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兒本想上去攔住郭一璿,宣布自己正宮的身份。

可半途卻被一位傷員叫住,請求幫助。

吳雪兒雖有不願,但卻也不想讓大家看出她見死不救的冷血行為,隻能忍痛割愛,讓郭一璿暫時騷擾蘇皓幾分鍾。

等自己忙完這邊,必要讓郭一璿好看。

反觀郭一璿,來到蘇皓身邊時,發現他正出手為一名白發老人治療。

由於老人家年歲已高,有些基礎病,蘇皓表情也肅然許多,運針之時,小心翼翼,滿頭汗水,也不曾用手擦拭,隻是微微撇過頭,令汗液改道滑落。

老人家在場內是僅剩的傷者,而他留在此處的原因,也和先前的少女相同,因為重傷無法直接送回,方才請了蘇皓過來,為他續命。

在眾目睽睽之下,蘇皓經過數分鍾後,終於讓老人家回光返照,傷勢穩定。

他將銀針取出,方才有空抬手,擦拭鬢角的汗液。

“這裏好了,但大爺他將許多煙霧吸進了肺部,還需要你們多留心一下,現在快送他回醫院吧。”

邊上始終看著蘇皓救人的救援者們,目睹蘇皓這般出神入化的針法後,早已敬佩萬分。

聽聞蘇皓開口,他們更是連連頷首,朝著蘇皓誇讚起來。

“蘇神醫,一開始我們不了解您,多有冒犯,真是抱歉!”

“無妨,身為醫者,當然以救命為己任,中醫在治療一道上,隻要有效,便是好的,所以不必顧此失彼,帶有偏見的看待中醫,你們速速送人回去,越早進行後續治療,老人家的痛苦越快就能少一分。”

“好的好的。”

救援者們連聲道謝,急忙抬著老人進車離去。

自此,重傷之人全部活下,累得夠嗆的蘇皓不顧形象地跌坐地麵,鬆了一口氣。

救人太多,導致他消耗了許多體力,生機之力也浪費了不少。

好在功德累加了許多,此消彼長,倒也沒有虧本。

當蘇皓還在吐氣之時,卻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柔荑,頗為白嫩的手。

郭一璿笑望蘇皓,將手中的水瓶與手帕交給了蘇皓。

“蘇神醫,辛苦了,喝點水,好好休息一下。”

“謝謝。”

蘇皓接過水瓶,卻驚訝地發現,瓶蓋被擰鬆後才遞給他的。

不得不說,郭一璿還挺心細。

用紙巾擦了把汗水後,蘇皓一仰頭,將水盡數喝幹,而後朝著郭一璿笑道:“今日還好你與郭藥王在場,否則我一個人的話,怕是很難顧全大局。”

蘇皓這番話可不是開玩笑。

公交車上,傷者近四十人,就算他醫術再高明,也是分身乏術,難以保證人人得救。

聽聞此言,郭一璿囧笑道:“蘇神醫過譽了,我隻是幫著大家包紮傷口,解決一些普通的傷勢,是你和爺爺出手,用精湛醫術救了大家,才保全了所有人的生命!”

“隻要救人,不分高低,你自謙了。”蘇皓搖頭一笑。

要知道,就算是輕傷者,放在此處不予治療,也會在時間流逝下成為重傷。

況且,郭一璿在救援之時,始終保持著柔和的話語聲,安慰著每一位傷者,方才平複了許多人的心情。

中醫治病救人,更要調和人心。

以後要是能指點一下郭一璿,必然能令其成為一代難得的女神醫,將中醫發揚光大。

對於蘇皓讚揚的眸光,郭一璿心內甜甜的,仿佛吃了蜜糖一樣。

“對了蘇神醫,我方才看你為那位少女救治的時候,竟完完全全痊愈了她的燒傷,這是什麽方法?”

