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這邊。

距離拍賣正式開始隻剩下十分鍾。

來者們圍在一起,三五成群,討論著接下來的拍賣物。

反觀蘇皓和吳雪兒兩人身邊,座位都是空****的,顯得十分淒涼。

畢竟,經過郝峻一事,大家都知道他們和郝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湊在二人身邊,很容易會被誤以為朋友啥的,萬一被誤傷可就慘了。

對於這種孤立的行為,蘇皓並不介意。

他本就喜歡清靜,四周無人反倒樂得自在。

吳雪兒卻有些自責。

如果不是她的話,蘇皓也不會被眾人視為異類了。

“蘇先生,要不我……”

吳雪兒本想說自己一個人坐後麵去算了,卻蘇皓指了指某個方向,笑道:“那個圖你身子的人又來了。”

“嗯?”

吳雪兒愣了一下,順著蘇皓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勝一層樓了。

來者赫然是殷高格!

不過和下午不一樣的是,這貨麵部發虛,冒著細汗,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吳雪兒,對我下這麽狠的手,你還真是蛇蠍心腸。”

殷高格一路走來,罵罵咧咧,髒話從嘴裏跑了個遍。

吳雪兒莫名被罵,氣呼呼的嬌斥道:“殷高格,你有病就回去吃藥,別像一條瘋狗一樣在這裏亂叫,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嗬嗬,你這賤人還挺會顛倒黑白!”殷高格氣笑了。

“若非羅醫王替我把脈,我還不知道自己中了你的毒招,吳一針自稱白麵醫王,結果竟教你一些下三濫的詭計,用來謀害他人,簡直無恥!”

吳雪兒一拍桌子,駁然道:“你放屁!我爺爺什麽時候教我這些東西了?你別血口噴人!”

“哈哈哈,你還裝?”

殷高格不屑一笑,指著羅新榮道:“羅醫王就在這,我之前的腹部劇痛,已被他診斷是外人使壞所為,並且還是精通醫道之徒,今天和我有矛盾的就你們兩個,也就隻有你會點醫術,請問這算不算血口噴人?”

吳雪兒還沒回應,蘇皓卻笑了笑。

“雪兒要是會這種招數,第一次見到你就用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什麽意思?”殷高格有些沒聽明白。

蘇皓彈了彈手指道:“沒什麽意思,就是讓你擦亮眼睛,別把矛頭放在無辜者身上,真正對你動手的另有其人。”

“你別告訴我是你幹的?”殷高格忍俊不禁。

“就你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懂個雞毛醫術?笑死!”

蘇皓但笑不語,屈指一彈,勁力悄無聲息間沒入殷高格體內。

這一次,他加大了力度,帶來的變化就是劇痛立即呈現,而不是等一段時間才生效。

殷高格身子一軟,當場癱在地上,痛的死去活來,翻來覆去。

他這鬼哭狼嚎的模樣,引來了不少人鄙夷的目光。

一個大男人在地上撒潑打滾,有夠丟人的!

羅新榮沒想到蘇皓居然不顧醫德,肆無忌憚的動手,麵色鐵青。

“小子,醫者仁心,醫術是用來救人,不是用來殺人和整人的,你這樣做無疑是侮辱你醫生的身份,將遭到萬人唾棄。”

蘇皓斜視著羅新榮,徐徐道:“我做人的原則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非要來挑釁我,那我隻好給他一點教訓,你的聖母對我無效,建議找個有著‘高尚道德’的人綁架,謝謝。”

“你……”

羅新榮被嗆的啞口無言。

“哦對了,既然你覺得什麽人都要救,否則就不是醫者仁心,那麻煩你救一救這位病人,以顯示你的醫德。”

蘇皓的一句話,讓羅新榮臉都綠了。

他沒料到自己竟被一個晚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左右為難。

“怎麽不敢動手?難不成是醫術不行?”

蘇皓托腮,唏噓道:“難怪雪兒說你沒什麽本事還愛裝逼,搞了半天是隻紙老虎。”

“誰說我不行?你等著!”

羅新榮被激怒,當場拿出銀針,進行針灸療法。

他之前在殷家給殷高格把脈時,早已搞清楚問題的關鍵所在,不進行施救,也是發現症狀可以自行消失,不必自己動手,以免吃力不討好。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拿這種情況沒有辦法!

“噗嗤!”

數枚銀針入體,殷高格瞬間被紮成刺蝟。

盡管外貌有些不太好看,可效果卻很明顯,大家能清楚的看見殷高格的叫聲逐漸減弱,掙紮的頻率也少了很多。

“如何?這便是我的實力!”羅新榮以為症狀減輕,傲視蘇皓,得意一笑。

“你的實力就是把人整死?”

