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回到省城周家時,周忠義一家人正在門口翹首以盼。
一見到他,幾人都是笑臉相迎,感謝著蘇皓的所作所為。
大家都知道,能讓省城周家重新接納他們,並且成為省城周家管理者的人,除了蘇皓再無其它。
盡管不清楚蘇皓究竟怎麽做到的,亦或者付出了什麽代價,可他們明白,這位周家女婿是真心真意的為他們好。
這一晚,周忠義拉著一些親朋好友,圍在一起交談了許久,吐露著這些年的心酸,有哭有笑。
蘇皓和周夢芷默默在旁邊聽著那些家事,安安靜靜的做一個聆聽者,直到深夜眾人離去,二人方才休息。
轉天過來,蘇皓一大早就接到了田豿的電話。
“蘇先生,時隔三年,省城道上龍王賽再一次舉行,八大區的道上龍王都不會錯過這一場盛會,等下周比賽正式開始,競爭出魁首後,便能得到以後三年內,被全省城道上勢力尊崇的省城龍王位置!“
“每個區派三人參賽,混戰模式,隻要我們東區的參賽者可以站在最後,我便能成為這一次的省城道上龍王,更好的為你辦事。”
聽著田豿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蘇皓打了個哈切道:“你的意思是想請我去參賽,然後幫你拿下最終的勝利?”
“沒錯。”
蘇皓翻身起床,淡淡道:“賽事我可以去參加,你安排好就行。”
說罷,他掛了電話,洗漱完後,下樓吃起了早餐。
同一時間,北區海岸。
十來輛超跑匯聚一堂,而被簇擁在最前方的,正是北區道上龍王盧本為。
他冷眼望向麵前的海洋,神色平靜,好像在等人。
左右兩側,還有幾十名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男人,全都是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顯然是行家出身。
“盧哥,現在都過去了二十多分鍾,那人怎麽還沒到呢?”此刻,一道煩躁的聲音傳出。
隻見一名濃眉大眼,方臉長臂的華服男人,徑直開口。
“榮會長,還請你稍等片刻,昨天我和他溝通過,他答應我在七點整的時候來到這塊海岸。”盧本為抬手看表,安慰了一句。
這華服男人乃是北區武協會長,名為榮上。
此人乃宗師戰力,不可小覷。
盧本為獲得龍王賽的勝利,動用了不小的利益,方才讓榮上心動,願意為自己出手。
“盧哥,你把這個龍王賽看的太誇張了吧?隻要我出手,定能拿下魁首之位,又何須叫來旁人?”
榮上距離天師境僅有一步之遙,心高氣傲,隻有別人等他,還沒有他等別人的道理。
“榮會長,你戰力超凡,我是知道的,可每個區的參賽人數量要求是三人,我也不能讓你以一敵十,你說是不是?”
頓了頓,盧本為繼續道:“另外,多找一個強者多份保障,還能避免意外,沒毛病啊!”
話糙理不糙,榮上雖有不爽,也隻能閉嘴了。
他收了盧本為的錢財,隻需要為盧本為做事即可,沒資格插手盧本為的決定。
“盧哥,我看氣象預報,說北區海岸今日會刮台風,難不成你請來的人是因為台風的影響,所以才來遲了?”
“八級台風?!”盧本為神色一變。
他們北區靠海,主要以海運為主,當然清楚海上的八級台風,究竟代表著多麽恐怖的事情。
這種惡劣天氣,若還有船隻在海麵上的話,多半是一去不複返!
“聯係一下對方吧,沒人接的話,估計此人十有八。九掛了。”榮上一開口,滿是落井下石的意味。
眼前,那一片海麵不複先前的平靜,反而充滿了洶湧浪濤,源源不斷地衝來,一副卷起千堆雪的景象,極為嚇人。
除了噸位巨大的船隻,才有可能幸存下來,即便是天師高手,都無法拍著胸脯擔保自己一定能活下來。
“榮會長,你別嚇我。”盧本為心裏咯噔一下。
為了請來這位天師高手,他可謂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可不能打水漂。
還沒等他致電,耳邊猛然傳來了一陣驚叫聲。
“嘶,海上是什麽東西?!”
盧本為怔了一瞬,抬眸望去,隻見巨浪上出現了一道黑點,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此處。
“是鯊魚吧?”
“看起來不像!”榮上搖了搖頭。
這越發靠近的黑點,不光速度飛快,更是像極了踏浪而來的仙人,氣定神閑,在奔湧怒浪下,毫無半點晃動。
盧本為揉了揉眼睛,再度看了過去,大為愕然。
“那是一個人!”
榮上也發現了蹊蹺,逐漸變了臉色。
能在海麵上這般馳騁,對方顯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兩分鍾不到的時間裏,黑點已然成了黑影,朝此處橫衝而來。
對方腳下竟然不是帆船,也不是衝浪板,隻是一杆蘆葦!
距離岸邊二十米不到時,黑影一躍而起,身輕如燕地翩然飛起,落下時竟是毫發無損。
風浪洶湧中,伴隨著道道海水落地,黑影的身形,徹底出現在了全場所有人的眼前。
隻見其身形健碩,塊塊肌肉飽滿有力,赤著上身,卻更顯得蜂腰猿臂,樣貌出眾,棱角分明。
他眸光淡漠,更是充滿了雄霸一方的驚人威勢!
楊巔峰冷眼望向眾人,平靜道:“盧本為在哪?”
“我……我在這!”盧本為心下一驚,確認道:“恐怕……你就是楊大師吧?”
