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宮東周伯前兩位弟子,一位是大虞十九皇子韓靖,靈蝶與皇族雙血脈。

第二位,神獸麒麟。

這兩位,哪一位單獨拿出來,無論身份背景還是自身的潛力與力量,都是世間絕頂人物。

隻有這等驚才絕豔的人物,才有資格成為東周伯的弟子。

那現在疑似出現的新弟子,是誰?

此人,又有什麽身份?

那天師宮是否又有強大人物加入?

無數靈光從廣場外傳來,各種消息匯聚。

一位女修。

一位身份神秘的女修,已經在丹道傳承石階上踏足五百階之後。

這位女修揚言,要在天師宮踏足千階,然後拜在東周伯門下。

一日五百階,這在天師宮,目前隻有幾位做到過。

而這幾位中,起碼都是天師宮某一道的天才弟子。

難道,天師宮,又收一位天才人物不成?

“兄弟,你不是剛收了弟子嗎?

又要收?”

謝慶海神念傳向不遠處的徐成。

徐成搖搖頭,輕笑一聲,沒有開口。

天師宮的傳承,是那麽好得的?

……

此時,丹道傳承的石階前,圍攏了許多人。

他們都是抬頭去看石階上,已經踏足五百多階的那女修。

“哎,之前也沒有一點征召,不然,怎麽也要結交一番不是?”

一位白須老者搓著手,遺憾開口。

“倒也是,誰能想到,才過這點時間,天師宮又有此等天才來?”

另一位挺著大腹的老者搖搖頭,可惜的說道。

現在,不說人家踏足五百多階,已經是所有人仰望存在,就是能投資,也需要多出很多倍的付出才行。

何況,看看四周,等待投資這位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還是消息沒有進一步擴散。

如果這一位今日能一步千階,那不知有多少人等待投資這位了。

這情況,作為一位混跡天師宮下,隨時注意傳承石階情形的投資者來說,實在不應該。

石階下,捶胸頓足的人真不少。

天師宮石階下,各種傳奇不斷。

草根人物踏足石階,一步登天,這等故事最多。

其中的潘石等人,都是典型例子,被人津津樂道。

對於無數平凡的修行者來說,誰都渴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存在。

誰都渴望下一個幸運的人是自己。

還有,那些強者踐行自己的豪言,踏足石階的,也有不少。

天師宮大弟子韓靖,以雙靈脈之力,橫壓萬千弟子,高高在上,讓人仰望。

這樣的人,世間絕大多數人都隻能仰望。

但這不妨礙很多人的崇拜。

如果說這兩種人,都是隻能羨慕,不是凡人能想的話,那麽另外兩種人,則是真的機緣使然了。

第一種,前些時候,被天師宮二弟子林崇生看中,收為侍女的沈默默。

沈默默是有些丹道天賦的。

但還沒有到驚豔程度。

可因為林崇生的看中,有勢力直接出手,幫其家族解決危機,並且投資不少。

沈默默現在已經搬到林崇生所居的偏殿,侍奉林崇生的起居。

這也算是一種改變命運軌跡的機緣。

還有一種,就是蘇源商號蔣兆遠掌櫃那樣,直接投資林崇生,然後押寶成功。

手握林崇生的一份人情,蔣兆遠掌櫃水漲船高,在東周山的商界,已經成為一位傳奇人物。

很多商號都願意用大價錢請他去。

要知道,林崇生這等人物的一個人情,關鍵時候,那都不是錢財能換的。

天師宮,對於平凡人來說,就是尋找機緣之處。

“玉哥哥,你看,小秦還真有丹道天賦呢。”

石階八十幾階位置,冰夷抬手輕輕點在青石上,然後輕笑開口。

鳳凰忙用神力托住冰夷的手,用靈力化為符文。

符文落在青石上,閃爍道道靈光。

這一階,過了。

“冰兒,雖然我們才踏足八十餘階,我已經感覺這天師宮的傳承極為不凡。”

“塗山秦如果能沉下心來,細細研習,這丹道一脈,她還有些機會。”

鳳凰抬頭看一眼已經抬足而上的塗山秦,搖搖頭,淡淡道:“她這般輕易直上五百階,是對天師宮的丹道傳承真的沒有在意過。”

“不看重傳承,傳承又怎會看中她?”

