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本就重傷的姚黑,因使用了疾行丹,過度將力量轉化為速度,導致傷勢愈發加深,鮮血也是不要命的從嘴裏以及斷臂處噴出。

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猩紅,血腥味十足。

“該死的混蛋,等我養好傷,一定叫上師門之人,取你狗命!”

話音剛落,姚黑卻是身軀一震,猛地停下腳步。

他直瞪瞪的看著前方不知何時出現的蘇皓,露出怎麽也抓不住要領的神情。

“咕嚕!”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十分清晰。

姚黑短促而**地呼了一口氣,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臉上的皮膚都收縮了,嘴唇閉得緊緊的,抑止住了正要發出來的叫喚。

“你……你是怎麽追上來的?”

“當然是用腳追的。”

蘇皓話語間,隔空一掌,將姚黑擊飛出去,砸在樹上,氣息微弱,油盡燈枯。

“噠噠噠……”

輕盈的邁步聲,落在姚黑耳中,卻宛若死神敲擊著樂器。

“饒……饒命……”

姚黑虛弱著喊著求饒,求生欲十足。

蘇皓完全不予理會,步步逼近,殺意越發濃鬱。

“少俠且慢!”

驀然,一道年邁的聲音傳來。

蘇皓偏頭望去,便見得一位白發老人從天而降。

“如果你想保住他的命,憑你準宗師大成的實力,還遠遠不夠資格。”

白發老人一驚。

隻是一個照麵,沒想到蘇皓便識破了他的修為。

這般眼力,當真是恐怖如斯!

“少俠誤會了,這姚黑是我仇人,我閉關五年,隻為修得宗師大成,要他狗命,雖然並未成功,隻是個準宗師大成,但對付這種宗師小成還是不在話下。”

“隻是我沒想到,少俠武功這般驚人,至少都在宗師大成之上,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蘇皓眯起眼睛,冷道:“我現在很不爽,你要是不給一個打斷我殺人的理由,我連你一塊殺。”

白發老人麵色一變,沒想到蘇皓這麽難相處,不免有些汗顏。

“少俠,老朽李時勉,金陵李家老太爺,你若是能讓我殺掉姚黑,讓我親手報仇,我李家欠你一個大人情,如何?”

蘇皓追問:“李家老太爺?你是李老的父親?”

“是的,少俠莫非和我兒子認識?”李時勉啞然一驚。

蘇皓默然不語。

他和李秋嬋的婚約,便是李老向自己師父求來的。

雖然沒有見過李老,但聽師父提及此人時,貌似人品還算不錯。

嗯……主要是師父以前嫖的時候,李老給他付了不少錢!

“少俠若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以不必勉強。”李時勉擔心觸及蘇皓的黴頭,趕忙給台階下道。

蘇皓想了想道:“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麵子,動手吧!”

“多謝少俠!”

李時勉拱了拱手,來到姚黑麵前。

“是你?!”

姚黑認出了李時勉,頗為驚恐。

“想不到吧姚黑,我還活著,並且經過關閉後,修為更進一步。”李時勉眸帶煞氣,一字一句的道。

“當初你殺師奪寶,加入別的師門,並利用我師妹,把我引過去,想要鏟除我們兩個,師妹為了保我的命,最終爆體而亡。”

“我雖然重傷,但卻因禍得福,機緣巧合頓悟師父的絕學,花了五年才融會貫通,並實力上漲。”

“今日,我要以你人頭,祭奠師父和師妹的在天之靈!”

說著,不給姚黑說話的機會,李時勉一個勁刀切出,取了姚黑的首級。

“少俠,多謝你成全,我……”

李時勉提頭轉身,話還沒說完,卻發現蘇皓早已離去,悄無蹤影。

“我雖然不是宗師大成,但論感知力,也近乎和大成無疑,卻完全察覺不到此子怎麽離開的,也根本看不透此子的修為,真是可怕,金陵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位少年英雄?”

