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這一腳下來,淩風度如遭重擊,麵部青筋都冒了出來,整個人好似一隻被煮沸的龍蝦,身體呈不規則的彎曲。
司機見到這一幕,頓時大怒。
“趁淩先生病,要他命?找死啊你!”
蘇皓沒有理會這貨,又是一腳,比起上一腳更加用力。
“嗚哇!”
淩風度喉嚨一甜,鮮血噴射而出,揮灑在了地板上,染紅一片。
保鏢們見他失去意識,仿佛沒了氣息,臉都白了一圈。
“完了!淩先生沒了?!”
司機也是腦袋轟的一聲巨響,一把推開蘇皓,朝保鏢們怒斥。
“瑪德,你們這群廢物隻會幹瞪眼不成?立馬給我將這個殺人凶手給抓起來,包括其它人,都有連帶責任,一個也別想跑!”
謝晨心一抖,著實慌了。
他可不想被連累,落得個同罪的下場。
慕容雲倒是還算沉得住氣。
他認為蘇皓沒有理由會對淩風度痛下殺手,否則大可不必救治淩風度,任由其被陽毒蝕心而亡即可。
“各位稍安勿躁,容我說一句話,這位小友他……”
“少廢話,別想著為他開脫!”保鏢頭目壓根不給慕容雲辯解的機會,他打手一抓,想要拽起蘇皓的衣領,將其製服。
豈料,還沒碰到蘇皓,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震飛在牆壁上,胸骨斷裂。
所有人都是大驚。
剛剛發生了什麽?
保鏢頭目被隔空打飛?
難道是蘇皓做的?
可是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看見蘇皓有任何出招的架勢啊!
即便是隔空打牛一類的絕技,也得有前搖動作吧?
氣氛死寂時,一陣咳嗽從淩風度嘴裏傳出。
“淩先生,你還活著?!”
司機欣喜若狂,連忙將淩風度扶了起來。
“淩先生,你感覺如何?對不起,我們沒看住那小子,讓你受苦了,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替你……”
“不……不必!”
淩風度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盡管身形狼狽,話聲虛弱,可眼睛卻越來越明亮。
“這位小兄弟雖然治療方式粗暴,但卻實打實的在給我治病,先前我仿佛被火燒,幾乎自焚而亡,但小兄弟的一腳竟踩滅了我身體的火,真是奇妙。”
淩風度不是醫生,也不知曉這是什麽原理,但身體的變化卻足以告訴他,自己正在好轉。
尤其是第二腳,讓他噴出鮮血的同時,連帶著他的陽毒一並踹了出去。
這一刻的淩風度縱使身心疲憊,可卻有著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以前那種四肢無力,頭腦發虛的累態,現在也一掃而空。
慕容雲作為藥王,自然也能看出淩風度此時血脈通暢,恢複了正常。
他用試毒紙沾了一下淩風度吐出來的黑血,果然是陽毒的匯聚物。
“這東西具有傳染性,記得消毒。”蘇皓提醒道。
他擁有純陽之體,百毒不侵,但謝晨等人就不一樣了。
慕容雲當即會意,讓員工拿消毒設備來,對接診室上上下下消毒。
“抱歉小兄弟,我為我的人出言不遜給你道歉,請你忽視他們的衝動和傲慢。”淩風度到底是豪門家主,即便在這種情況,也不忘給蘇皓認錯。
司機等人見主子都開口了,紛紛低頭。
“對不起蘇先生!”
