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雷霆降下,砸在徐成麵前的寒元神鐵上。

巨大的寒元神鐵直接炸開,一塊塊化為流焰的光團,向著其中融合。

這神鐵實在太大,徐成直接凝練了九次,還有三尺方圓。

九次凝練,寒元神鐵已經化為寒元神鐵精髓。

最終他隻用了這寒元神鐵的三成。

剩下純化過的神鐵,直接收起來。

一種種靈材落入,各種神鐵化為汁液,慢慢的,在徐成麵前成型。

天際,雷霆越來越強,讓他不得不以自身神力引導,將雷霆散去。

徐成雙目中,靈光化為實質,將不斷膨脹的神鐵籠罩。

大殿中,火熱的神光繚繞。

徐成伸出手,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擊在神鐵上,一點點錘擊。

“當——”“當——”“當——”從這一天開始,天師宮上,密集的砸擊聲不斷響徹。

徐成的身影也不再出現。

好在現在天師宮中有許多學習煉藥的弟子,低階的煉藥,他們都能煉製出來。

那些商隊前來交易,也不需要徐成出麵,直接兌換煉藥就行。

又是三年。

天師宮目前煉藥水平最高的潘石,已經登上第一百層台階。

他掌握的煉藥丹方,已經有一百九十八種。

這麽多的煉藥,從最低階的命境煉藥,到能夠對入道境有用的煉藥,都有。

此時,他麵前的青石上,一道丹方顯現。

“血脈!”

潘石緊緊握拳,眼中射出精光。

就是這個!

天師宮的煉藥無數,這六年時間,所有人都學習了一百多種煉藥的煉製。

其中對命境乃至於破命境有用的煉藥都不少。

不管是療傷,還是提升實力,這些煉藥,都有大用。

可是,傳說中,天師宮真正的煉藥傳承,能融合妖獸血脈入煉藥的藥方,一直都沒有出現。

“以蒼狼血脈融入煉藥,清源花,九玄露,黃耀樹藤……”潘石激動的低語,手指不覺在地上輕輕勾劃。

“最終,能煉製出,掌控蒼狼力量的煉藥。”

“而且,不會有妖化之危。”

不會妖化!

哪怕在東荒有許多人以妖化為榮,其實更多人還是不願意接受妖化的。

一旦化妖,那就是終身都沒有再做人的機會了。

“蒼狼血脈……”一遍遍模擬煉丹,潘石站起身,飛身而走。

“咦,潘石師兄這是有什麽新啟發?”

有人驚呼出聲。

“哎,他都踏足第一百層了,我還在五十三層,差距太大了……”有人搖頭,然後繼續研究自己麵前的丹方。

潘石來到交易各種靈藥的廣場,目光在那巨大的石碑上搜索。

這廣場上,現在已經有近百商隊常駐,各自圈定一片區域,售賣各種靈藥。

他們還各自都有自己的主營貨物,盡量不會出現相互壓價的情況。

所有貨物的名單和價格,都會掛在那巨大的石碑上。

“蒼狼血脈……”“西荒,遼源商會。”

潘石徑直走到一處占地廣闊的商會駐地。

“潘石公子,您有什麽需要?”

一位商會夥計連忙走上來。

在天師宮,雖然徐成沒有表示,但作為煉藥天賦最高的弟子,潘石已經被默認為天師宮的大弟子。

不少勢力,都對他感興趣。

“我要蒼狼血脈。”

潘石點點頭,直接開口。

蒼狼血脈?

夥計連忙去尋。

片刻後,他將一個拳頭大玉瓶遞過來。

“潘石公子,我商會所有的蒼狼血脈都在這了。”

這一瓶血脈,不過十幾份。

潘石不禁皺眉。

實在太少了。

“其他商行有沒有?”

接過玉瓶,潘石開口問道。

“潘石公子,本來這些血脈之物就不多,現在徐成宮主閉關,天師宮基本上用不上……”夥計為難的開口。

也是,天師宮中,除去徐成會用妖獸血脈煉藥,其他人都還沒有掌握血脈煉藥法。

徐成閉關的情況下,就算有妖獸血脈送來,也賣不掉。

“我懂了。”

潘石點頭,帶著蒼狼血脈轉身離去。

“看來,這位潘石公子已經掌握血脈煉藥傳承了?”

