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家離開,楊辰便往郊區駛去。

楊辰這次回來並沒有跟母親說,所以到家的時候,母親並不在。

想來無事,他便在小區裏走走,話說自己曾經在這裏可是生活了十多年呀,這裏事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

正走著,楊辰聽見一個聲音。

“是小辰回來了??

楊辰回頭一看,一個中年婦女正拎著一袋子的蔬菜往回走呢。

她笑著說道:“我剛才從遠處看像是你,差點沒敢認。”

楊辰笑著說道:“嬸子,我剛回來,見我媽不在家,便四處轉轉。”

這個張蘭是他們家的鄰居,平日裏跟他們家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自己媽媽生病的時候,人家還借給自己家錢了呢,平日裏也是沒少幫助他們。

看見麵前的張蘭,楊辰的心中還是不免感激的。

”我今天看見你媽了,她去市裏說是要給你妹買些東西,我估計不得晚點時間才能回來呀。要不你到嬸嬸家坐坐,晚上不行就在我家吃飯吧,不過就是一副碗筷的事情。”張蘭很是熱情的說道。

雖然他們是在城裏,但是關係好的人家相互之間蹭一兩天飯,也是正常的事情。

楊辰想了想,倒是也沒有客氣,道:“謝謝張嬸。”

“別客氣,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張蘭說道。

晚間。

飯桌上。

“小辰,你可是咱們這裏出去的大學生涯,真是給廠子爭氣。”方瑞是個實誠人,見到楊辰便嘮起了家常。

張嬸則是熱情的一個勁給楊辰夾菜,還不停的說道:“多吃點菜,看看嬸子的手藝還行不行?”

飯桌上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這人跟方瑞夫婦的熱情確實截然不同,他的臉一直是陰沉著。

好幾次,他看向楊辰的時候都是欲言又止。

“那個,楊辰,我有話要跟說……”最後,這個臉色嚴肅的男子終於是說話了。

隻不過,他剛要開口,就被張蘭喝斥了一聲:“方明,要是吃飽了的話,就去幫我到廚房燒點水來。”

方明,是方瑞的弟弟。

他們家的房子是老一輩留下來的,是個兩室的屋子,兄弟兩個一人一間。

自己嫂子說話了,方明便把本來要說到嘴的話憋了回去,但是臉色則是很差。

他並沒有聽張蘭的話起身,而是依然坐在桌子上,還是一臉陰沉的看著。

又是過了十幾分鍾,他再次開口:“楊辰,我有話跟說。”

這次,張蘭還想要阻止,卻聽方明生氣的說道:“大嫂,我這說的都是正事。有什麽說不得的?”

“楊辰,你也知道,你媽生病的那會兒可是從我們這裏借了兩萬塊錢,是,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你們把錢還了,但是利息呢,我哥和嫂子不要你們利息,你們就真的不給了?“

”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富裕的家庭,這錢我要是放在銀行還又利息呢,借給你們四年了,竟然一分錢也沒有,你們好意思嗎?“

方明說道,他可不是自己哥哥嫂子,重人情什麽的,在他得眼中,什麽都沒有錢來的實在。

“方明閉嘴!”張蘭當即就不高興了,喝道:“那錢是我和你哥的,我們說了不要利息,就是不要利息,用不著你來管。再說了,你跟人家孩子說什麽?”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說話還不知道分寸,我們家的事情我們兩口子自己做主。”

方瑞此時也狠狠的瞪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一眼。,而後很是不好意思的向楊辰道歉著說道。

“小辰,別聽你明叔在那裏亂說。”

本來他們家借出去的錢人家已經還了,不要利息也是他和張蘭說好了的,根本怪不得人家楊辰這邊。

方明不滿說道:“我怎麽不知道輕重了?他們家有事的時候,咱們很不保留的將錢接了出去。現在我隻是想要要回我們應得的利息而已。有什麽錯?“

“還頂嘴是吧,借錢的事情上次就已經了結了,怎麽還沒完沒了的提?”

張蘭氣呼呼的說道。

“我不提?誰家沒有困難的時候,你們困難的時候,誰又來幫你們了,現在爸的病需要錢,咱們有錢嗎?”

方明冷哼著說道。

一提到家中老爺子的病,方瑞和張蘭二人都不再作聲了。

確實,他們現在急需要一筆錢,幫老爺子治病,但是這跟人家楊辰也沒有關係呀。

”方叔,張嬸……“楊辰想要說些什麽。

張蘭一臉愧疚的說道:“小辰,你別在意啊,這都是我家自己的事情……”

楊辰笑著打斷她說道:“我知道,叔嬸以前對我家很是幫助的,我們一家子都很感動了。”

楊辰能夠看出來,這兩口子是心地善良的,畢竟在當初自己媽媽病了,家裏唯一的一個經濟支柱都倒下的時候,人家卻依然把錢借了出來,足以看出他們對自己家有多好了。

這份恩情自己是要記著的。

“哼,竟會說些漂亮話。”

這個時候,方明又哼了這麽一句,這句話可是把張蘭直接氣壞了,訓斥道:“方明,你還有完沒完了?我都已經說了,是我們不要利息的,跟人家有什麽關係?你要是吃飽了撐的就給我滾外麵去。”

方明很是不服氣的說道:“難道我說的有錯?我們家都已經窮的拿不出錢來了,還想著什麽人情麵子的……”

“夠了!”

方瑞一掌拍在了飯桌上,臉色很是陰沉。

這方瑞是個老實人,平日裏話也不多,但是他要是真的發起怒來,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方明平日裏還是很怕自己的哥哥的,見他發火了,便也不再說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道女人的聲音。

“哎喲,張蘭嫂子啊,你們一家子還真是熱鬧,我大老遠都聽見吵架聲了。”

隨著聲音的到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個小區是職工宿舍,大家相互都認識,所以不關門也是正常的。

走進來的這個女人臉上畫著厚厚的妝容,這樣的形象在他們這裏其實並不多見,而且這個女人長著一雙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類。

“王蘭雲,你來我家幹什麽?”張蘭看見來人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

可以看得出來,她對麵前的這個女人很是反感。

其實也不止是張蘭,他們這個宿舍樓的大多數人,都很反感這個女人。

這個王蘭雲是二十歲的時候嫁過來的,她一直沒有工作,但是嫁過來沒有多久,她的丈夫就得了絕症,病死了。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本來廠子裏的效益這些年也並不好,就算是廠裏有些也沒有地方給她安排。

這樣她便沒有了經濟來源。

但是工廠裏的人都心善呀,總是時不時的給她送去些東西,她再到外麵打些零工,也能勉強生活。

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一個看起來應該是有錢人的女得,突然來到這個小區。

對著王蘭雲便是一頓暴打,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再給別人當小三。

不僅如此,很快大家便發現,王蘭雲居然不止是跟一個男人勾搭。

一瞬間,這王蘭雲的可憐形象瞬間崩塌,她變成了大家口中甚為討厭的人。

誰知道,從那之後,這王雲蘭不但沒有收斂,還倒是無拘無束了。

以前她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則是明目張膽的,對於大家對她的指責,她根本就不當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