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陣寂靜。

所有人都帶著愕然的眸色。

裴錢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完全不聽蘇皓的辯解。

“你的?哈哈哈,你在搞笑嗎?”

他幹脆不演了,放聲大笑起來。

“我和海哥交談得知,目前的龍王卡的持卡人之中,隻有一個年紀和你相仿的人,他叫蘇皓。”

“當時這位叫蘇皓的人和田哥鬧了矛盾,田哥為了息事寧人,特意將此卡贈予出去的。”

“這些都是我海哥告訴我的,假不了!”

蘇皓看向霍海,隻見他低著頭,一言不發,那表情就跟死了媽一樣。

“那你把我當成蘇皓不就行了麽?”

“噗,哈哈哈!”

裴錢虎沒忍住,笑的前俯後仰。

“就你?你和蘇皓先生差了十萬八千裏呢!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這個大臉啊!就你這種無恥的冒用者,隻要海哥去田豿老大麵前吱一聲,你今晚就得被活埋!”

“你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你這狗命低賤,不值一提……可惜啊,不知道我們是否會遭受到牽連。”

眾人聞言,不由得緊張起來。

從裴錢虎的理論來看,他們這些享受到了國王房服務的人,基本都和冒用人同罪。

一旦田豿發怒,他們跟著受罰,那豈不是莫名其妙的搭上了這場無妄之災?

虞美姬聽到裴錢虎的話,有些懵逼。

這貨在說什麽呢?

蘇皓不是一直就在他麵前麽?

“裴總啊,你就沒想過我叫什麽名字嗎?”蘇皓被裴錢虎逗樂了。

“我對你名字沒興趣,你就算姓蘇又怎麽樣,你個冒牌貨難不成還能是蘇皓?”

裴錢虎咧嘴笑道:“當然了,你想說自己的名字就說唄,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我真的叫蘇皓,你信嗎?”蘇皓玩味一笑。

“你是蘇皓?那我就是田豿了,哈哈哈,真有意思!”裴錢虎一臉戲謔。

“我看你小子就是死到臨頭了,心急了,你以為冒充蘇皓就能免罪了?天真!你隻會死的更慘!趕緊聯係你家裏人讓他們給你買棺材吧!”

裴錢虎吼的內心極度舒爽。

剛剛一直都是蘇皓一個人把逼全給裝完了,現在可算是輪到他把這個逼給撿起來了。

不對蘇皓貼臉輸出一波,他媽的都對不起自己先前的隱忍。

裴錢虎的這番話,霍海光是聽著那小心髒就噗噗直跳。

這煞X真的是活膩了啊!

敢這麽和蘇皓說話?

“海哥,你不用克製自己的怒火,發泄出來,我給你挪位置。”

“我發泄你妹!”

霍海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呼在了裴錢虎的臉上。

“裴錢虎,你腦子裏有屎是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要不是場合太特殊,他能一腳把裴錢虎的腰子給踩爆掉。

自己剛剛都已經那麽恭敬的喊了人家蘇先生了,這豬腦子就不會去簡單的分析一下麽?

居然還有膽子說出蘇皓是狗命低賤之人。

這簡直就是在明著送死啊!

“海哥……你不是說了麽,任何冒充龍王卡持有者之人都不會有好結果。”

裴錢虎縮在一旁嘀咕著,心裏頭憋屈。

同學們也是摸不著頭腦,以霍海的優秀素養,怎麽就突然發火了呢?

“我說你媽XX個……算了,你給我閉上你的嘴,別擱這惡心我。”

霍海臉都氣歪了。

如果當初知道裴錢虎是這麽個腦殘玩意,他打死都不會拉一把。

深吸了一口氣,霍海忐忑不安的看向蘇皓,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蘇先生,實在是對不住,他這種人就是豬腦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哈,省得落了您的身份。”

蘇皓悠悠一點頭道:“可以理解,我這人沒那麽小氣,他的錯是他的錯,與你無關。”

“多謝蘇先生海涵。”霍海連著點頭,內心鬆了一口氣。

有蘇皓這句話,他算是活過來了!

“但是你作為他的大哥,沒有教導好他,是你的責任。”

霍海一聽這話,嚇得雙腿都打軟了。

“蘇先生,我錯了,求您給我個機會吧。”

蘇皓似笑非笑:“別這麽激動,我隻是讓你好好管教手裏的人而已。”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裴錢虎放在眼裏。

這種人還配讓自己動怒?

開玩笑!

“蘇先生請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他!”霍海好似被赦免的罪犯一樣,死裏逃生。

蘇皓嗯了一聲,朝虞美姬道:“走吧,去接小彩吧,到點了。”

“好嘞。”

虞美姬也不想多待了。

她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見見老同學。

隻是這群老同學,已經不是她記憶裏的同學了,一個個勢利冷漠,還不如不來。

當然,王舍友這種好同學還是有必要結交的。

“阿王,我們先走啦,你們慢慢玩,都玩盡興了。”

“ok,常聯係。”王舍友受寵若驚的目送著虞美姬和蘇皓離開。

在確認蘇皓已經走遠之後,霍海反身就是一腳將裴錢虎給踹飛!

“啊!”

裴錢虎在地上滾了一圈,痛的嗷嗷叫。

“你這蠢貨,老子怎麽教了你這麽個白癡出來,當著蘇先生的麵罵人家,你墳墓嫌少是吧?混賬東西!”