夜風襲來,李時勉隻覺得背後一涼,莫名的打了個顫。

………………

與此同時,丁雄正在丁家別墅,等待著姚黑的回歸。

在別墅的大廳中心,擺著兩幅棺材,裏麵躺著的正是丁次和丁珍。

“孩子們,馬上蘇皓的屍體就會被姚宗師帶回來,你們死於這裏,我也要讓蘇皓死在這裏,給你們陪葬。”

丁雄目露恨意,牙後槽都快咬碎了。

想想自己妻子以淚洗麵,父親因此昏厥,各個親戚的哀意,他恨不得親自手刃了蘇皓這個雜種。

“唰!”

風聲先至,人影後隨。

“孩子們,你們的大仇已報。”丁雄誤認為來者是姚黑,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起身來至門口,定晴一看,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來者,並不是姚黑,而是蘇皓。

“為……為什麽會是你?!姚宗師呢?”

丁雄大為震驚,內心倍感不妙。

“他已經死了!”

蘇皓隻是一句話,便讓丁雄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瘋狂搖頭,目露不可置信:“不會的,那可是武道宗師,你何德何能殺得了他?”

“誰說武道宗師隻有他一個?”

蘇皓不屑一顧,掃向他的後方,嘖嘖道:“你好挺有自知之明,提前準備好兒子兒女的棺材,方便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上路。”

“蘇皓,你不能殺我!”丁雄嘴唇抖頗,臉色煞白。

“我膝下有個私生子,從小送去習武,他可是武道奇才,師門裏麵有著好幾位宗師,過幾天便是他的成人禮,他到時候會回歸丁家,你若是殺了我,他和他的師父師伯們必然不會放過你,包括周家!”

聽著丁雄這番話,蘇皓表情如常,壓根沒有半點波瀾。

他越是這般輕描淡寫,丁雄就越是沒有底氣。

“蘇皓,這樣,我們和解好不好?我不追究你殺我孩子的責任,同樣的,你留我一命,大家好聚好散。”

蘇皓忍不住一笑:“丁雄,你當了這麽多年的家主,怎麽還這麽幼稚?”

“瑪德,要殺你就殺,反正有人會替我報仇,來啊!”丁雄見蘇皓軟硬不吃,破罐子破摔,大吼道。

盡管聲音叫的大,可蘇皓還是能從丁雄的眼中,看出濃鬱的懼色。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享受了這麽多年榮華富貴的丁雄,更是舍不得死。

看透這一點,蘇皓嘴角一掀,玩味一笑:“不急,我要多留你的狗命幾天,讓你慢慢死去。”

話語間,他單手結印,一巴掌甩在丁雄的臉上。

“這叫血脈咒殺術,顧名思義,是對一個家族所有血脈者進行詛咒的術法,一旦種下,受害者所屬家族的人都會受到詛咒,包括但不限於運氣詛咒、疾病詛咒、交通事故詛咒、愛情詛咒等等!”

“我會讓你親眼見證丁家是如何一落千丈,支離破碎,讓你目睹慘案,卻又無能為力。”

說到這,蘇皓彈出一股勁道,破壞了丁雄的脊髓,使其全身癱瘓。

劇痛籠罩全身,讓丁雄痛徹心扉,撕心裂肺。

然而不管他如何掙紮,身體都不聽使喚,脖子以下完全不受控製,雙手雙腳都失去了知覺。

“你XX媽對我做了什麽?!”

蘇皓人蓄無害的笑道:“我考慮到你站著看丁家的大戲太累了,所以特地讓你坐在輪椅上看,貼心吧?”

“我貼心你XX痹!蘇皓,我一定會殺了你!把你碎屍萬段!”

“我等著。”

蘇皓微微點頭,轉過身,徐徐離去。

失去身體支配權的丁雄隻能無能咆哮,在精神崩潰和心理崩潰的雙重壓力下,夾雜著仇怨苟且偷生。

漆黑的天色第二天仍舊光明,但丁雄人生卻永遠的定格在了黑暗中,無法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