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有些寂靜。
眾人看著對蘇皓熱情相待的鄭家父子,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蘇皓和鄭家人認識?”謝子怡捂著嘴,看向周夢芷。
周夢芷卻是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要是早知道蘇皓和鄭家有交情,她也不至於委托謝子怡來當引薦人,更不會擔心蘇皓反客為主,踩了鄭家的麵子。
“這座位我坐下沒什麽關係吧?”
蘇皓雖然是在問鄭家父子,但眼神卻是落在李豐和丁次身上。
“蘇先生這是什麽話,椅子就是拿來坐的,更何況是你呢?”
鄭郝功毫不介意,催促著鄭華讓傭人拿吃的上來,好好招呼蘇皓。
同樣是來拜訪的,李豐和丁次的待遇就差遠了,全程被無視的節奏。
兩人的表情很是難看,同時腦海中也是一萬個問號。
蘇皓是怎麽和鄭家人攀上關係的?
而且從鄭家人對蘇皓的態度而言,貌似蘇皓的地位還不小,淩駕於鄭家本族人之上的樣子。
似乎注意到了李豐與丁次的神色變化,鄭華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接待二人。
“李少和丁少就交由你替我招待了,務必要上點心。”
話是這麽說,但鄭華卻完全不將兩個小輩當回事,注意力都放在了蘇皓身上。
“蘇先生,請移步內院吧,正好我們備好了午宴,還請賞臉吃個午飯。”
蘇皓本想說自己吃過了,但考慮到周夢芷還想和鄭家談下商業街項目,便同意了。
於是乎,一夥人徑直走向內院,李豐和丁次直接被撇下,冷落得幹幹淨淨。
“那兩位公子就這麽留在那裏,你們不怕人家起情緒?”蘇皓頭也不回的問道。
鄭華直言道:“他們的來意我很清楚,拜訪是假,爭奪商業街項目是真,金陵不少大企業都打這塊地的主意,這一個月來沒少來打擾我們,煩都煩死了。”
“你就不怕我們也是為了商業街項目來的?”
蘇皓似笑非笑,把周夢芷嚇得不輕。
鄭華都那樣說了,這貨居然哪壺不開提哪壺,專門折人家麵子,情商太低了吧?
豈料,鄭華卻不怒反笑。
“蘇先生,我和父親昨晚就已經商量好,將商業街的項目交由周氏集團負責,所以你壓根不需要為項目而來,相反,是我們請你們來接手這個項目。”
這鄭華不愧是當城首的,兩三句話就將主次分明。
對別人,他們是主方。
但到蘇皓這裏,卻甘願成為次方。
從這個側麵,就能看出鄭家人對蘇皓的重視程度。
謝子怡忍不住多看了蘇皓幾眼。
居然能讓鄭家人自降身份,倒貼項目,這蘇皓究竟是給鄭家人下了什麽迷魂藥?
周夢芷則是掐了掐自己的臉,確定有痛感後,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種夢幻感。
來之前,周夢芷完全沒有想著能從鄭家手裏要到商業街項目。
因為競爭者太多,並且比周氏集團優秀的不勝其數,鄭家沒理由會給項目給周氏集團。
即便會給,估計也是各種要求和苛刻條件,利益大減的那種。
然而蘇皓一句話,鄭家二話不說送出商業街項目,並且還是委托方,委托周氏集團辦事。
這意味著周氏集團將占主導權,項目的利益劃分也將由她們說了算。
這跟白給有什麽區別?
萬萬沒想到的是,蘇皓非但沒有感激,反倒是居高臨下的道:“這個回報姑且還算可以,我領了。”
“蘇先生滿意就好。”鄭華鬆了口氣。
用商業街項目還蘇皓一個救命之恩,怎麽看都是血賺。
並且,有了這個項目,鄭家和周家的聯係會更加密切,和蘇皓的關係也會更進一步,一舉兩得。
飯局上,鄭華和鄭郝功不斷給蘇皓敬酒,連帶著周夢芷也跟著沾光,享受了一把五星待遇。
通過幾人交談,謝子怡才知道,原來蘇皓昨晚替鄭家擊退了殺手,保住了鄭華等人的命。
在這個前提下,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了。
午飯過後,蘇皓找個理由,婉拒了鄭家父子的晚飯邀約,帶著兩女離開了鄭家。
車上,手拿商業街項目文件的周夢芷還有點恍惚。
各大集團夢寐以求的項目,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落到自己手裏,說出去怕是得氣死一群人。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深藏不露嘛。”謝子怡一改對蘇皓的偏見,開始吹捧起來。
“瞎貓碰上死耗子,下回就沒這種好運氣了。”
蘇皓一語揭過,問道:“接下來去哪裏?回金陵?”