蘇皓懶得理會這種不痛不癢的官方話,淡淡道:“記得把酬勞送上,我可不是白救。”
“這個自然,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淩風度笑問蘇皓。
蘇皓給了謝晨一個眼神,後者立馬會意,主動上來介紹。
“淩家主,這位蘇皓先生是我的朋友,精通道玄和青烏之術,乃是真正的大師。”
“難怪蘇先生年紀輕輕,便有這般眼力,氣度非凡,淩某今天還真是走了大運,湊巧碰上蘇先生,得以解決困擾多日的毛病。”
淩風度不吝惜讚歎,拱手道:“恕淩某眼拙,沒能認出蘇先生的本事,還曾質疑蘇先生的實力,當真是羞愧。”
話語間,他從衣側內拿出一張支票,寫上一串長長的數字。
“蘇先生,小小酬金,還請收下,以後有什麽用得到的地方,請盡管打電話,我們淩家在省城雖然不是第一,但也算是前列。”
說罷,淩風度連帶名片和支票一起遞了過去。
蘇皓也沒擺譜,順手收下,隻是壓根沒有看支票數額。
這個小細節被淩風度捕捉到了。
看來蘇皓並不缺錢,想要交好他,估計得要用另外的方法。
“陽毒不會無緣無故沾染上,你身邊或者淩家必然有異類之人。”
蘇皓的一句話,讓淩風度眼中閃過一絲犀利。
“多謝蘇先生提醒,我會嚴查此事。”
他早有這個猜測,畢竟自己近期又沒有去什麽怪異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身體出問題,隨便想想都能知道有人對自己下毒了。
慕容雲見兩人聊了半天,終於輪到自己,當即插入話題。
“蘇小友,我見你望氣之術已達巔峰,想必中醫的水準也臻至化境,可否收我為徒,讓我跟著你學一些博大精深的中醫妙技?”
謝晨驚了。
慕容雲可是藥王啊!
八大豪門的人哪個不給其麵子?
這種大佬,竟想著拜蘇皓為師?
開玩笑吧!
“慕容藥王,此事不是兒戲,你要慎重。”淩風度勸道。
他知道蘇皓肯定隱藏著通天醫術本領,但中醫一道輩分明顯,慕容雲這一大把年紀,拜蘇皓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師,終歸不太妥當。
要知道,慕容雲門下弟子也有數百號人,均是全國各地的醫學才人,大部分年紀都比蘇皓大。
要是他拜蘇皓為師,這些徒弟見了蘇皓就得叫師祖。
誰能接受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大自己這麽多輩分?
傳出去也必然鬧出笑話!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已停步不前數十年,很想更進一步,為華夏醫道做出一點貢獻。”
慕容雲一番大義之言征服了在場所有人,唯獨沒有征服蘇皓。
“放棄吧,你的資質已經定型,沒辦法再往上爬了,好好安享晚年才是王道。”
換作是別的人說這話,慕容雲怕是得破口大罵。
畢竟,能藥王的人,資質又豈會差到哪裏去?
但從蘇皓嘴裏說出來,他卻沒有半點反駁的念頭。
正所謂一山還比一山高,在蘇皓這種醫道聖手眼裏,自己確實算不上什麽天縱奇才。
“當然,指點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蘇皓也不想過於打擊人家,直言道:“我看你身體貌似有舊傷,可以告訴你一個治療這種傷病的奇招,能領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蘇先生請說!”慕容雲如遇造化,激動道。
蘇皓招了招手:“去拿一盒銀針過來。”
慕容雲連忙起身,將自己收藏已久的金針拿了出來。
蘇皓彈開銀針盒,隨手夾起三枚銀針,彈射至慕容雲的麵部上,每一針都準確無誤的紮入穴,並且沒有任何痛苦和出血的跡象,好似和肉渾然一體一樣。
“這叫道體三針,以道為切入點,通過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的定律,以三針定圓,道入中央,夾內氣為動力。”
“每針動一次,便是一個圓的形成,每形成一個圓,就能為身體排毒一次。”
“內氣越強,排毒效果越強,你雖然內氣較弱,但也有一些,學會這一招,可彌補你隻會藥道,不懂醫道的缺陷。”
言語至此,慕容雲能明顯感覺到身體排出了一圈黑色混濁物。
而原本困擾自己已久的舊傷,在這一刻好似幹涸的土地被泉水滋潤,竟開始好轉。
他內心震動,衝蘇皓深深一拜。
“感謝師父傳我神技!”
蘇皓隻是嗯了一聲,並沒多言。
他選擇幫扶慕容雲一把,自然也是為了周家鋪路。
有著省城藥王的名聲在,周氏集團回頭進軍省內也容易很多。
謝晨和淩風度卻看呆了。
這就是真正的高人麽?
恐怖如斯!
此子若不結交,那屬實是浪費了他們一輩子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