看著潘石的背影,夥計眼中全是欣喜。

他們這些能被派到天師宮來的夥計,哪個不是千挑萬選,會察言觀色的?

血脈煉藥,是天師宮目前來說最大的秘密。

這麽重要的傳承,現在終於要有人掌握了。

潘石的身份,又要提升。

他轉身走回商會,將一塊小玉牌遞給一位護衛。

“將此消息傳遞回遼源城。”

那護衛接過玉牌,點點頭,直接離開。

第二天,當潘石從天師宮的九重天階走下時,身邊已經有不少人悄然跟過來。

“潘石公子,聽說,你在以血脈煉藥?”

一位身穿青色錦袍的中年麵上堆笑,輕聲開口。

其他人立刻豎起耳朵。

潘石腳步不停,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真的在以血脈煉藥!

周圍所有人都是神色變化,目中露出驚喜。

“潘石公子,不知,不知,結果如何?”

剛才問話的中年壓低聲音,連忙出聲。

結果。

在煉藥,不代表就已經能煉製出來。

一般人,沒有一年半載,是很難學會煉製一種新煉藥的。

潘石雖然是天師宮中天賦最高之人,也不代表他能這麽快就煉製出血脈煉藥。

聽到他的話,潘石停下腳步。

看看周圍人的目光,然後,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玉瓶。

玉瓶是半透明的,其中有一道血色的光暈流轉。

“血脈煉藥!”

有人驚呼出聲。

這玉瓶之中,竟是存放了蘊含血脈之力的煉藥。

不用說,這煉藥,必然是潘石煉製!

這是真正的煉藥一道天才!

不遠處,一位青年麵上閃過羨慕之色,然後激動的走過來。

“潘石哥,這是你煉製的煉藥嗎?”

那青年盯著潘石手上的煉藥,高聲問道。

他叫蔣三,是一家商行的夥計,與潘石同樣是從大寧城來,從潘石在天師宮嶄露頭角開始,他蔣三的任務就隻有一個,維持潘石與大寧城的關係。

特別是這兩年,潘石的煉藥水平越來越高,蔣三的重要性也越發得到重視,就連大寧城的城主,都曾親自過問過這件事。

其中,潘石何時能煉製出血脈煉藥,成為大寧城交給蔣三的一個重要任務。

隻要確定潘石得到了血脈煉藥的傳承,蔣三需要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回大寧城。

聽到蔣三問,潘石臉上稍稍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這一瓶煉藥,是我昨晚煉製出來的。”

說到這,他微微搖頭道:“可惜,血脈之力不夠,隻煉製出三份煉藥。”

什麽血脈不夠,什麽三份煉藥,這些,都不是大家關心的。

在潘石第一句話,說出這是他煉製的血脈煉藥,就已經夠了。

所有人看著潘石,仿佛盯著一顆碩大的黃金梨,滿嘴流口水。

“潘石公子,此煉藥售與我可好?”

“十萬,不,二十萬混沌石一份,我要了!”

“二十萬?

瞧不起誰?

五十萬!

我出五十萬!”

……

看著眾人麵紅耳赤的爭吵,潘石麵帶微笑,就那麽靜悄悄的看著。

他想起第一次煉製煉藥時候,宮主徐成說的話。

“以後啊,你們就會明白,咱們手裏隨便漏點東西出來,外麵人就搶瘋了……”此時,他終於懂得徐成宮主說這個話時候那表情,是什麽意思了。

果然,一份並不算多珍貴的煉藥,既然被他們抬上了天價。

“一百萬——”一位五旬左右的胖大老者高呼一聲,將所有人的爭吵都壓住。

“老夫豫宛商會萬俊平,願出一百萬混沌石,從潘石公子手中購買一份煉藥。”

老者喘著粗氣,目光豪橫的掃過所有人,然後一臉笑意,看向潘石。

這裏來的,大多都是各家商行的夥計、執事,連稍稍具有一點話語權的掌櫃都沒有。

這些人,能將價格喊上五十萬混沌石,已經是各自權限的極限。

而萬俊平乃是他們商行在此地的主事,百萬混沌石的價,也就隻有他出得起。

價壓過所有人,萬俊平滿臉得意,隻等潘石開口答複。

他不怕潘石不答應。

一份煉藥百萬,三份,就是三百萬混沌石。

三百萬,對於潘石這種沒有什麽背景的青年來說,已經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

“嗬嗬,這煉藥,我不賣。”

潘石的聲音之中,透著一絲狂傲的自信。

不賣!

