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
得知蘇皓一心隻想與雷陣雨對決後,孫老一陣無奈,卻是無處著手,不清楚該怎樣幫上一把。
其餘人同樣滿心憂慮,卻又不知道如何幫蘇皓,內心暗急,唯恐蘇皓一命嗚呼。
孫耀陽深吸了一口氣,再度聯係上回對周家施壓的蒲先生——蒲度!
蒲度也很給力,親自來到了金陵。
孫耀陽本以為他是提供幫助,卻不料他話語淩厲,威逼孫家一定得就此罷手,不能繼續接觸蘇皓,否則定然會受牽連。
對蒲度一向恭順的孫耀陽,這一次竟在聽見這番話後當場拒絕了!
但以蒲度的性子,怎麽會容忍弱者有自己的想法?
不論孫耀陽的想法如何,更不必提孫老都出場懇求,蒲度當場拍板,下了定論!
蒲度令屬下出手,將孫耀陽與孫老控製住後,強行用孫耀陽的手機撥通了蘇皓的號碼。
從醫館離開的蘇皓並不清楚這些,還以為孫耀陽也是來勸自己的,可一經接通,耳邊卻傳來了一個冰冷的男子話語。
“我是蒲度,這個電話是專門代表孫家與你斷開聯係,別怪孫家無情,主要是你招惹的敵人太過強大,考慮到你是孫家的救命恩人,我會替孫家給予你應有的報酬,自此兩不相欠。”
蘇皓一愣,還未開口,耳邊已經傳來了忙音。
下一刻,他的短信上便多出一條通知,足有數億到賬,似乎是要將兩者關係一筆勾銷的意思。
蘇皓已然明白了大致情形。
想來是孫家的老大哥家族覺得他碰上了大事,一心隻想保全自身,才會和他一刀兩斷。
孫家能力挺他到如今,確實不容易,他也不好多言。
而在孫家,見此情形的孫耀陽與孫老隻覺屈辱。
畢竟,蒲度先是將他們挾持,而後又在他們麵前嗬斥恩公!
好像要讓他們非得二選一,並且隻有選擇蒲家,才算是正常!
孫耀陽悲哀之餘,耳邊傳來了蒲度的聲音。
“此番雷陣雨特意為了雷萬絕複仇,同時也是為丁家討公道,早先你們跟隨蘇皓,對丁家也下手了,現如今我還得親自前去向他們賠禮道歉,方才能活下來。”
“賠禮我早已備下,現在你們跟我去丁家,務必要恭敬,不然你們知道有什麽下場。”
此言一出,孫耀陽頓時變了臉色,望向孫老。
麵對兒子的注視,孫老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他方才緩緩抬眸,兩人對視,像是決定了什麽。
下一刻,便見孫老站了起來,望著蒲度道:“蒲先生,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們孫家好,老朽非常明白,隻可惜,老朽不願就此斷開和蘇先生的聯係,做無情無義的小人,前去那不道德的丁家賠罪。”
“若說我孫家就這樣倒塌,老朽也可以接受,至少,不是選擇作為一個懦夫苟且偷生。”
“我相信,如果換做蒲先生是雷陣雨的報複對象,也不希望看到我們孫家明哲保身,置你於不顧吧?”
孫老話畢,孫耀陽接話道:“蒲先生,這麽多年來,你對孫家的關照,我等銘記於心,可我們孫家並非不仁不義的家族,你若是一再逼迫,或許我們兩家隻能就此結束了!”
這番話,令蒲度與他的一眾手下不免目瞪口呆。
“你們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因為一個小小的蘇皓,要和我翻臉?!”
要知道,為救下孫家,他專門坐飛機前往金陵,更是主動備下禮物與資金,誠意滿滿。
換成別的人,哪有這樣的待遇?
可結果呢?
孫老和孫耀陽不光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甚至不惜為了蘇皓跟他蒲家斷絕關係!
