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瘋了嗎……”飛舟之中,塗山秦麵上露出錯愕表情。

一千件靈寶在空中閃耀,那迫人的靈光,似乎能將周圍虛空直接震碎。

力量太強,讓此處空間都不穩固了。

這可是祖界啊!

連塗山秦這等強者都被鎮住,那些羌禹城的高手此時已經淩亂了。

什麽情況?

一言不合,就直接甩出這麽多的靈寶?

何至於此?

還能好好說話嗎?

“那個,這位道友,我們似乎是有什麽誤會……”當先身穿錦袍的白發老者抬手,麵上擠出一絲溫和,高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雲盛點點頭,也將原本緊繃的麵色緩和。

“嗯,我知道。”

“還剩十五息。”

艸!

知道是誤會還讀秒?

有這麽霸道的嗎?

“這個……”“那個……”“還剩十三息。”

雲盛身周,那湧動的靈光已經化為實質。

數到十三息,他額頭青筋鼓起,渾身顫抖,麵上表情痛苦,似乎已經無力操控那麽多的靈寶。

“湊神石!”

看著那些靈寶上傳來的震動,當先老者咬牙低喝。

再不湊,整個羌禹城都要陪葬!

一堆堆神石砸在虛空,其上蓬勃的靈氣將周圍空間都染成金黃明亮。

“三億。”

“五億。”

“八億。”

雲盛抬手將那些神石都掃落,收攏了起來,口中點數著。

“還有,五息。”

“還差,兩億。”

金色的靈光已經膨脹到百裏之地,整個羌禹城上都被籠罩住。

一股暴虐的氣息擴散,讓下方整個羌禹城的城牆都開始裂開。

羌禹城領頭的老者一咬牙,伸手將一柄丈八的長刀扔出。

“此物乃是我溫養了十萬年的神兵,本體是先天靈物,價值不止兩億神石。”

雲盛抬手抓住長刀,指尖掂量一下,然後手掌一揮。

漫天的靈光全都消散,所有的小盾全都消失。

隨著小盾消失,那迫人的威壓也終歸於虛無。

下方,本來緊張到極點的那些城中修行者全都渾身汗濕,如同虛脫。

立在天際飛舟前的那些羌禹城高手,此時也覺得恍如隔世。

生死輪回麵前走過一遭。

“往後有這樣的生意,可以給你們打折。”

雲盛輕笑一聲,轉身,落在飛舟甲板,然後飛舟輕動,調轉方向,往大荒方向去。

“於主簿,就這麽放過他們……”立在虛空的眾人雙目中透出壓抑,有人低聲開口。

且不說羌禹城的臉麵,他們可是各自掏出了實打實的神石。

那於主簿更是連溫養數十萬年的神兵都送出去,甘心嗎?

於主簿目中神色冷厲,眯起眼睛,輕哼一聲:“希望他們能真帶走這些神石。”

什麽意思?

一眾人麵麵相覷。

人家都已經走了……

立在甲板上的雲盛抬手將那柄長刀拿出。

刀身修長,帶著清亮的弧光。

整柄長刀透出一絲淡淡的血色。

“嗬嗬,這點小把戲嗎?”

雲盛輕笑,掌心靈力直接透入長刀。

“刺啦——”長刀上,一股青色的雲團炸開。

那殘留在長刀中的神魂直接被抹去。

寄存神魂的宿主,此時定是神魂刺痛,識海震動。

“爾敢——”天際,一聲怒喝,一支大手瞬間從虛空中探出,照著雲盛的頭頂直接抓下。

船艙之中塗山秦麵色一變。

雲盛身周,一麵麵清色小盾出現。

可是這些小盾卻擋不住那雲空之中巨掌百分之一息。

“嘭——”“嘭——”……

一片片小盾全都炸裂,然後帶出一道道流光碎片。

“塗山姐姐快救哥哥!”

船艙中,雲兮慌忙驚呼。

塗山秦微微猶豫一下,點點頭,身形飛出。

“咻——”她的身軀化為百丈火紅妖狐,八條月白長尾在虛空之中飄**,將周圍的混沌氣全都定住。

靈光閃耀,八條長尾放肆揮舞。

一聲低吼,長尾直接甩出,砸向那隻大手。

虛空中的大手似乎也有些意外,一聲輕“咦”,然後轉過手掌,一掌拍向長尾。

“轟——”長尾與手掌相撞,手掌直接碎裂,然後收回虛空。

而八條長尾震**的塗山秦身形一震,腳下的甲板上裂紋密布。

“因果巔峰?”

