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湧過來的人們,隻感到心中震驚,麵對這樣的反轉,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在蘇皓身旁的吳雪兒則是心內暢快,出了一口惡氣。

徐虛明白蘇皓肯定是隱藏的大佬,非自己能招惹的存在,但如今圍觀者眾多,就讓他直接跪下道歉的話,他實在沒這個臉麵。

蔡秘書見狀,麵色發黑,竟是一言不發,將徐虛狠狠地朝下按去。

麵對這般巨力,徐虛內心一顫。

完了!

蔡秘書是認真的!

今日自己必須得跪,逃不掉了!

可一旁的兩個網紅卻不曾察覺,還在喊叫不斷。

“喂,你可是徐隊長的秘書,這還是你們徐少,你幫外人還不幫自家人?徐少受傷了,千萬豪車還成了破銅爛鐵,罪魁禍首好端端的就算了,你還逼著我們賠罪?搞笑是不是?”

“搞笑?”

蔡秘書滿心怒火,正碰上這不識好歹的二女,當場釋放出來。

“啪!啪!”

兩耳光徑直甩了出去,落在兩女那滿是粉底的臉上。

血紅的掌印,浮現在二女的嘴邊,讓她們戛然熄火。

“你也要我這樣對你麽?”蔡秘書望向徐虛,眼中帶著警告。

徐虛臉都綠了。

蔡秘書擺明了殺雞儆猴給他看,若是自己再強硬下去,也會當眾挨打,並且也無法因為挨了打就可以避開道歉。

心下難受之時,徐虛最終還是強忍憋屈,黑著臉色,跪倒在地,朝著蘇皓和吳雪兒說對不起。

“蘇先生,你看這樣行嗎?”

蔡秘書轉身扭頭,腰背挺直,忐忑不安的問蘇皓。

“馬馬虎虎。”

蘇皓一句話,差點讓徐虛氣死。

他臉麵盡失,結果才是馬馬虎虎?

真他媽過分!

“他醉駕,依法得接受處罰,送去局子吧?”蘇皓負手質問蔡秘書。

蔡秘書連連點頭:“必須的,我們肯定會如實處置他!”

徐虛人都麻了。

自己不光當眾丟了臉麵,跪下說了對不起,更是要被送進去拘留?

恥辱!

赤果果的恥辱啊!

“嗯,念在你秉公辦事,不包容那蠢人的份上,我尚且揭過這事。”蘇皓微微點頭。

此言一出,蔡秘書頓時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道謝。

緊接著,他又卑躬屈膝的問道:“蘇先生,請問您現在有空麽?徐隊想請您會麵。”

“沒空。”蘇皓毫不遲疑,徑直開口拒絕。

蔡秘書頓時愣在原地,竟是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麽,蘇皓早已帶著吳雪兒離開此處,不曾回頭。

眾目敬畏之下,吳雪兒在蘇皓身旁,隻覺得滿滿的得意,更是臉上有光。

要知道,她方才可是明明白白地聽見了,人群中許多女生都對她充滿羨慕,說有這樣的對象是她的福氣。

吳雪兒對於路人將她誤認為蘇皓女票一事非常受用,隻覺心內甜甜的,像是掉進了蜜罐子一般。

在蘇皓離開後,徐虛又恢複了囂張跋扈的模樣,將看熱鬧的人罵走,並不爽的問蔡秘書:“那小子究竟什麽來頭,能讓你這般低頭?”

“他是你父親都招惹不起的存在。”蔡秘書一字一句道。

徐虛質疑道:“不可能,我爸可是南武司七隊的隊長,他何等何能?”

“這些話,回頭等你從局裏出來後再問你父親吧。”蔡秘書冷不伶仃的道。

“什麽?你真要抓我進去?我可是徐長卿的兒子,你確定?”

“如果你不是他兒子,我早就弄死你了。”

蔡秘書冷哼一聲,一個手刀,打昏徐虛,抓入車中,揚長而去。

兩個網紅被甩在現場,守著破車,麵麵相覷,弱小可憐又無助。

見蔡秘書回歸之時,卻不曾將蘇皓帶來,徐長卿心下焦急,全然不見往日的風度。

“你幹什麽吃的?這都沒把人請來?”

蔡秘書不悅道:“徐隊,你兒子把人惹成那樣,我能活著帶他回來都是不幸中的萬幸!”

徐長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法反駁。

“蘇皓怎麽說?”

“他要徐虛蹲局子,還說沒空和你見麵。”

聽到蔡秘書的話,徐長卿臉色一青一白。

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道:“把人關進去一個月,好好整改一下,以免這不爭氣的玩意再出去招惹到不該惹的人。”

說罷,徐長卿走至辦公室,忐忑的上報此事,傳遞給了刁部長。

“算了,還是我主動前去請人好了。”

“這哪行,刁部長,你先養著身體,放心,我肯定能請蘇皓來!”

