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皓一個決定,讓蒲家陷入生死泥潭之餘,虞美姬和虞彩正在未名山莊前的空地上納涼,享受著美好時光。

“姐姐,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蘇皓哥哥怎麽沒來呢?”

開口之時,虞彩顯得很是委屈。

“蘇皓哥哥有他的事情要做,而且,幾個小時前蘇皓哥哥不是已經來過了嗎?”虞美姬笑著望向虞彩,安慰道。

“但……但是我就想見見蘇皓哥哥……”

“哦?有什麽原因嗎?”

麵對虞美姬的追問,虞彩喃喃道:“我新學會的舞蹈,姐姐你已經欣賞過了,接下來,我也想為蘇皓哥哥跳一支舞……因為,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虞美姬一愣。

不過認識了幾天,虞彩竟覺得蘇皓和自己一樣重要了嗎?

可事實也是如此,蘇皓每每前來,對虞彩都很是溫柔體貼,無比照顧,讓孩子倍感溫暖。

而她自己身為虞彩的姐姐,都不曾給妹妹帶來這些安全感。

昨天夜裏,虞彩早早地入睡後,在一旁的她更是聽見虞彩在夢裏也叫著蘇皓哥哥,似乎已經將他看成了一種依靠。

虞美姬在發呆之時,總會想到一件事。

倘若自己當初結婚的對象是蘇皓,那她們姐妹的生活,一定不會經曆那麽多挫折吧?

“結婚……”

突然間,虞美姬嘲諷地笑了笑。

她清楚,若非當初她那老公幫朋友創業,但最後的擔保人,卻落在了自己頭上,追債的人也一直咬著自己不放,她和虞彩怎麽淪落到今天?

兩個人比較起來,她心中的天秤,早已朝著蘇皓傾斜了過去。

“嘀嘀嘀!”

陡然間,他們聽見了陣陣汽笛聲。

“姐姐!是不是蘇皓哥哥開車過來了?!”虞彩驚喜開口,眼中滿是期待。

虞美姬卻一言不發,徑直起身,帶著虞彩不斷退步,神色警惕。

蘇皓今天來過一次,臨走的時候,還專門說了明日會再來。

因此,今晚的這不速之客,一定不是蘇皓!

陡然間,一輛通體漆黑的豪車,急速開來,停在了山莊的大門附近。

車門拉開,一名身穿紅色唐裝,手捏兩個鐵球,眸光深邃,虎背熊腰的男人,徐徐走了下來。

身後,還跟隨著數名黑西裝保鏢。

“單爺,這幾日撒網式調查後,我們查詢到單夫人是兩日前碰上了一名年輕人,被帶來此處,似乎定居在此了。”

在唐裝男人的身旁,一名墨鏡西裝男恭敬開口。

可此刻,唐裝男人的雙眼卻是望向前方,手中的鐵球都不再圓滑旋轉,而是彭撞在了一塊,停住了!

“美姬!”

麵對男人的瞬間,虞美姬隻覺得心頭被一道驚雷劈過,呆若木雞,什麽都想不到了。

“美姬,你真的在這裏?老天有眼,讓我再次碰見你!”唐裝男人神色興奮,急忙走向虞美姬,更是張開雙臂,要將她抱入懷內。

“我不認識你,請你不要亂來!”虞美姬冷聲開口,沒有半點留情。

“不!不會的!你仔細看看我,我是單車!你的老公單車!”唐裝男人激動之餘,更忍不住靠上前去,隻想虞美姬能認出自己。

可下一刻,透過背後山莊的燈光,他的步伐戛然而止,神色呆滯地站著不動,盯著虞美姬的麵容,隻感到後背發涼。

原先美麗動人的虞美姬,不複存在!

或者說,她的右臉已經不是往日的柔美溫和,隻剩下了無數傷疤,似乎被嚴重燙傷一樣,堪稱奇醜。

單車攥緊雙拳,一陣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是誰做的?!誰敢對你下這麽狠的毒手,讓你毀容?!”

