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寒意,切過了丁次的背脊。

他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腦子裏一片空白。

丁珍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得一陣涼意直衝天靈蓋,一顆心猶若石沉大海般,深不見底。

蘇皓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難道施工場的事情他已經知曉了?

一個個念頭在丁珍腦海中閃過,無限放大。

“你們兩兄妹玩惡心招數挺有一套,可惜碰到了我。”

蘇皓聲音不大,但在兩人耳裏卻宛若死亡鍾聲,震耳欲聾。

不過,他們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見多了風雨,自然也有一定的心性。

“蘇皓,我們丁家在金陵的地位,想必你很清楚,我和妹妹乃是未來丁家的接班人,動了我們,就等於動了丁家的根基,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說了吧?”

丁次梗著脖子,反向威脅起了蘇皓。

“是麽?那我更要下手了,畢竟斷了根基,丁家不就沒有發展前途了嗎?”蘇皓嗬嗬一笑。

丁珍麵色一變,警惕道:“蘇皓,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替天行道。”

蘇皓說著,屈指一彈。

一股勁道命中丁珍的眼睛,鮮血瞬間暴射而出。

“啊!”

丁珍當場成瞎子,捂著血淋淋的眼睛,痛的死去活來。

“妹妹!”

丁次想去幫忙,卻被蘇皓拿捏著命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丁珍受罪。

“蘇皓,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給你,前提是保證我和我妹妹的人身安全!”

“抱歉,我做不到,畢竟我來是要你們命的。”蘇皓微微搖頭,又是一股勁道打出。

丁珍的左手當場被廢掉,淒厲的痛喊聲聽得丁次頭皮發麻。

他怕了!

徹底害怕了!

蘇皓要命不要錢,這種人就是個瘋子,根本沒辦法談。

丁珍自知要死,破罐子破摔。

“蘇皓,你別囂張,今日之仇,我丁家必定會報,你等著掉腦袋吧!”

“妹妹,別說了!”

丁次不忍心看著丁珍死在自己麵前,連忙朝蘇皓協商:“蘇皓,給我們兄妹一次機會,求求你了,你盡管提要求,隻要能辦到,我們一定……”

“噗!”

話還沒說完,一股勁道洞穿了丁珍的腦袋。

一擊斃命!

丁珍連遺言都沒有,身子一歪,倒在血泊中,命喪黃泉。

目睹妹妹死亡,丁次好像失音了一般,仿佛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

可很快,他就咬著牙,眼裏迸射出怨恨的火花,咆哮起來。

“蘇皓,你XX媽必死!”

怒聲回**在別墅,好似怪獸一般狂嘯。

恨意也如同漲滿河槽的洪水,猛地崩開了堤口,勢不可當。

“感受到親人離開的痛苦了?”蘇皓冷笑一聲。

“你們派出的凶手在施工場上害死了那麽多人,我隻讓他以及你們兩兄妹付出代價,可謂是仁慈之舉,換成我三年前的脾氣,你們丁家都得陪葬。”

“賤民的命豈能和我們的命比?”

丁次雙目通紅,咬牙道:“蘇皓,你別嘚瑟,我的貼身保鏢康大師正在趕來的路上,你等著他取你首級吧。”

“是嗎?”

蘇皓眉頭一挑,笑道:“我等著,順便送他一起歸西。”

說罷,他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靜待康大師的到來。

丁次見蘇皓絲毫不懼,反倒嘴露譏誚,內心不知為何,湧現了一個荒誕念頭。

康大師打不過蘇皓?

不可能!

這可是丁家入幕之賓,僅次於武道宗師的存在!

若不是自己身為丁家長子,否則也輪不到康大師來保護自己。

想法剛落,康大師的人影徐徐浮現。

他年過半百,長長的白須配上老態的麵容,看起來顯得並不是很精神。

不過,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看起來有幾分仙風道骨。

“丁少,這是怎麽回事?”