聽到鳳凰的話,冰夷笑一聲,抬步走上一階。

過不片刻,當塗山秦踏足第六百階時候,冰夷伸個懶腰,將頭靠在鳳凰的臂彎裏道:“玉哥哥,我好累啊,今日就不研習丹道了吧……”“嗯,我們回去,我去做幾個藥膳你嚐嚐,養養神。”

鳳凰愛憐的將她抱在懷裏,身形一動,消失在原處。

石階上下,很少有人關注他們倆,此時他們消失蹤跡,也沒有多少人看見。

隻有那位踏足六百階的少女,才是所有人關注的目標。

塗山秦立足在六百階,回過頭,麵上閃過一絲失落。

妖聖大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果然,妖聖大人心中隻有冰神啊……

再看麵前的青石,她頓時覺得其上的靈紋亂成一團。

一時間,思緒竟是無法聚集。

……

交易廣場,外麵的消息並未打斷這裏的拍賣。

金大浩不斷將各種寶物拿出,然後引起一陣哄搶。

這很正常。

畢竟,這裏每一件寶物,都是千挑萬選,是從上萬件寶物之中評選出來的。

每一件寶物,都有想要得到的人。

何況,對於很多人來說,天師宮出來的寶物,拿到中州,就是大賺。

“嗬嗬,真沒想到,我朱家送來的三株青雲玉筍,竟能賣出五千萬神石的天價。”

一座包廂之中,身穿紫袍的老者麵帶笑意,輕聲開口。

五千萬神石在這交易會上不算什麽,可對於朱家來說,那是一筆巨款了。

有這五千萬神石,朱家就能渡過眼前的危局。

之前,將三株珍藏的青雲玉筍送來時候,家主預測的價格,隻有五百萬神石。

這價格,一下翻了十倍。

“是天師宮的寶物賣瘋了,所有人都在加價搶,不然,這青玉筍雖然珍貴,恐怕也不能賣出這個價格。”

老者身後,一位青年低聲說道。

“明峰,你想錯了。”

老者搖搖頭,雙目之中有靈光閃動。

“那三株玉筍,是天師宮弟子拿下。”

天師宮弟子拿下?

名叫朱明峰的青年一愣。

“這說明,玉筍在天師宮弟子眼中,是至寶。”

老者麵上閃過淡淡的激動神色。

“剛好我朱家守著一片青雲靈竹的園子。”

“要是能與天師宮的弟子達成合作,那我朱家,說不定能借助天師宮之力,重現家族輝煌。”

聽到老者的話,朱明峰雖然目中有些茫然疑慮,但還是點點頭。

家族這一次遇到的麻煩,對現在的天師宮來說,還真能解決。

“我找機會,去與天師宮弟子接觸一下。”

朱明峰低聲說道。

“嗬嗬,明峰,你說這位金三爺,故意將我們的玉筍賣出這價格,不是為了示好我們?”

“恐怕他已經將我們賣給那些需要玉筍的天師宮弟子了。”

說到這,老者一整衣衫,輕笑道:“正好,我朱家,需要借天師宮之力。”

包廂外,有腳步聲傳來。

“朱陽春前輩可在?

天師宮雲盛請見。”

雲盛!

老者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意,忙道:“快請,快請——”包廂門開,身穿青袍的雲盛緩步而入。

……

對於包廂之中的交易,金大浩不去關注。

他隻將那些寶物都高價賣出,然後盤算自己到底得了多少神石。

越是算,他越是激動。

這一次,發了。

“諸位道友,前輩,我天師宮嫡傳大弟子韓靖師侄手上,有一柄可化戰艦的骨劍。”

金大浩的話讓下方所有人渾身一震。

來了!

天師宮掌教天師以巨獸骸骨所煉製的萬丈飛舟。

那件名為“青骸”的飛舟,飛行速度突破虛空極限,一息便是千裏之遠。

這等速度,超越了絕大多數的生死境修行者。

以此飛舟運轉低階修行者,生死境都難以追上。

而且,這青骸飛舟上,還有數件戰具,其戰力,能抵擋生死六重境。

戰具中,有一架青光流星錘,乃是此骨舟自帶的神通所化,三萬丈內,可破生死八重的護身之光。

這等強大的戰具,單一件,已經是難得的寶物,何況,此時聚合在一起,都配製在飛舟上。

按照金大浩的評價,這飛舟誰買去,拿來造反都夠了。

當然造反是假的,但也可見這飛舟的價值。

“我常山伯府願出價值二十億神石的靈材、神鐵,交換此飛舟。”

一處看台上,沒等金大浩的話說完,已經出聲。

金大浩臉上滿是笑意,看向四周。

二十億,不少了。

多嗎?

