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魯驚呆了。
黑降頭師穆修是南武司通緝多年的惡人,曾為了修行,一夜之間屠滅無辜的村莊。
可因為有著高強的降頭術,外加上有大家族從中幫他藏納身形,所以一直沒有抓住。
今天也是靠著隊伍裏麵的預言師和小道消息,找到了穆修的蹤跡,一夥人才得以追至於此。
本以為要經曆一場血戰,沒想到前腳剛到,就看見了穆修的死狀。
“誰……誰幹的?!”
他望向蘇皓、淩薇以及郝峻,眼神驚疑明顯。
“我幹的。”
蘇皓聳了聳肩,淡淡問道:“你要想替他報仇的話,再回去修煉幾年吧。”
禹魯身後的人都是麵色一黑,欲要嗬斥蘇皓。
但禹魯卻並不尷尬,反倒是拱手一笑:“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省城竟出現了少俠這樣一位奇才,真是蓬蓽生輝,敢問少俠尊姓大名,哪門哪派?”
“問別人名字和來曆之前,是不是要先報上名來?”淩薇翻了翻白眼道。
禹魯愣了一下,笑道:“鄙人禹魯,南武司九隊的隊長。”
他看向蘇皓,可蘇皓卻完全沒搭理他的意思。
在精神念力的感知下,蘇皓察覺到一股天師氣息正在從遠處飄近,不知是敵是友。
“喂,隊長主動放下身段進行自我介紹,你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看不起我們南武司?”禹魯旁邊有個白頭發的隊員,叫嚷道。
“有實力是好事,但我們南武司管的就是像你這種有點實力便自恃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驕傲之徒!”
他這話一出,其餘人也紛紛附和,露出不滿的眸色,似乎要給蘇皓一點顏色瞧瞧。
“白癡!”
蘇皓忍不住搖頭。
“瑪德,你還蹭鼻子上眼了是吧?”
白發隊員怒火中燒,一拳轟向蘇皓,不帶一絲一毫的留情。
他雖然未滿三十,但卻達到了準內勁巔峰,因天賦異稟,在南武司預備員選賽中一路殺入決賽,成為百強之一。
天賦的優越感,讓他也養成了傲然的心性,自然忍不了比自己還要拽的蘇皓。
豈料,白發隊員的拳頭還沒碰到蘇皓,便被一股氣勁震飛出去,摔在地上,一路摩擦,掀起泥土一片。
“該死!居然搞偷襲,不可饒恕!”
白發隊員哪裏經曆過如此羞恥的事情,大罵一聲,再度往蘇皓衝去。
“噗嗤~”
驀然,一股勁道從人群後方竄出,洞穿了白發隊員的胸膛。
“嗚哇!”
白發隊員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倒地昏厥。
“敵襲?!”
同伴大驚失色,連忙戒備。
禹魯也是麵色微變,一邊讓隊伍裏麵的人給白發隊員療傷,接著尋找著襲擊者。
“來者何人,膽敢傷我南武司之人?!”
“南武司又如何?不講道理的人,就應該懲戒一番!”
一個聲音回**在四周,伴隨著狂風陣陣。
樹葉飛散間,一位老嫗徐徐出現。
她無視了南武司眾人,目光落在蘇皓身上,拱手抱拳。
“多謝蘇少俠救我一子,這份恩情,我郝家之母記在心上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已死多年的郝家之母,為何還活著?
蘇皓拒絕感動道:“別誤會,我隻是看在淩薇的求情,以及十個億的份上。”
“不論如何,蘇少俠願意出手,便是大恩。”狄向彤表情認真,並未客套。
她一把抓住穆修的屍體,扔給南武司。
“我和蘇少俠等人還有話要說,不方便你們在旁邊,你們可以走了。”
話語間,強橫的氣息掃**四方,讓禹魯汗毛一豎。
天師!
郝家之母竟跨入了這等境界,真是可怕!
“我們走。”
禹魯知道自己的手下給狄向彤的印象很差,也沒打算繼續在這討人嫌,先將穆修帶回去領功才是首要之策。
一夥人離開後,蘇皓擺了擺手道:“人走了,不用裝了,受了傷就不要運氣,這不是自討苦吃麽?”
淩薇還沒聽明白他的話,便見狄向彤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神色萎靡了不少。
“不愧是能將家德宇虐殺的人,眼力果真不同凡響。”
“你得到的那份劍技太霸道,不適合你修煉,運氣好走火入魔,運氣不好全家吃席。”蘇皓看出端倪,又道:“不過你介於運氣好與不好之間,被劍的精神力量所傷,每次動用武力都會被反噬,看你現在的狀態,再用一次就得進棺材了。”
“我對蘇少俠心服口服。”
狄向彤聽完後,內心震動得無以複加。
她嚴重懷疑蘇皓是不是被絕世強者奪舍了,否則怎麽如此變態,一眼就能看破她的所有?
