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針苦笑不已。

蘇皓這一番話下來,等同和於家決裂,徹底結下梁子,實屬不太明智。

“蘇先生,你既然已經解決家德宇,那我的病……”

蘇皓揚手道:“先坐著休息一下,等對方將錢和天材地寶送來,我再給你看看。”

雖說他不怕於家,但吳一針和吳雪兒卻很難有抵抗於家的資本。

如此一來,不如幫東方冷雁解決頑疾,送個人情,順水推舟的讓合一府罩著這爺孫兩人。

“謝謝蘇先生!”東方冷雁內心一喜,剛準備讓肖紅花幫著整理一下醫館,兩輛勞斯萊斯接踵而至。

來的人,竟是淩風度和寧同化。

於爺派家德宇對付蘇皓一事,淩家也得到了消息,想著蘇皓對淩家的再造之恩,淩風度二話不說便趕來金陵,打算替蘇皓助威。

寧同化自然不用多說,現在的他背靠蘇皓,要是蘇皓掛了,那他們寧家就慘了。

兩人恰好在一個路段碰見,又是認識的熟人,有點交情,於是結伴過來了。

“咦,這不是東方府主麽?你也在這?”淩風度和寧同化很是訝異。

據說東方冷雁身染怪疾,近些日子一直在合一府修養,怎麽突然跑到一針醫館來了?

難不成,是來找吳一針看診的?

可連省城的幾大神醫都沒用,找一個金陵醫王貌似有些勉強了吧?

病急亂投醫?

似乎看出了二人的種種不解和疑惑,東方冷雁直言道:“我來這是為了請蘇先生治病的。”

聽到這話,淩風度恍然大悟。

對啊!

金陵能稱得上神醫的,除了蘇皓也沒有其它人了!

他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真是腦瓜子有點不太靈光!

“巧了,我們也是來找蘇先生的。”

“你們也生病了?”肖紅花好奇的插嘴道。

寧同化搖頭解釋道:“沒有,我們是來幫蘇皓抵禦於家施壓的。”

說這話時,他還特地看了蘇皓一眼,以表忠心。

“我爸知道於爺請家德宇對付蘇先生時,人都急壞了,讓我早餐都不吃就趕往金陵。”淩風度附和道。

兩大豪門家族齊齊助陣蘇皓,這讓肖紅花人都看傻了。

他以為蘇皓就是個光杆司令,沒想到人脈這麽廣。

而且,能讓兩位家主親自下金陵,甚至不惜和於家結仇,這已經足以說明蘇皓在兩人心中的地位了。

“蘇先生,家德宇沒有為難你吧?”

醫館的一片狼藉,讓寧同化有個不好的預感。

蘇皓指了指身後倒在地上的家德宇,淡淡的道:“你問他吧。”

“嘶?!”

寧同化一眼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淩風度也是瞠目結舌,駭然欲死。

天師家德宇,竟落得如此狼狽的模樣?

什麽情況?

“蘇先生,難道你請了高手來對付家德宇?”

蘇皓調侃道:“嗯,我請了我自己。”

“……”

寧同化和淩風度對視一眼,紛紛豎起大拇指,齊聲道:“牛逼!”

二人內心都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家德宇的實力,在省城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正是因為於家有著武道天師坐鎮,才能擠進四大家族之流。

來之前,他們還在想著該用什麽方法,才能從家德宇手裏保下蘇皓。

結果來了之後,卻是這樣一個結局,實在是不可思議!

同樣的,他們也才明白,自己究竟是有多麽低估蘇皓的戰力!