“這麽急著回去幹什麽?來了省城自然要玩一玩,我哥就在附近一家名叫琳琅屋的古玩店,據說你們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寶貝,走,我帶你們一起去長長見識。”謝子怡說著,將車子開向另外一條道。
抵達琳琅屋時,謝子怡的哥哥正和屋主在暢聊。
兩人坐在茶桌上,有說有笑,麵前還擺放著一尊紅色龍龜。
一見到謝子怡等人,謝晨當即揚手道:“子怡,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萬老板,赫赫有名的琳琅屋主。”
“萬老板好!”謝子怡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帶著周夢芷和蘇皓隨旁坐下。
萬老板打望了謝子怡一番,嘖嘖稱奇:“謝先生的妹妹果然是靈動可人。”
“別誇她,你一誇,她就會嫌你誇的不夠好。”謝晨非常實誠的損了謝子怡一口,差點沒把謝子怡氣得跳起來。
“哥,哪有你這樣的?”
“我隻是實話實說,你在家不挺臭美的麽?”
謝晨一邊說著,一邊抵擋謝子怡的魔爪。
見兄妹兩人感情深厚,周夢芷不免有些豔羨。
比起自己的堂哥周飛揚,這謝晨無疑好太多。
“謝先生,等下我還要去見一個朋友,這血龍龜你考慮的如何?”萬老板沒心思看謝家兄妹吵鬧,妥妥的商人德行。
謝子怡聽到這話,一頭霧水。
“血龍龜?什麽東西啊?”
“龍龜是很常見的風水吉祥物,多為黃銅精鑄而成,有安家鎮宅,避邪保平安之功效。”蘇皓忽然開口道。
“血龍龜可用以鬥三煞,化解煞氣的同時還可以招財,尤其對小人有奇功。”
這一番話,讓謝晨一驚。
“沒想到兄弟也懂風水道法,不知尊姓大名?”
謝子怡主動引薦道:“他叫蘇皓,是我同學的老公,鄭家的座上賓。”
謝晨更加驚訝了。
鄭家作為官家,祖輩就手握大權。
盡管現在鄭郝功退下來了,可他的人脈和地位擺在那裏,兒子鄭華便是靠著他的名望,順理成章的擔任了金陵城首。
能夠和官家有交情,甚至成為座上賓的人,都不是小人物。
“原來是蘇先生,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謝晨這麽一說,萬老板也連忙讓人端茶過來,態度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蘇皓並未介意,隻是提醒道:“謝先生,血龍龜雖然是風水吉物,但製作的材料不同,效果也不同,這桌上的血龍龜是由血玉打造,建議不要買入手,否則會害人害己。”
此話一出,萬老板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眉頭一皺,沉聲道:“蘇先生,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我這賣的東西,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十年老店,你隨便找一個回頭客問一下便知。”
“蘇皓,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周夢芷見人家老板表情有些難看,朝蘇皓眨了眨眼,示意他順著自己的台階下,不要惹事生非。
然而蘇皓卻全然沒有看見似的,直言道:“血玉又名葬玉,當人落葬的時候,作為銜玉的玉器,被強行塞入人口,若人剛死,一口氣咽下的當時玉被塞入,便會隨氣落入咽喉,進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漬,血絲直達玉心,便會形成華麗的血玉。”
“由於死人怨氣重,血玉也會被怨氣侵蝕,用這種東西製成的龍龜,至陰至邪,不僅不能逢凶化吉,反倒還會害人害命。”
說到這,他目視萬老板,拋下一枚炸彈。
“自從拿到這玩意後,你這店沒少出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