蘇皓答完又問:“靈複手法,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聽過,我在爺爺收藏的古籍上看到過這些東西,可卻總覺得不是真的,直到蘇先生告訴了我,什麽叫做化不可能為可能。”郭一璿尷尬一笑,但更多的是佩服。

為了中醫的進步,郭果與郭一璿都屬於那種甘願獻出自己一切的存在。

而在這二者心中,蘇皓施展的手法可謂是神乎奇技,更是一種光榮,一種機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蘇皓認可道:“你與郭藥王能查閱古籍,還知道這種手法的存在,著實知識淵博,看來,你們當真對中醫很有研習。”

二人誌趣相投,倒是一時間聊得不亦樂乎。

吳雪兒吃了大醋,正好手裏的事辦完,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攔在兩人中間。

“蘇先生,你忙活一晚上也累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皓看了看時間,點點頭:“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郭一璿見狀,內心很是不悅。

這吳雪兒搞什麽飛機?

她還想和蘇皓深入交流,結果非得要來插一腳,顯得自己很能幹不成?

恰在此刻,監察前來,進行車禍事件的詳細調查。

“也就是說,車禍的起因,是因為駕駛員突發心髒病……”

“上車人數約莫五十人,輕傷者和重傷者恰好一半一半,有一名小男孩被扶手紮穿胸膛,一名少女受到高度燒傷……”

“但最終的救援結果是,零死亡,車上的人員都已經在醫院內救治,就連那兩位瀕臨垂危者都幸存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一旁的記錄監察,聽完一位留下來清理現場的救援者的話語後,不由得目瞪口呆,神色大驚。

車禍現場的畫麵,光是用眼看便知道有多嚴重!

饒是這種情況下,竟無人傷亡?

一群監察隻覺得難以相信,甚至覺得在做夢。

被詢問的救援者扭頭,望向了蘇皓。

可他還未開口,反而見到蘇皓微微搖頭,顯然是不願她透露自己救人者身份的意思。

救援者一下子反應過來,索性默不作聲。

“蘇神醫,你為何不願意被宣傳出去呢?”郭一璿疑惑道。

“要知道,這次事故可是零死亡,你作為主力軍,肯定會有電視台采訪你,節目播出,你會是所有金陵人心內的偶像,一舉成為中醫代言人也不是不可能。”

蘇皓擺了擺手道:“偶像還是算了,我隻適合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安安穩穩地生活,不喜歡被過多的打擾。”

“蘇先生淡泊名利,哪像你說的那樣沽名釣譽,真把人當成唯利主義者了?”吳雪兒白了郭一璿一眼,哼道。

郭一璿噘嘴道:“我也沒說蘇先生勢利啊,我隻是覺得蘇先生浪費這個宣傳中醫的機會可惜而已,你那麽激動幹什麽?”

“我激動是因為我是蘇先生的知音,不像某人平胸還不懂情調。”吳雪兒叉腰道。

“你……”

郭一璿被戳中要害,臉都綠了。

“好了好了,雪兒,你少說一句。”

蘇皓搞不明白,這兩個女人在此之前都沒有見過,為什麽彼此間有這麽大的火氣。

“看在蘇先生的麵子上,我暫且不跟你一般見識。”吳雪兒別過頭,傲然道。

郭一璿臉色一青一白,恨不得掐爆吳雪兒那玩意。

眼看著記者們接連抵達,蘇皓果斷隱退。

“郭小姐,回頭見麵,現在我們要離開了。”

話畢,他和吳雪兒飛快的回到車上,揚長而去。

蘇皓剛跑路,記者們便衝了過來。

得知真正的救人者走了,這些人隻能退而求其次,圍著郭一璿不放。

這位與蘇皓有所交談的女子,肯定知道關於蘇皓的相關信息。

郭一璿自然不會泄密,圓滑的與這些人周旋了起來。

“什麽?你們覺得我會知道這些事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神醫,就多問了他兩句,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不好意思。”

郭一璿說完,當即攙扶起郭果,趕忙從此處離去。

兩人走後不久,一個男記者忽然拍了拍腦袋。

“剛剛那個老人不是大名鼎鼎的郭藥王嗎?我去,我居然沒有攔住他!”

他這話一出,不少記者都接連回過神來,捶胸後悔。

在他們看來,能夠讓這場車禍發生奇跡的,肯定是藥王郭果無疑。

見這夥人一口一個讚美著郭果,僅存的救援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去跟記者們澄清真正創造奇跡的人。

深藏功與名,或許這就是蘇皓希望的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