這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蒲先生,我們沒有開玩笑。”
孫耀陽搖了搖頭,直言道:“若是你一再逼迫,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蒲度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溫文爾雅慣了的麵龐,燃起火來隔外地可怖,如同優雅的貓忽然尖叫著露出尖利的牙。
須知,這些年中,孫家可是始終對蒲家無比恭順,不曾有半點違抗,妥妥的一條看門狗。
蒲家作為主人,時不時投食,起到了照顧的作用。
但如今,孫家這條狗是覺得別家飯更好吃,打算遠走高飛了,一條道走到黑。
“蒲先生,對不起了。”孫老低歎一聲,衝蒲度鞠了一躬。
孫耀陽等人紛紛照做。
蒲度見狀,緊握的雙拳最終緩緩放下,淡漠的道:“既然如此,日後我蒲度和孫家與你等再無牽連,也不會救援你等分毫,就算我好心被視為驢肝肺,再見!”
說罷,蒲度帶著怒火,和一幹人離開了此地。
麵對這樣不聽管教的小家族,盡管蒲度不滿,可更多的是慶幸。
這種不識抬舉的家族,早斷掉早好!
蒲度離去後,孫耀陽急忙撥通了蘇皓的號碼。
聽聞孫耀陽開口,告訴他孫家與蒲家徹底斷聯,而孫家有恩必報,永遠跟隨在自己身後時,蘇皓隻覺得心中複雜。
哪怕這等危險情形中,孫家卻不顧任何,毅然決然地跟隨著他的步伐,即便是為此會失去一個始終照顧著他們的蒲家,也在所不惜。
孫家這般相信自己,可謂是把一切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若是此番我輸了,恐怕孫家也會不複存在,你們孫家確定要這麽做?”
聽聞此言,孫耀陽卻笑著答道:“這有什麽?若非蘇先生出手,恐怕孫家會更早消失,不就是以後會過的緊巴一點嗎?這都不算事!”
“再說了,我們孫家做了蒲家多少年的附屬家族?這種卑躬屈膝的日子,我們也不想過了,還是和蘇先生這樣,互利共生比較好。”
孫耀陽這番話,顯然是將自己與孫家徹底關聯在了蘇皓身上。
兩者之間,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既然你們這麽信任我,那我也給你們安個心,雷陣雨不是我的對手,除非他扛著核武來和我同歸於盡。”
蘇皓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看來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會贏?可惜,我如今的戰力,卻是不為人所知啊!”
右前方,一道倩影正盯著蘇皓,正是孫瑤。
她先前還在擔憂此事,但見到蘇皓那副自信的模樣時,不免心中喜悅,隻覺得有希望。
她相信蘇皓!
也相信他會取得勝利!
“蘇先生,你放心,我們孫家不會棄你而去,會堅持和你並肩戰鬥到最後一刻。”
蘇皓似笑非笑:“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秘密。”
孫瑤俏皮一笑,賣了個關子。
“蘇先生,為了你,我們孫家和靠山蒲家分道揚鑣,你可要帶著我們孫家的希望,贏下這場決鬥。”
“如果你能獲勝,那麽我們家的局麵就能徹底打開,不再受到束縛。”
蘇皓聽的雲裏霧裏:“什麽意思?”
“我們孫家盡管先前有著蒲家的庇護,卻也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隻能局限在金陵的一畝三分地內。”孫瑤直言道。
“你擊敗雷陣雨,意味著你將位列天師中的第一梯隊,隻要有你在,我們孫家的定海神針就永遠不會傾倒,未來不光能走入省城,更有可能成為比蒲家還要厲害的存在。”
蘇皓哭笑不得:“好家夥,你們是把我當墊腳石了啊!”
“哪能啊,這叫借助蘇先生的力量!”孫瑤眉頭一彎,笑的很甜。
“蘇先生,為了幫你舒展筋骨,以便於接下來和雷陣雨對決,我自告奮勇,給你進行全身按摩,如何?”
“我皮糙肉厚,你這小手搞不來。”
蘇皓調侃著拒絕了孫瑤,又道:“已經兩點半了,我該去上班了。”
孫瑤無語凝噎。
“蘇先生,你即將與雷陣雨對戰,怎麽還想著去公司?”
蘇皓攤了攤手:“人都沒到場,我也不至於專門等候他大駕光臨吧?會見!”
“蘇先生……”
望著蘇皓的背影,孫瑤心內震驚,對其心態完全不敢想象。
要是換做她是蘇皓的話,恐怕坐立難安,一心隻想著對決,哪來這般鎮定自若的表現。
由此可見,蘇皓是一點都不把這次決鬥當回事,更從側麵說明了他對實力的絕對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