萬俊平下意識出聲:“為何不賣?”

其他人也是一臉好奇。

這可是三百萬的天價,遠超煉藥本身十倍不止。

“這三份煉藥,乃是我第一次煉製出的血脈煉藥。”

“諸位也知道,血脈煉藥是我天師宮的獨家傳承。”

話說到這,潘石臉上,流露出難以抑製的笑意。

“我準備將其中一份,獻給徐成宮主。”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是點頭。

應該的。

就算這煉藥價值百萬,也比不上徐成宮主的歡心。

“還有一份,我會放在天師宮天階的第一百層。”

“這一份煉藥,既是為後來人的鼓勵,也是,告訴他們,我,潘石,走在他們前麵!”

好!

一旁的蔣三握緊拳頭,差點喊出聲來。

其他人也是一臉激動,仿佛被潘石的豪情感染。

“潘兄弟實在是霸氣。”

萬俊平點點頭,然後一臉期盼的開口道:“那最後一份……”“最後一份,自然是要我自己留著,做個紀念了。”

潘石將煉藥放回,淡淡道:“務必要時刻告誡自己,隻要我能煉製出更高級的煉藥,就有人化十倍、百倍的天價來買,不是嗎?”

說完,他向著四周拱拱手,然後輕笑著大步離開。

直到他走遠了,萬俊平方才回過頭,看向天師宮的那九重天階。

“這才隻是第一百層,後麵還有千層,萬層!”

“天師宮之底蘊,不敢想啊……”聽到他的感慨,其他人都不由點頭。

現在看,隻要給天師宮時間,十年、百年、千年,那時候,天師宮會發展成什麽樣子,真是難以想象。

下午時候,煉藥廣場上,有消息流傳。

潘石公子發布了一個任務。

收購,蒼狼血脈。

蒼狼,算不得多強大的妖獸。

蒼狼一族,在大荒妖族中算是一方大族,族群分布在大荒各處,其中能逆化血脈,成為蒼狼的,很多。

當天,就有一些商隊,派人離開了東周山。

——————天師宮大殿之中,徐成麵前,天雷與神力交織成繭。

金色的大繭之中,有一柄長劍懸浮在那。

劍長近四尺,長柄,無劍鍔,劍身渾黑,沒有劍刃。

看著這堪稱奇醜的長劍,徐成站起身,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穿過雷光與神力幻化的大繭,直接一把將長劍握住。

“嗡——”長劍劍身震動起來,傳出一聲清亮的劍吟。

若不是長劍在手,很難想象,這聲音,是這柄醜劍發出來的。

徐成的識海,所有的神魂力量都化為金光,將長劍罩住。

劍身的震鳴更響,傳出天師宮的大殿,向著四周散去。

天師宮外,所有人都看向頭頂的大殿。

火神徐成,是在煉製什麽至寶?

沒有讓人久等,天際,一道渾厚的功德之光已經傾瀉下來。

在功德之光的籠罩下,一柄長劍飛上天際,不斷飛舞盤旋。

“那是一件兵器?”

有人疑惑開口。

“是倒是,就是,看上去,有點醜啊……”看著那長劍,有人低語。

這件兵器,看著想刀,又不像是刀。

“嗡——”靈光散盡,長劍回歸。

一聲轟響,長劍上,一抹血色掩蓋。

然後,一隻白皙粉嫩的小腳,從血紅之中緩緩探出。

腳趾。

腳心。

腳背。

小腿。

大腿。

徐成的眼角,不自覺的輕輕**一下。

“哼,就知道你想看光。”

一聲輕哼,血色光幕化為一件血色戰甲,套在噘著嘴的羽落身上,黝黑的大劍,背在她的背上。

徐成走過去,輕輕將羽落摟在懷裏。

少女溫熱,柔軟,那幻化的戰甲毫無阻礙。

“你,你……”羽落有些不知所措。

“羽落,從此以後,這世界,隻有我們兩個了……”徐成輕撫一下少女的秀發,低聲開口。

“哦。”

羽落應一聲,然後抬頭,眼睛眯成一條縫。

“不是啊,我把它們帶來了!”

她一揮手,幾條遊魚,一株青草的虛影,在大殿上**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