“先生這麽關心我,真讓我感動,但我覺得先生大可不必這樣。”

虞美姬目光冰寒,仿佛對麵的男人就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頓了頓,她繼續用平靜的話語說道:“我這張臉之所以被毀容,是一個渣男出事後一走了之,把所有的擔子推給我,讓我與妹妹二人相依為命,被債主追殺,後麵更是因為要不到錢,毀了我的臉,不過,這些跟先生你毫無幹係,畢竟那個渣男已經死了,我就當沒有他這個人了。”

此言一出,單車好似被打了一棍,好半晌才充滿歉意的道:“美姬,我很抱歉,我也明白你有多麽生氣,更知道一時半會你不會原諒我,但那個渣男沒有死,他就在這裏,等待著贖罪。”

“他在我心裏已經死了!”虞美姬神色不變,可臉上的疤痕微微顫抖,卻顯示著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你騙我!不是這樣的!美姬,我清楚這幾年你很委屈,還受了折磨,那時候我不在,是我不對,如今我來找你了,我一定會給你帶來美好的生活,讓你錦衣玉食,吃喝不愁!”

單車一麵開口,一麵張開雙臂,想擁抱虞美姬,讓她冷靜一下。

“你給我走!”

虞美姬還是沒忍住,淚流滿麵的將單車狠狠地推了出去,尖叫起來。

“單車,你個混蛋當初一聲不吭,拋棄了我和妹妹就那麽走了,這些日子,我被毀了容,找不到工作,隻能跟妹妹相依為命,連住的地方幾乎都找不到。”

“為了一口食物,我更是差點放棄了尊嚴,失去貞操,最困難的時候,你不在,現在我們峰回路轉時,你反而回頭了?”

“你回來做什麽?說什麽美好生活,你騙鬼去吧!”

“對不起美姬,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當初離開了你和小彩!”單車紅了眼睛,不管不顧地抱緊了虞美姬,激動道:“但……但我那時候不懂事,我沒有勇氣去還債,甚至因為找不到朋友來擔責,不敢見你……我現在認識到錯誤了,求你諒解我,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

“滾開!”

虞美姬用盡力量,掙脫眼前的男人。

她麵帶淚痕,卻無比堅決。

“單車,我和你永遠不可能,你死心吧!”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單車不敢麵對責任,選擇了逃離,選擇了拋棄!

這些年的辛酸,虞美姬隻感到心內痛苦,不願意再去想起這個男人,對他更是隻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讓自己深陷痛苦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麵前,打擾了自己的生活,卻一開口就叫自己去諒解?

開什麽玩笑!

“美姬,我求你了,我明白自己做的不對,但我會改,會彌補!”哪怕虞美姬怎樣掙紮,如何去廝打自己,可單車依舊死死地抱住她,絲毫不放手!

“不許你抱姐姐,你放手!”

眾人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便見虞彩拿著地上的碎石砸向了單車!

“啊!”單車被打中後,吃痛朝後退去。

虞美姬毫不含糊,當即掙脫了他的禁錮,帶著虞彩跑進了山莊。

單車本想追進山莊,但他卻在距離山莊大門兩米遠的地方碰了壁。

即便步伐向前,卻被隔絕在外,無法移進分毫。

後方,一位長袍老者肅然走來。

“單先生停步,此處有高人設陣守護,非同一般!”

此言一出,單車頓時變了臉色,立刻朝後退步,接著又看向山莊內的虞美姬,咬牙道:“趕緊解除這守護陣!”

“可是……”長袍老者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你作為古武者,戰力超凡,更是有著門派培養,總不會連破陣都不會吧?”單車神色冰冷。

“單先生,這守護陣比較繁複,短時間內可能無法破開……”長袍老者苦笑道。

就算他在門派內見過一些陣法,也不代表著他就會破陣。

更別說,麵前的陣法幾乎籠罩了整座山莊,根本無法發現陣眼的位置。

能做到這一切的人,定是陣法高手,修為也很強。

如果亂搞,很有可能惹怒對方,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一個陣法都破除不了,要你有什麽用?!”單車氣得直跺腳。

若不是為了請來長袍老者,付出甚大,否則就憑他無法破陣這一點,就足以將其炒魷魚了。

長袍老者很是尷尬。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一年來他沒少讓單車買單,需要時自己卻沒創造價值,是有些說不過去。

“單先生請放心,我今晚便會研究此陣,爭取明日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