霍海越說越氣,又上去補了一腳,差點沒把裴錢虎給踹死。

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態,他奪門而出,直追蘇皓而去。

“裴總!你還好吧!”

眼鏡男等人趕緊上去扶起裴錢虎,故作關懷。

此刻的裴錢虎已然想通了。

剛剛自己所罵的那個人就是蘇皓!

從始至終,自己都是在針對一個恐怖的大人物!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我真是豬腦子,怎麽就想不到這一點呢!”

裴錢虎後悔之下,直接就給自己腦袋上來了兩下。

這可是連霍海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自己這次算是要倒大黴了!

坐在地上愣神許久,裴錢虎才抬起頭,目中閃過一抹希冀之色。

“不對!還可以再掙紮一下!”

一瞬間,他連滾帶爬,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趕去,看得眼鏡男等人目瞪口呆。

此時,蘇皓並沒有走出去多遠。

他察覺到有人正快速趕來,離自己越來越近,便對虞美姬說道:“等我一下,我辦一點事。”

“好,你忙。”

虞美姬很乖巧,自覺的在門口等著。

蘇皓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默默等待。

很快,是霍海追上來了!

“蘇先生,我就知道你還沒離開。”霍海激動的喊道。

“怎麽?找我幹什麽?”

蘇皓淡淡的開口。

他沒有釋放出半點武者氣息,可光是站在那裏,就好似是一座山,壓在了霍海的頭頂上,讓他感到窒息。

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後,霍海一鞠躬道:“對不起蘇先生,我心裏頭是真的愧疚難當啊!”

“這個裴錢虎……他以前啥都不是,就是嘴巴比較會說,一些我不好出麵的小事適合讓他去辦,他這才成為了我名義上的小弟。”

“其實我也知道這個家夥愛裝逼……但我平日也沒多想,以為他做事能有點分寸,不至於為了裝逼去自掘墳墓!”

“我是真沒想到過他會來招惹蘇先生,我要是知道他這狗東西是這麽個豬腦子,我早就應該把他給拍死算了。”

“蘇先生,我向您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我會讓他滾蛋,我會把他給揍個半死,我要讓他這輩子都活在懺悔之中!”

霍海低著頭,舉起了三根手指發誓。

他現在都不敢抬頭看蘇皓!

裴錢虎的死活,他並不是很在乎!

他怕的是蘇皓會因為這事遷怒到自己身上!

“你見過哪個大人去欺負一個嬰兒的?”蘇皓給霍海吃了一顆定心丸。

“不過犯了錯就得承擔責任,就得認罰,這是毋庸置疑的……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來過這裏,所以該怎麽做,你心裏頭應該清楚!”

蘇皓這番話暗示的已經很明白了,霍海要是還聽不明白,那就真不用混了。

“好好好,我明白,我都懂,蘇先生您就放一萬個心吧,我這張嘴比銀行的防盜門還要嚴!”

“嗯,那我就放心了。”蘇皓樂嗬嗬的點頭道:“國王房裏麵有個姓王的,是虞美姬的好舍友,人不錯,你代為關照一番。”

“沒問題,蘇先生太客氣了,能幫上您的忙,那可是我的榮幸啊!”霍海趕忙點頭。

“不過,有幾個人你應該也看見了,他們的態度一直都搖擺不定,風吹兩邊倒,甚至還出言不遜,理應讓他們乖一些。”

“蘇先生所言極是,這種兩麵三刀的人我看著也不爽,的確該讓他們漲漲記性!”

霍海目中閃過一道淩冽之色,拍著胸脯道:“蘇先生您放一萬個心,我知道該怎麽處理。”

“你走吧。”蘇皓滿意點頭。

“蘇先生再見。”

霍海應聲點頭,鞠躬離開。

等他走後,蘇皓悠悠開口道:“難道還要我請你出來?”

早就在暗中觀察已久的裴錢虎,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出來。

這還沒等蘇皓說話,他撲通一下,直接就給蘇皓跪下了。

“蘇先生!我錯了,我該死啊,我真是愚蠢到透頂,我真不該對您說那番話,我現在好後悔啊,您……您就饒了小的一次吧,小的已經知錯了。”

裴錢虎說著說著,眼淚都飆出來了,可想而知他內心是恐懼到了何種地步了。

對於他的求饒,蘇皓並沒有太大的心理波動。

他屈指一彈,一股勁道閃過,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裴錢虎身軀一個抽搐,倒下。

“啊啊啊……”

他嘴唇發白,嘴角溢出鮮血,隻感覺到呼吸非常沉重,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一樣。

“這招不死人,我隻是稍微改變了一下你的氣道,從此之後你得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態,這樣才能勉強維持呼吸,如果你心態出現了波動,特別是耀武揚威什麽的,那麽你的呼吸就會越來越困難,好好活著吧……裴總!”

蘇皓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人。

“小雜種,我去你媽的!”

裴錢虎緊握雙拳,低聲怒罵。

可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了呼吸困難,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有難言的疼痛感不斷襲來。

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至五分鍾過去,他的呼吸這才平穩一些,起碼是把這條命給撿回來了。

累!

實在是太累了!

這種折磨,不僅是肉身,還有心理上的。

裴錢虎很恨蘇皓,可是半點情緒都不敢表露,腦子裏也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