“嗯!”楊巔峰頷首開口。
下一刻,他運轉真氣,便有蒸騰熱氣,浮現在他周身上下,將發絲與衣物烘幹。
緊接著,楊巔峰目光落在榮上身上,訝異道:“半步天師?”
“難怪盧哥甘願等候許久也要等到你,你這一葦渡江的少林絕學當真厲害,我乃榮上,見過楊大師。”榮上深行一禮,很是恭敬。
他屬實沒有料到,被盧本為請來的高手,居然是天師大成的強者。
盧本為等人不解道:“榮會長,何為一葦渡江?”
“此乃少林絕學之一,乃是一門不世出的輕功,以水上漂之法最為專精,可以令武者無視地形,迅捷行走。”
榮上欽佩地望向楊巔峰,頓了頓,繼續道:“最關鍵的一點是,要使用這一招的話,就必須以天師大成的境界為基礎,在苦修之後,方才有可能成功,否則,就算連一處池塘都無法橫穿,隻能徒然落水。”
此言一出,盧本為的心內頓時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如此說來,這楊巔峰豈不是真正的高人嗎?!
“你還有些眼見。”
楊巔峰的視線在榮上身上不做過多停留,移到盧本為身上道:“我方才上岸的這一幕,你們要把監控內容盡數刪除,防止震撼到普通人。”
“明白!”盧本為當即命令一個小弟去做這件事。
“楊大師,請跟我來,接風宴和豪華住宅都已準備妥當了!”
楊巔峰邊走邊問:“之前安排給你的事,辦得如何?”
“你要查的東西都查清楚了,你的師弟前幾天在東區特意去向田豿報複,被田豿所殺。”
楊巔峰腳步一停。
“解凶猛乃是我的同門師弟,更是天師境界,在腥風血雨之內殺出來的強者,可以將其抓住的人,定然有著準天師大成的實力,田豿並非古武者,身邊也就是一個身為宗師的查曉刀,如何能殺了我師弟?”
盧本為思索片刻後,回應道:“當場圍攻他的,還有東區武協會長應有為,以及他的弟子,兩人,一個半步天師,一個初入宗師,或許是因為這二人合力出手了?”
“放屁,宗師和天師乃是天壤之別,天師舉手投足,隨意可殺宗師,我師弟怎麽可能會輸?”楊巔峰神色冰寒,不滿地看著盧本為:“還是說,你在騙我?”
“沒有!楊大師你相信我啊!我根本沒這個膽子!”盧本為心內顫抖,一陣否認。
“但若非應有為與他的弟子的話……”
刹那,盧本為心念一動,想到了那熟悉的身形,驚叫開口:“那肯定是蘇皓幹的!”
“誰是蘇皓?”
“對方是風水一道中的頂尖人物,抬手便能改變氣候,化腐朽為神奇!”盧本為忙不迭地開口,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當時,楊大師的師弟在土寺找田豿複仇時,蘇皓也去了!”
“改變氣候,風水頂尖?!”楊巔峰一時間變了臉色,目光震驚道:“若是你說的不錯,恐怕這蘇皓的境界最低也在準天師大成!”
榮上聽到這裏,卻是不可思議道:“二十多歲的準天師大成?怎麽會呢!”
“嗬嗬,你的眼界太狹隘了!”
楊巔峰嘲諷開口,繼續道:“我在修行之時,見到的天驕不計其數,還有人不過成年,就有著天師的境界了,區區一個二十多歲的準天師大成,有什麽好震驚的?”
“這純屬幸存者偏差吧?哪有人未成年就這麽厲害的?”榮上不服道。
楊巔峰哼道:“華夏戰神葉凡,未成年就是天師,成年後十年內,便以超凡的天資,戰勝了我的師父,達到了祖師第一人的階層。”
“好吧,你要說葉戰神的話,我沒法反駁你,那種天才萬中無一。”榮上無語凝噎。
盧本為見狀,緩和氣氛道:“楊大師放心,就算那蘇皓有著準天師大成的境界,也依舊不是楊大師的對手。”
“我馬上就要晉級為天師圓滿,這蘇皓敢動我師弟,我必殺他!”楊巔峰目光凶色濃鬱,周身上下更是有著洶湧激**的殺意,朝四麵八方彌漫開來。
一時間,場內眾人俱是感到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盧本為強壓下心中的畏懼,方才開口:“楊大師,這樣吧,我馬上吩咐手下,咱們一起前往東區,殺了蘇皓報仇。”
他這幾天對美麗街的精靈花園一事一直耿耿於懷,想著被蘇皓打臉的畫麵,便不由得氣憤難安。
現在有楊巔峰在此,殺掉蘇皓不過舉手之勞,甚至還能一並帶走田豿,拿下東區勢力,一舉兩得。
“不必,反正龍王賽會在下周舉辦,而田豿身為東區的道上龍王也肯定會到場,他身邊必定會有蘇皓來助力,我隻需在龍王塞上將此人滅殺即可!”楊巔峰傲然道。
“待得我為你拿下省城龍王的位置後,你得相應給出回報,為我師門效力,橫掃省城。”
盧本為連連點頭:“願為楊大師效力!”
楊巔峰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滿意揚手道:“帶我去接風宴吧!”
“你請!”
盧本為謙恭開口,特意走在前麵,為楊巔峰拉開了車門,眼中得意無比。
田豿,別以為你有蘇皓撐腰就能囂張跋扈。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風水師,小小的準天師大成罷了!
麵對身為天師大成的楊巔峰,還不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