一幹人坐著聊了一會兒天,又見一輛豪車行駛而來。

旋即,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在保鏢的陪同下,走進了醫館。

吳一針頗顯意外,朝蘇皓小聲道:“蘇小友,此人名為嚴貴,於家在金陵的得力幹將。”

前腳剛介紹完,後腳嚴貴便打了個響指,讓保鏢送上幾樣物品和一張一個億的支票。

“蘇先生,你要的東西,於爺托我給你送來了。”

蘇皓嗯了一聲:“放在桌上,把人帶走。”

他根本不需要看,光是靠感知,就能知道嚴貴帶來的東西都隸屬天材地寶一列。

嚴貴微微點頭,讓保鏢抬起昏迷過去的家德宇,送上了車內。

“蘇先生,作為金陵本土人士,能見識到金陵出現你這樣的武道青俊,無疑是我的榮幸。”

“同樣的,我也非常不希望金陵失去這麽一位武道代言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把這些東西都還給於爺,然後去省城道個歉,化幹戈為玉帛,不然的話,後果非常嚴重。”

嚴貴雖然是在建議,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並且還將自己的名片遞了出來。

“你考慮一下,截止到今天晚上12點,過期不候。”

蘇皓隻是一個眼神,無形的力量便摧毀了嚴貴的名片。

與此同時,一股空氣波將嚴貴連人震退數米遠,最後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回去告訴那個姓於的,今天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等處理好身邊的事,我會找他喝茶,滾吧。”

“你!”嚴貴狼狽爬了起來,咬牙切齒。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著,於爺必定要你死無葬身……”

“砰!”

嚴貴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皓的精神念力擊飛醫館,砸在外邊的石階上,連連慘叫起來。

保鏢們哪裏見過蘇皓這樣的狠人,那神不知鬼不覺的力量,更是讓他們亡魂冒汗。

一夥人手疾眼快的將嚴貴扶上車,灰溜溜的跑了,深怕蘇皓追上來報複。

“蘇皓,嚴貴是金陵富豪榜的榜首,有錢有勢,你這樣搞他,人家怕是會暗中對付你。”吳一針揉著眉心,有些頭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都在想要不要關閉醫館,暫避風頭了。

“想對付我的人太多了,他還得排隊。”蘇皓無所謂道。

“吳老,這支票你拿著,彌補你們的損失。”

吳一針搖頭推脫,但蘇皓卻強塞過去,壓根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東方小姐,跟我來看診室。”

“好的。”東方冷雁頷首輕點,連忙起身。

肖紅花本想跟著,卻被康先生攔下。

“神醫看病,不能有外人在場,這是基本的禮儀,在外邊等吧。”

肖紅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看診室內,蘇皓替東方冷雁把脈後,想了想,撂下一句話。

“把麵紗摘掉,撕掉人皮麵具。”

東方冷雁微微一驚。

她沒想到,蘇皓竟然知道自己戴著人皮麵具。

“蘇先生,我因為生病的緣故,真實麵容非常難看,摘下我怕嚇到你。”

蘇皓擺了擺手道:“沒事,你這病我以前見過,雖然臉是挺醜的,但治好以後就能恢複。”

“臉能恢複?!”東方冷雁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以為能治好病都算好的,不曾想還能回到曾經,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

在蘇皓的催促下,東方冷雁迅速動手。

下一秒,一張如同被硫酸腐蝕的猙獰臉徐徐顯露了出來。

蘇皓麵不改色,沒有任何厭惡的病情,眼裏隻有病症,醫者的風範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東方冷雁起初還有點不敢和蘇皓對視,擔心看到蘇皓臉上的嫌棄和惡心。

可當她發現蘇皓不為所動,隻是專注著檢查自己的臉部狀態,毫無異樣眸色時,才明白是自己多慮了。

想想也是,一位真正的神醫又豈會往病人的傷口處撒鹽?

“是有點嚴重,要是你再晚來幾天,盡管病能治好,可這臉肯定是恢複不了的。”

蘇皓一邊說著,一邊取出銀針,給東方冷雁使了使眼色。

“躺**,脫掉所有衣服,包括貼身衣褲。”

此話一出,東方冷雁嬌軀一震,處變不驚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了一抹難以啟齒的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