徐長卿隻覺這樣能夠立功,更不必說他還得與蘇皓會麵,親自致歉,否則,要是蘇皓還記著自己與兒子得罪他的事,隨口在刁部長麵前提起,自己屁股下的位置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說起來,都怪自己沒有去請蘇皓,態度沒有擺正。

為了挽回頹勢,徐長卿結束和刁部長的通話後,又將蔡秘書叫來。

“你仔細查一查,蘇皓究竟有何種愛好,我們對症下藥,盡力哄好他,好為刁部長治病,為了老子的隊長位置,這一次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相較於著急忙慌的徐長卿,蘇皓和吳雪兒倒是落得清閑自在。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完晚飯,還去公園轉了一圈,方才開車回家。

豈料,在下一個入口,他們竟碰到了車禍現場。

“這個地方經常發生交通事故,也不知道上麵怎麽搞的,一直不設紅綠燈,唉~”吳雪兒似乎見怪不怪,吐槽道。

“蘇先生,我們走吧,這裏會有監察負責的。”

蘇皓搖了搖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找個位置停下,我去救人。”

這麽多傷員,他若是救好,無疑是一筆大功德。

送上門的撈功德機會,豈能錯過?

蘇皓走下車之時,便見不遠處匆匆趕來的交通監察,正在驅散無關人員。

一旁,更有援救隊伍到場。

下車的眾人紛紛取出工具,將受傷者搶救回來。

但由於醫院的車還未到場,因此麵對重傷的數人,他們不敢動作半點,深怕引起更嚴重的傷害。

一名銀發夾雜的老者,當先一步,邁過警戒線,衝了進來。

蘇皓見狀,隻覺得此人有些熟悉。

仔細一看,發現竟是郭果。

警戒線外的許多人也對此人有印象,不由得大喜。

“太好了,是郭藥王,他到場,事故現場的人有救了!”

“跟隨郭藥王一同前來的丫頭是什麽人?雖然不認識,但還怪好看的,是不是郭藥王的助手?”

“助手?那你可想太多了!這可是郭藥王的孫女,名為郭一璿,自身醫術也很不錯!未來,郭藥王的傳承就讓她來接手了!”

………………

郭一璿今天和爺爺一同參加中醫的研討會,正好在返程見到了這條路上的車禍,因為一心想著救人,也顧不上周圍人們的讚許與期盼。

杏林之人,自然是妙手丹心,隻為救人,絕非為名利才選擇出麵救治!

“一璿,現在我二人在場,重傷者歸我,輕傷者歸你,你去攙扶能行動的輕傷者到較遠處的空地,留下這片區域給我救治,延長受傷者的存活時間,讓他們能平安地上車去往醫院!”

郭果望向滿目狼藉,心下凝重,朝著一旁的郭一璿急切開口。

郭一璿接連頷首道:“好的爺爺,我這就去做!”

兩人動作迅速,來到了車禍現場,頗有效率的將這些被救援出的人們,開始以輕重傷的界限分到兩側。

有行動能力的,都被郭一璿攙扶著遠離了公交車。

而氣息微弱的,則是被郭果留在此處,在地上躺平,進行救治。

二人協作起來,倒是很有效率,動作飛快。

隻是傷者人數眾多,郭果又並非年輕人,有些吃不消。

為救治更多的人,他竟是不顧地麵的狼藉,直接坐了下來,將那些滿是血汙的重傷者抱著進行救援。

一眾圍觀者見狀,頓時心生敬意。

更有一些了解急救常識的人們,選擇進入此處,分工合作,或是攙扶傷員,或是為他們止血。

場麵一度傷心四射。

可突然間,耳邊傳來了一陣男子的哭叫聲。

“來個人救救我們吧!求你們了!我的兒子,他……他還在吐血!”

無數雙眼睛望去,便見那嗚咽而又痛苦的父親,緊緊地抱住滿麵血汙的孩子,淚流滿麵。

方才車禍之時,男子懷中的孩子,一時間墜落,更是被扭曲的扶手鐵棍,自上而下地紮中,而他胸前的傷口處,已然有著血液流淌。

暈厥的孩子如今口中還有鮮血湧出,郭果連忙道:“你別這麽抱孩子!把他慢慢放下來,平躺在地上,我這就為他救治!”

這孩子不過八.九歲的樣子,胸前更有一道鐵棍插入,著實令人心中驚駭。

“郭藥王,求求您救我兒子,隻要您能做到,我這一生的命都交給您,隨您驅使!”

郭果望著這淚流滿麵的父親,手中捏著銀針,開口安慰道:“醫者治病救人,我會竭盡全力。”

下一刻,他取出銀針,細心地為孩子褪去衣物。

麵對這種貫穿傷,最大的忌諱便是將鐵棍拔出,或是觸碰,不然造成傷口更深,足以要人的性命!

然而,郭果這銀針相對應的穴位,好巧不巧地被鐵棍紮穿了!

麵對這個無法下針的情形,郭果驟緊眉頭,隻能思索別的救人法子。

但這等緊張之時,就算他沉穩鎮定,卻也忍不住有些顫抖,大腦之內有些混沌,想不出一個下針之地。

關鍵時刻,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中穴不能下針,就用隱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