“本來已經跨入了武道天師的階層,卻因為劍之精神力而即將死去,屬實有些可惜。”蘇皓掐著下巴,想了想道:“這樣吧,我替你搞定這個問題,作為交易,你郝家以後替我做事,放心,不會違背天地良心,如何?”
實際上,他真正的目的是吞噬那股劍精力,增強精神念力,收攬郝家不過是借口罷了。
狄向彤傻眼了。
她此次出現郝家,就是為了見家人們最後一麵,交代遺言的。
不曾想,蘇皓竟然有辦法替她擺平劍傷。
這簡直就是誤打誤撞,走了狗屎運啊!
“隻要蘇先生能辦到,郝家就是你家。”
“行。”蘇皓就等狄向彤這句話。
他使了個眼色,說道:“讓你兒子善後,你跟我進屋。”
“好。”
狄向彤應聲點頭,來到還處於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的郝峻,哭笑不得。
“你這是什麽表情?”
郝峻吞咽了一下口水,揉了揉眼睛道:“媽……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你還活著?!”
“啪!”
狄向彤給了郝峻一巴掌,哼道:“你以為我那麽容易死?這些年你做的好事,我一清二楚!”
“不僅把郝家敗壞成這樣,而且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人家吳老頂著千夫所指的壓力,配合我假死一事,可你竟刁難人家這麽多年,逼的人家離開省城,我當年生你的時候就應該把你摁回去。”
狄向彤話糙理不清,讓後知後覺的郝峻很是羞愧。
蘇皓插嘴道:“行了,你們的家事後麵再說,先辦正事。”
“好的蘇少俠。”
狄向彤連忙應下,讓郝峻處理一下死亡的郝家人,並叫回所有在外的親戚。
她自己則隨著蘇皓進屋,接受治療。
兩人進去後不久,郝峻的兒子女兒都趕了回來。
“爸,你說那小子會不會是找了個借口,故意支開我們,進而謀害奶奶,獲得她手中的上古劍技?”女兒郝來玉一臉提防。
兒子郝劍也有這個想法,咬牙道:“極有可能,否則他沒有理由主動示好。”
“少用你們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蘇先生不可能是這種人!”淩薇在旁邊聽到這些話,很是氣憤。
“喲,這不是淩薇嘛,什麽風把你給刮過來了?”
郝來玉一臉嗬嗬,反問道:“你是這位蘇先生的誰啊?這麽處心積慮的幫人家說話?”
“我隻是實話實說,不像某人隻會在外邊當妖精,一天換一個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淩薇雙手環胸,不屑一笑。
“沒辦法,我天生麗質嘛,不像某人隻是個飛機場,平地起飛!”
“你操場了不起?還不是天天被人跑操?”
兩女你一句我一句,竟吵了起來,讓郝峻很是無奈。
剛準備勸架,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席卷而出,攜帶著蘇皓的威嚴之聲。
“保持安靜!”
此話一出,淩薇瞬間閉上了嘴巴。
可郝來玉卻是不依不饒,還挑釁蘇皓。
“裝什麽酷,我最厭煩這種裝深沉的人了!”
話音剛落,極其強悍精神力瞬間籠罩到郝來玉身上。
那種感覺,猶若麵對汪陽大海,相較之下,自己的存在是那麽的渺小和不值一提。
四周的空氣流速猶若停滯一般,窒息感還彌漫到了郝劍和郝峻身上,如天塌一般,似若碾碎萬物。
郝來玉身子猛地一沉,旋即這種沉重越發增大,到最後背上好像多了一座山似的。
令人絕望的重力襲來,讓她目眥欲裂,一個沒有抗住,膝蓋顫抖時,當場跪在了地上。
“可惡!”
在淩薇麵前這般丟臉,讓郝來玉麵紅耳赤。
她碎罵一聲,想要奮力起身,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身上傳來的威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蘇皓到底擁有著何等恐怖的能耐。
結果不言而喻,郝來玉被壓得趴在地上的,動彈不得,狼狽至極。
“蘇先生手下留情,我女兒知錯了。”
郝峻趕忙替郝來玉求饒,再三鞠躬,方才讓郝來玉躲過一劫。
瞥過郝來玉那驚恐的眼神,淩薇別提多爽了。
跟本小姐吵,這就是代價!
蘇先生威武!
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