塗山秦金色的雙目中閃過一絲警惕,八條長尾**開。

“因果巔峰敢如此明目張膽截殺,你們背後看來定是大虞朝堂之人了。”

塗山秦的話音落下,對麵虛空中的手掌又是抓來。

這一次,那手掌上,套著一層黝黑的鱗甲。

“咻——”塗山秦身形一動,已經衝出飛舟。

雲盛麵色一沉,低喝道:“回來!”

可塗山秦的身形已經直接撞向手掌,八條長尾將那手掌鎖住,從虛空中將一道百丈身軀拖出。

“西海妖族?”

塗山秦一愣。

這滿身鱗甲,頭臉上全是暗金色鱗片花紋的身軀,不是西海妖族又是誰?

可是,西海妖族,敢來得罪天師宮弟子?

西海霸主之一的彭孫就是被天師宮的丹道大師兄鎮壓的啊!

就在塗山秦錯楞之間,忽然天際衝出數十道暗金色的鎖鏈,直接鎖住塗山秦的身軀。

“聖器……”塗山秦口中低語。

這鎖鏈,分明就是能鎖拿神魂的鎮魂鎖鏈,是大夏聖器。

下方,雲盛麵色已經變了。

他們的目標,難道是塗山秦?

不對!

雲盛轉頭,一道淡淡的虛幻身影,立在他身後不遠。

那身影手中,提著雙目緊閉的雲兮。

“雲大師,跟我走吧。”

那身影雙目透著淡漠,輕聲開口。

“神魂虛影,聖器殘體。”

雲盛目光全在雲兮身上,口中低語:“你們這一次可算是廢了不少心思。”

“本錢,下的也足。”

對麵虛影點點頭。

似乎是對雲盛的話很認可。

聖器,神魂虛影,這都是實力的表現。

整個祖界,能拿出聖器的有多少勢力?

而能凝出神魂虛影,還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出手,起碼是遮蔽了天機的因果境界。

有這等高手坐鎮的勢力,在整個祖界中也算強大。

雲盛麵上表情有些複雜,然後,他的眼神緩緩化為淩厲。

他身上,有著山崩海嘯的殺意升騰。

這殺意,凝成血色。

他抬起手,掌心,有一麵小盾。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動我妹妹。”

虛影一愣,隻見那麵小盾已經消失。

小盾再出現,是在雲兮的頭頂。

“哢嚓——”小盾碎裂,分成幾麵巴掌大的小盾。

這些巴掌大的小盾再次分裂,瞬息之間,分化成一片片隻有指甲蓋大小的盾牌。

青黑色的小如同鱗甲一般,將雲兮的整個身軀都覆蓋住,化為橢圓卵形。

然後,其上的靈光炸開,硬生生將雲兮從那虛影手中奪下。

這過程太快,快到那虛影都有些愣神。

伸手召回雲兮,確定她隻是暫時昏睡,雲盛才長舒一口氣。

“果然不愧是東周侯座下,器道大師兄。”

虛影麵上閃過一絲輕笑,看著雲盛道:“憑此手段,也不辱沒你的名聲了。”

“跟我走吧。”

他抬起手,左手掌上全是暗金色的靈光,化為牢籠,將雲盛與雲兮罩在其中。

大道的力量湧下,似乎要將整個天地都遮住。

因果大能!

這一刻,虛影展現的力量,赫然是因果之境的強者身份。

“你敢傷他?”

天際,九尾掙紮的塗山秦轉過頭,雙目中,透出殺意。

“嗬嗬,他這樣的寶貝,我怎麽舍得傷?”

“隻要他為我們服務十萬年,自然會放他自由。”

虛影抬頭,目光之中有金光閃動:“我們也不想與塗山妖狐一族為敵,出動聖器,就是讓你知難而退。”

“今日事,你盡力了。”

知難而退。

聖器之威,便是塗山秦也要全力應對。

那操控聖器之人的修為,並不在她之下。

如此,就算沒有保住雲家兄妹,她塗山秦也不算失職。

這個台階,送到腳下了。

塗山秦身上,一股暴虐的氣息緩緩凝聚。

她雙目中,有一絲血紅彌漫。

“趁我還不想殺人,你最好放了他們。”

塗山秦所化的紅狐口中帶著森然的冷意。

天空中那聖器鎖鏈上,有道道青色的冰寒氣息沾染。

“不知所謂。”

虛影冷哼一聲,身上的青色氣息飄**開來。

“你當知道,我們並不是怕你塗山聖女。”

“便是九尾一族,我們又不是沒——”虛影話說停止,抬手,去將被困在牢籠中的雲家兄妹收走。

廢話太多沒用,能帶走雲家兄妹,足夠。

“嗡——”靈光一動,那金色的牢籠一震,卻並沒有如他想的那樣被收束走。

嗯?