蘇皓的嗤笑,令羅新榮笑容逐漸消失。

他看了一眼殷高格,發現這家夥居然失去了意識,歪著腦袋,大有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好家夥,剛剛不是症狀減輕,而是把人病情加重了。

“這醫王的稱號是花錢買來的吧?”一個目睹全貌的路人甲冷不伶仃的來了一句。

羅新榮老臉通紅,內心發慌。

慘了慘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治死殷高格,一旦消息傳播出去,他在省城的名譽就全毀了。

不僅如此,還得承受殷家的怒火,甚至有牢獄之災。

一想到這些後果,羅新榮嘴唇都開始抖頗起來。

蘇皓瞥了他一眼,調侃道:“羅醫王,你別演了,我知道你沒用真本領,快動真格吧,畢竟殷高格這種毛病,雪兒都能治好,她可是連她爺爺五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而你又是自詡比她爺爺更勝一籌的人,自然沒問題吧?”

羅新榮一臉憋屈,沒有作聲。

吳雪兒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蘇皓,我知道你是想給我爺爺麵子,但我壓根不懂醫術,萬一他要我去救人,那我咋辦?”

“很簡單,我隻要打個響指,殷高格就會恢複正常,你到時候演一演戲即可。”

蘇皓說著,視線再度落在羅新榮身上。

“羅醫王,再不拿出你的真本領,人就沒了,堂堂醫王背負一條人命,說不過去吧?”

其餘人紛紛勸道:“羅醫王,人命不能開玩笑,你認真一點吧。”

羅新榮憋屈無比。

他要是有辦法,還會杵在原地任由蘇皓陰陽怪氣?

“小子,你別幸災樂禍,人是你害的,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羅醫王,你這就有點甩鍋的意思了。”

蘇皓掐著下巴,有條不紊的道:“大家都看見我坐在這裏,完全沒有碰過殷高格,反倒是你紮了一堆銀針,讓人半死不活。”

“即便你說大家看走了眼,但會場的監控總不可能看走眼吧?”

見蘇皓指了指監控,羅新榮隻覺得自己完完全全落入了蘇皓的圈套之中。

這個混蛋故意對殷高格使壞,又故意使用激將法,讓自己去救殷高格,接著將所有的罪名都扣在自己頭上,心機屬實太深了!

恰在此刻,因接到電話,而在外邊聊天的殷父緩緩趕到,從圍觀群眾嘴裏得知兒子的遭遇後,頓時急了。

“羅醫王,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我兒子的命開玩笑啊!”

“我確實沒辦法治殷高格的毛病。”

羅新榮忍著屈辱承認現實,但旋即又咬了咬牙道:“但你要說吳雪兒可以治好殷高格,那無疑是天方夜譚。”

“是麽?”

蘇皓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

吳雪兒登時會意,一腳踩在殷高格的肚子上。

“嗷嗚~”

殷高格慘叫一聲,醒了過來。

“兒子,你怎麽樣?”

殷父連忙扶起殷高格,關切道。

“肚子有點痛,但比剛才好太多了……”殷高格捂著腹部,皺眉道:“不對,好像完全不疼了,奇怪,我好了誒!”

羅新榮聞言,趕忙給殷高格把脈,發現他體內的勁力已然煙消雲散。

“踩一腳就能起到這種作用?怎麽可能?”

路人甲搖了搖頭:“嘖嘖嘖,用手治病還沒有人家女孩子用腳治病強,什麽狗屁醫王,我看是菜王才對。”

吃瓜群眾接連點頭,對羅新榮大為失望。

羅新榮豈會承認自己不如一個黃毛丫頭,氣急敗壞的指著蘇皓道:“肯定是你耍詐,你和吳雪兒聯合殷高格一起騙我,一定是這樣!”

“羅醫王,你別亂說,我恨不得弄死他們,怎麽可能和他們聯手?”殷高格很是不悅。

“哼,究竟有沒有聯手,你自己心裏清楚,恕我失陪,以後你們殷家我再也不接診。”羅新榮怒目拂袖,懷著怨氣走人。

殷高格忍不住吐槽道:“他媽的,這老不死的腦袋被門夾了吧!”

“既然沒有做,那就快去和羅醫王解釋清楚,不然以後碰見什麽毛病,誰幫你?”殷父一巴掌甩在他的頭上,恨鐵不成鋼的道。

縱使殷高格萬般不情願,可在父親的威迫下,卻也隻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