和我拚個你死我活?真是可笑!”

蘇皓不屑一顧,看向旁邊的墨哈短。

“你哥哥剛死在我手裏,現在到你了。”

“你殺了我哥?”墨哈短大驚,更多的是憤怒。

“暴老,給我弄死這家夥,替我哥報仇。”

“砰!”

墨哈短剛放下狠話,便被隔空一道勁力打飛,撞在護欄上,隻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一擊斃命!

出手神速!

暴老心一沉,知道蘇皓是來真的。

“行吧,既然如此,我也隻能拚盡全力和你鬥一鬥了。”

話語間,驚人的氣勢席卷開來,攜帶著莫名的陰風,讓樹葉沙沙作響。

正所謂高手對決隻在一瞬間。

暴老出手就是全力一擊,漫天攻擊如同鋪天蓋地的火焰,將蘇皓全部包裹。

“轟轟轟!”

響聲不斷,可卻完全沒有實際傷害浮現。

純陽護盾在蘇皓表麵散發著金色光芒,堅不可摧。

“你不是天師!”

暴老心神轟鳴,倒退一步。

“能夠催動如此強大的力量作為防禦,即便是純陽之體的持有者,也不可能做到,你至少都是祖師級別的實力。”

“眼光還不錯。”蘇皓微微點頭,又道:“可惜,站錯了隊。”

說完,他身影一動,一拳打破暴老的丹田,廢掉了暴老的修為。

“以後擦亮眼睛,不要專門挑反派的陣營鑽,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蘇皓瞥過吐血昏迷的暴老,徐徐離開,來至墨哈短的車前,將周宏和金蓮給解救了出來。

刁部長等人後來居上,得知蘇皓將暴老廢掉,又是一陣駭然欲死。

“這暴老是京城大世家的守衛,年輕的時候很出名,沒想到竟會為了一些小利斷送前程。”

“你們南武司和他差不多,五十步笑百步是吧?”蘇皓冷不伶仃的一句話,讓刁部長等人很是尷尬。

“來輛車,帶我們去周家。”

“蘇先生,我來吧。”徐長卿主動請纓,替蘇皓將周宏和金蓮扶上車。

汽車一路馳騁,臨近中午的時候才到周家。

得知蘇皓將爸媽安全帶回來,周夢芷又驚又喜,更多的是愧疚。

這個男人每次都是默默無聞的替自己家解決麻煩,而自己卻因為一些小事將對方拒之門外,說起來真是太傻太幼稚。

“蘇皓,這事真是謝謝你了,快,進來坐吧。”周忠義臉上的愁容消失了不少,一邊讓周修賢等人扶周宏和金蓮去休息,一邊招呼著蘇皓進門。

“我們已經設好午宴,就等你來吃了,可沒想到中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麻煩了你一趟,辛苦你了。”

“周爺爺不必客氣。”蘇皓擺了擺手。

墨哈家搞這一套,無非就是挾天子而令諸侯,和以前那些小醜家族一樣,想通過周家人來威脅自己罷了。

隻是墨哈短沒有料到墨哈長會提前安排鴻門宴,否則估計也不會玩這種最無腦的手段。

說到底,周宏和金蓮是因為自己遭受了牽連。

“蘇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謝謝你把我從河裏救出來,其實我……”

“等下在飯局上再聊吧。”

蘇皓打斷了周夢芷,跟著周忠義上桌,碰起了杯來。

一夥人吃的有滋有味,仿佛壓根沒有那麽多芥末。

然而,在飯局最後,蘇皓端起了杯,認真的道:“周爺爺,這一杯酒敬完,我和周家就沒什麽關係了。”

“為什麽?”周忠義一頓,急了。

“蘇皓,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麽?你盡管說,我們可以改啊!”

周修賢等人紛紛點頭,一個個都露出了緊張的眸色。

這等大腿要是跑了,以後周家該找誰來扶持?

“周爺爺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表麵上和周家沒關係。”

蘇皓笑了笑,說道:“我在省城樹敵不少,很多敵人弄不死我,就會把目標放在你們身上,為了避免殃及池魚,飯後我會讓所有盟友放出消息,我和周家斷絕關係,以保全你們的安寧。”

“蘇皓,你這話就不對了,一家人當然要同甘共苦,憑什麽要你一個人承擔這一切責任?”周忠義扳著臉道。

其餘人也盡皆認同,實則內心還是隻想同甘,不想共苦的。

“周爺爺,我來周家隻是報恩,並沒有其它的想法。”蘇皓說著,看了旁邊臉色煞白的周夢芷一眼,也不打算委婉了。

“你們重歸周家,並且現在周家已成為省城第五大家族,我的任務算是完成,和夢芷夫妻關係也該結束了。”

“不可以!”

周忠義堅決否定。

“我不同意你們離婚,也隻認你這一個孫女婿,你要是敢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周爺爺,你這又是何必呢?”蘇皓苦笑一聲。

“我和夢芷的結婚證是假的,根本不存在婚姻關係。”

“什麽?!”

周忠義不敢置信的望向周夢芷,顫聲道:“夢芷,這是真的嗎?”

“對不起爺爺,我不該騙你,當時我不想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結婚,所以偷偷用朋友給的假證讓工作人員打了證明,在法律上麵說,確實是假的。”

周夢芷說到這事,也是後悔莫及。

如果她那個時候沒有動歪腦筋,或許現在也可以通過結婚證,將蘇皓捆綁在身邊。

後麵再使盡渾身解數,讓蘇皓愛上自己即可。

畢竟,她又不是沒有身材,顏值也擺在那裏,多花點心思,終歸能拿下蘇皓的。

“你這不孝孫女!”

周忠義黑著臉,氣得麵目通紅,一個沒緩過來,昏了過去。

“爺爺!”

周夢芷神色劇變,連忙衝過去攙扶周忠義,避免他摔倒。

“周爺爺心緒不穩,氣急攻心昏了頭,不會有生命危險,放心。”蘇皓安撫一聲,幫著將周忠義送到起居室。

“這幾天我會將省城阻礙全部掃除幹淨,幫助周家成為省城新的四大家族,到時候省城內將無人再威脅到周家,你們也將徹底得到安寧。”

“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以後的路,就得靠你們自己走了。”

見蘇皓準備離開,周夢芷鼓起勇氣,拉住了他的手。

“蘇皓,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我需要你……”

“對不起,我無法成為你需要的那個人,比我好的男生很多,你的那一位就在下一個轉角,別因為我這棵草錯過了一片森林。”蘇皓拍了拍周夢芷的肩膀,揚長而去。

望著蘇皓的背影,周夢芷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蘇皓,你可曾知道,在見過你這樣的皓月後,我又如何能選擇那些稀鬆的熒光?”

周修賢一幹人目睹此幕,隻是歎息無言。

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見過光明。

或許,這是形容周夢芷此刻狀態的最好話語,也是最殘酷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