虛影抬手,手中靈光直接籠罩。

“啪——”那金色光柱牢籠之中,有一聲輕響。

然後,一根根的金色柱子熔化。

“你可能忘記了,我修的是天師宮煉器一道。”

雲盛雙目之中有靈光閃耀,手掌中,一團金色的火焰飄**不定。

“你,你毀我至寶!”

虛影一聲爆喝。

“你當我被你困住,是為了你這件至寶?”

雲盛雙目中的靈光已經化為實質,帶著透徹天地的靈動。

“一萬裏外,空月山。”

雲盛一句話,讓那虛影色變。

此時,雲盛手掌中的金色火焰已經快要熄滅,不斷撲朔。

“我來中州時候,師尊曾言,天師宮器道傳承,萬物可煉。”

雲盛看著掌心的火苗,口中低語。

“今日,我就試試。”

試試。

他的手掌中,火焰化為一隻巴掌大烏鴉,撲騰翅膀,似乎馬上要熄滅。

“嗡——”一堆神石落在那烏鴉身前。

之前在羌禹城收取的神石。

十一億,最終收到九億。

足夠了。

那烏鴉展開翅膀,張開嘴,一口氣,便將那一堆神石吸盡。

它的身軀,瞬間化為百丈青色的大鵬模樣。

大鵬展翅,向著遠處,化為流星。

雲盛雙手展開,一道道流光匯聚成洪流,直入蒼穹。

“瘋了……”站在雲盛麵前的虛影喃喃低語。

那洪流,分明是一尊尊青龍戰傀,一件件化形靈寶!

一件。

十件。

百件。

千件。

三千件。

五千件!

五千戰傀與靈寶匯聚,直接將天地照徹。

那漫天的流光,仿佛要將天地直接撕開。

“何至於此啊……”虛影看向雲盛,聲音戰栗。

五千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自己背後勢力所求,也不過三五百件差不多的寶物就行。

要知道雲盛手上有這麽多的寶物,直接跟他交易就是。

當然,如果不是雲盛顯露身家,外人根本不知他身上能藏這麽多的寶物。

中州,有此等寶物收藏的勢力,有幾家?

虛影看著雲盛,不覺想起傳言。

天師宮東周侯隻要掌心漏一點就夠大荒吃飽。

今日看,何止大荒吃飽啊,便是中州,也能吃好!

“雲大師,其實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虛影盯著雲盛,低聲開口。

如果雲盛不答應,那他會第一時間出手。

他不信,雲盛身上還有能擋住他的寶物。

隻要不能擋住他,那,他不會留手。

“交易?”

雲盛抬頭,麵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來。

“我這不就是一場交易?”

“五千件寶物送達,你們,該付賬了!”

“轟——”天地之間,一聲炸裂的轟鳴!

飛舟直接傾覆,化為碎片。

原本鎖住塗山秦長尾的鎖鏈瞬間震動著,跌落虛空。

那握著鎖鏈的手掌,也化為虛無。

站在雲盛身前不遠的虛影渾身一震,想要前行去抓雲盛,抬手,忽然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將所有的寶物,都自爆了?”

五千戰傀與靈寶!

那是近乎能買下半個大荒的財富!

就這麽,自爆了?

雲盛看著麵前的虛影,麵上露出一抹輕笑。

“你的真身,不是感受到了嗎?”

真身!

虛幻身影瞪大眼睛,抬起手。

他的手上,一道道淡淡雲霧升起。

這是,神魂之力在逸散。

“你,我,我的真身,隕落了?”

真身,隕落。

那神魂,自然也要跟著消散。

虛影抬頭,看向那停在虛空中的西海妖族。

那妖族的身形,慢慢化為一位身穿錦袍,滿臉驚駭的青年樣子。

“原來是豫章侯家大公子啊,幸會。”

雲盛淡淡一笑。

那錦袍身影想開口,卻無力回應。

真身隕落,神魂,自然消散!

“轟——”天地,破碎!

萬裏河山,瞬間翻滾。

“鎮。”

天地之間,有聲音回**。

一尊通天徹底的金色大鼎,浮現在萬裏空間之上。

鎮世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