“二十億若是能換來此飛舟,常山伯府怕是要大宴賓客了。”

不遠處的一處看台,有人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意思卻是表達清楚。

二十億,拿不到這飛舟。

“二十二億神石,可直接以神鐵交換。”

另一座看台上,有人毫不猶豫的加價。

“老夫出二十五億神石。”

鎮守者中,有人朗聲開口。

飛舟價格,不斷攀升。

到三十五億時候,忽然廣場上空的光幕上有靈光閃動。

“嗡——”一道虛影浮現。

“是,是塗山九尾一族!”

鎮守者中有人驚呼。

周圍的看台上也是一片低呼。

“塗山九尾,那是妖族之中一大勢力,傳承自上古九尾妖狐。”

“據說,他們到現在,還有真正的九尾天狐存在。”

“九尾天狐,那可是因果巔峰,甚至能入輪回之境的強者。”

廣場上,有人低聲將這塗山一族的由來解釋出來。

“九尾天狐?”

“就是傳說中,天地之外,一尾一重天地的大能嗎?”

有人疑惑看向天際。

天際那身影雖然龐大,卻隻有四條火紅的狐尾。

“那等天狐是不入祖界的,而且,據說當年大虞皇帝斬妖狐,已經將天狐斬殺。”

這等隱秘傳說,誰也不知真假了。

“東周伯,我塗山聖女欲拜在你門下,我們出四十億神石,買下這飛舟以敬,如何?”

天際的巨大妖狐虛影傳出一道魅惑的女聲來。

那身影,直接化為一位身穿紅色衣裙的少女模樣。

那少女目光落在徐成身上,輕笑不語。

塗山聖女!

這樣的身份,比神獸麒麟都差不了多少了!

麒麟雖然是神獸,有著世間難尋的戰力,但他畢竟隻是受到妖族敬重,背後勢力並不強絕。

那些分出的血脈所化族群,都因為血脈傳承艱難,族群小的很。

可塗山一族,不但天外有強者呼應,祖界中,更是有強大的族群。

妖狐族在妖族中,也算是強大一支。

原來,那位疑似天師宮第三位嫡傳弟子的少女,是塗山族聖女。

也隻有以智慧聞名的塗山妖狐一族聖女,才敢放言,成為天師宮的嫡傳弟子。

所有人看向徐成,目中有著驚歎。

天師宮的實力,與塗山族結合,力量更加強橫了。

大荒第一勢力,也不是難事。

“我想,你們可能有些誤會。”

徐成身形一動,落在高台之上三丈。

他麵上神色淡然,並未因為麵對塗山族強者而有什麽變化。

“我天師宮所設的傳承石階,就是保留傳承之地。”

“至於我是否收徒,跟那石階關係不大。”

他的話,讓天機紅妝少女麵色一變。

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我天師宮的傳承,講究一個機緣。”

“那石階上的傳承,也不是想修習就修習的。”

話音落下,徐成已經不去看那妖狐,隻是抬頭,看向遠處的天際。

不隻是他,此時,東周山上的天機境強者,都似乎有所感應。

東周山下大湖上泛舟的鳳凰與冰夷也是雙目之中有靈光閃動,抬頭看向天際。

“轟——”一道如同流星的光柱砸下。

那光柱之中,有一位身穿戰甲的老者,手中握著一頭千丈巨獸的頭頂斷角,將其拖拽著到來。

“大虞東周伯徐成,恭迎禦國公。”

徐成拱手施禮,高聲開口。

“恭迎國公。”

各處看台上,有大虞官方身份之人,都是站起身,向著天際的身形躬身。

禦國公!

那位率領十萬禦林鐵衛鎮壓天淵的國公。

“嗯,東周伯,此物,換那骨舟,如何?”

禦國公將手中提著的巨獸扔在廣場外,看向高台上的飛舟,高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