掃過血泊中的丁珍,康大師眉頭一皺。

“康大師,給我弄死這家夥,他殺害了我的妹妹!”

一想到親人離世,丁次情緒上頭,也顧不上其它的,紅著眼大吼。

“什麽?”康大師一驚。

他看向蘇皓,一番打望,卻探不出深淺。

“年輕人,丁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正所謂一命換一命,你若自殺,我可保你屍骨完整。”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

蘇皓坐懷不亂,淡淡道:“你若是殺了丁次,並自廢武功,我可以考慮留你個全屍。”

康大師神色逐漸陰冷下來。

他眯起眼睛,沉聲道:“年輕人囂張跋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以大欺小了!”

言語間,他一步掠出,眨眼間殺到蘇皓麵前。

手刀一劃,似若刀切片一般鋒利,空氣都一分為二,產生了尖銳的聲音。

蘇皓不動如山,隨手兩指,輕描淡寫的夾住康大師的手刀。

“竟有這事?”康大師微微瞪眼,迅速抽手,想要變換招式。

可不料蘇皓的力量過於巨大,被他夾住,仿佛入了鐵鉗,根本動不了。

意識到蘇皓實力非同小可,康大師不敢托大,抽起腰間皮鞭,隻是一抖,便化為長劍。

這把劍是他特地委托煉器大師打造,削鐵如泥,剖腹見骨,出劍即見血。

“錚!”

劍中蘇皓,卻是一分為二。

其中一截掉落在地,另外一截卻是劃過了康大師的脖子。

鮮血飛濺,屍體倒地。

隻是兩個回合,康大師便死於蘇皓之手。

這等戰力,把丁次震麻了。

“你……你怎麽會這麽強?”

“康大師可是準武道宗師,你連他都能秒殺,難道……你已經跨入武道宗師境界了?”

蘇皓微微一笑:“去地府問閻王吧。”

話音剛落,丁次便覺得心髒一痛。

低頭望去,心髒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貫穿了一個小洞。

“你……”

丁次想說些什麽,卻戛然而止,在一片黑暗的覆蓋下,無力死去。

蘇皓徐徐起身,眸色無波無瀾。

“霜兒,處理一下。”

“好的。”霜兒身影悄然浮現,不過卻多看了蘇皓一眼。

她沒有想到,少穀主的實力會強到如此程度。

康大師的實力不比她弱,真要打起來,她隻能和對方五五開。

但是蘇皓卻能瞬間秒殺對方,實力拉開康大師何止一丁半點?

若是沒有猜錯,恐怕蘇皓的修為在宗師之上,差不多是武道天師的水準!

這麽年輕的天師,估計整個華夏都找不出幾個吧?

“嗡嗡嗡……”

霜兒善後時,丁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一看,扭頭望向蘇皓道:“少穀主,是丁次的父親丁雄打來的電話。”

蘇皓隔空取物,摁下接聽鍵。

“丁次,近期不要派人去對付蘇皓,剛剛宋聰和我說,森泰中了他一掌,五髒六腑全部破碎,說明對付的戰力不弱於武學宗師,除非有必殺的計謀,否則切莫招惹。”

蘇皓聞言,讚許道:“你這個當爹的還挺清醒,可惜兒子太蠢。”

那頭沉默了三秒,旋即響起了丁雄駭然的聲音。

“你是蘇皓?!你把我兒子怎麽了?!”

“還能怎麽?當然是殺了唄!”蘇皓人畜無害的道。

“哦對了,不止你兒子,還有你女兒,以及派出去的狼狗,包括康大師,我都一起送去陰曹地府了,不用感謝我,為民除害,人人有責!”

說到這,他提醒道:“至於你,最好拿幾個億出來補償周氏集團工地的損失,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和丁次他們團聚。”

話畢,也不給丁雄回答的機會,蘇皓一把捏碎了手機。

待得霜兒處理完現場後,他才隨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