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幾乎在淩薇話音落下的瞬間,淩風度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室內。

淩薇捂著臉,瞪大了眼,滿是不敢置信。

“爸,你……你居然打我?”

從小到大,淩風度都沒有打過她。

包括她剛剛羞辱郭果,淩風度都隻是訓斥了她一頓。

唯獨到了蘇皓這裏,一切都變了。

這蘇皓算什麽東西?

讓淩風度連她這個女兒都顧不上了?

“如果你不是我女兒,我會直接將你踢出淩家,任由你自生自滅!”

淩風度冷哼一聲,轉而朝蘇皓拱手道:“蘇先生,年輕人囂張跋扈,不知深淺,冒犯了您,還請見諒。”

他對蘇皓的態度,明顯要高於郭果幾人。

這讓現場的名醫都有些不爽!

一個小雜毛,豈能淩駕於他們的咖位之上?

“沒事,我隻和你打交道,其餘人的評論與我何幹?”蘇皓擺了擺手,瞥了**的淩老一眼,皺眉道:“你父親的病是有點難纏,我雖然能搞定,但背後涉及的事情,我就不一定能幫忙了。”

話語間,他又給淩老把了把脈,更為確定的點頭。

“這病不難治,拿筆來,先抓藥方,我邊治邊熬藥,讓淩老恢複快點。”

“好好好,多謝蘇先生!”

淩風度見蘇皓信手拈來,麵露喜色,趕緊派人拿來紙筆,待蘇皓寫上藥方後,火速派人抓藥。

郭果在旁邊看完了藥方,發現竟是壓製內熱的藥物,不由得失望透頂。

“縱然老朽無法定淩老的具體病症,可他四肢發冷,嘴唇抖頗,眉毛結霜,顯然是寒體病,你開壓製內熱的寒藥,豈不是雪上加霜,加重淩老的病況?”

他這話一出,眾名醫們紛紛點頭附和。

“我看他就是不懂裝懂,腰裏兜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淩老本就病入膏肓,還碰上這種庸醫,真是慘兮兮。”

“我一聽這小子說話的輕浮語氣,就能看出他是一個登不上大堂之雅的貨色,還什麽病情背後涉及的事情,搞得好像這病是人為一樣。”

………………

淩薇非常讚同這些人的話,本想落井下石,可瞥過淩風度那警告的眼神,又隻能強忍下去。

“諸位,不管蘇先生能不能救我父親,他都是在為我父親做努力,你們都是同行,沒必要冷嘲熱諷,坐看結果即可,若是誰敢打擾蘇先生搶治我父親,休怪我不客氣。”

淩風度也算是給足了蘇皓臉麵,基本上和這些名醫站在對立麵了。

名醫們表麵不說,內心已然對淩風度有了諸多不爽。

蘇皓負手而立,淡淡道:“雖說我不太想跟你們這群坐井觀天的青蛙計較,但看在淩家主信任我的份上,我姑且給你們科普一下淩老的病。”

“這病由玄冰之氣造成,嚴格意義上說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寒傷,分三個階段,初期是感覺到身體寒冷,打哆嗦,發燒,中期則是淩老現在的樣子,至於後期,五髒六腑被凍結,陷入冰凍人狀態,最終活活凍死!”

說著,他指著垃圾桶道:“淩老吐血,是因為體內冰碴刺破了毛細血管,你們隻要認真看一看,就能發現裏麵有細小的血冰結體。”

郭果聽言,當即去驗證了一下,不由得大驚。

“真是如此!”

蘇皓早有所料,繼續道:“我用寒藥,是因為我要用陽氣來攻破這玄冰之氣,而陽氣帶來的內熱,則需要寒藥來修複,各位‘專家’懂了麽?”

他著重咬字,讓眾名醫都有些尷尬。

沒想到,向來都是教導小輩的他們,竟被小輩反向教育了一波。

淩風度佩服道:“蘇先生果然是神醫,我父親就拜托您了。”

蘇皓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在藥材抓好煎熬的過程中,他以氣禦針,通過純陽之氣,清除玄冰之氣,解決寒傷。

郭果等人光是看蘇皓一手針灸,便被驚豔雙目,更別提後續的掌心發氣,渡氣於針等高超技藝了。

治療完後,蘇皓喂淩老服下藥物。

沒過多久,淩老便醒了過來。

“爺爺!”

見淩老康複,淩薇鼻子一酸,喜悅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從小就在淩老的嗬護下長大,出什麽事都有淩老扛著,可謂是家裏的小魔王。

正是因為淩老的溺愛,讓她根本離不開淩老,淩老病重,最為心疼的就是她了。

“傻丫頭,你哭什麽,我又沒死。”

淩老咧嘴一笑,雖然有些虛弱,但至少是大病初愈的模樣,值得慶幸。

淩風度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又對蘇皓表達了一番謝意,並為父親介紹蘇皓的來曆,解釋前因後果。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蘇先生氣度和魄力都是我見過的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存在。”淩老毫不吝惜讚歎之言。

蘇皓對於這些恭維的話並不感冒,提醒道:“淩老,你的寒傷極有可能是同族之人或者敵對之人趁著夜色所為,近期要提防一下,以免重蹈覆轍。”

“謝謝蘇先生的忠告,我會注意的。”淩老見過無數大風大浪,自然聽得懂蘇皓的言外之意。

“行,我還有事,先走了,不必留我。”

蘇皓收起銀針,轉身走人。

“薇薇,你送蘇先生回去,我來送郭藥王他們。”

淩風度給了淩薇一個眼神,示意她在送的路上給蘇皓好生道歉。

“知道了。”

淩薇本來還對淩風度一肚子怨氣,但當她親眼目睹蘇皓的實力後,才明白淩風度那一巴掌是多麽的用心良苦。

若是沒有那一巴掌,蘇皓也許會負氣而走,到時候非但爺爺要一命嗚呼,淩家還會得罪一個少年神醫,無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血虧!

一巴掌挽回悲慘結局,非常值得。

“蘇先生,請跟我來。”

再度和蘇皓交談,淩薇明顯客氣了多,彎腰鞠躬,態度和之前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帶蘇皓上車後,她又進行了一番誠懇的道歉和自我認錯反思。

反正為了讓蘇皓改變對自己的看法,淩薇沒少組織措辭,把這輩子學的東西都用在這上麵了。

“我沒那麽小肚雞腸,但也沒有那麽通情達理,我幫你們家,隻是看在你們家對我有用的份上,各取所需罷了。”

蘇皓說的很現實,但淩薇卻非常喜歡他這直率的樣子。

幾番對話下來,淩薇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蘇先生,我爺爺的寒傷若是人為,對方知道他康複後,下次還會出手嗎?”

“有可能。”蘇皓搖下車窗,漫不經心的道。

淩薇擔憂道:“那怎麽辦?”

“我提前在你爺爺體內埋下了一股陽氣,若是幕後黑手再度動手,陽氣會爆發一下,隻要你爺爺不是個瞎子,自然能看清楚對方是誰。”

淩薇追問道:“要是對方蒙麵呢?”

“那就沒辦法了,我隻能幫到這裏。”

言至此,蘇皓又道:“讓你爸最近加強淩家防備,攝像頭什麽的多裝一點,360度無死角監控,即便抓不到人,至少也能有個線索。”

“嗯嗯,謝謝蘇先生的建議。”

盡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淩薇也清楚蘇皓已經仁義至盡。

過多的要求人家提供幫助,那就有點蹭鼻子上眼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