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這幾條胡同裏,戴著紅袖章又同時姓李的,隻有李四平一個。

表麵上看起來四六不靠,但他曾無意中聽人說起過,李四平收過許大茂一包高檔香煙,是外國商店裏賣的那種帶煙嘴的稀罕貨。

“是你讓李四平抓走捧梗兒的?”

“一大爺這說的是哪裏話?”

許大茂委屈。

“什麽就是我叫人把捧梗兒抓走的,人家李同誌在外頭,可是有黑麵包拯的名號的,人家立身持正,鐵麵無私,滿胡同都傳遍了,這樣的人是我想叫,就能叫來的嗎?”

易中海橫眉。

秦淮如一個女流之輩,隻知道李四平是執法隊的。

卻不知道李四平管的是啥。

可他知道。

十裏八鄉的執法隊雖然多,可權力也是有大有小的,有些執法隊抓人隻抓小偷小摸的,教育兩句罰點款就放出來了,可有些執法隊抓的卻是反動派,而且執行的是嚴格的,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的原則。

李四平就屬於後一種。

“那好端端的,他怎麽能來抓了捧梗兒。”

“捧梗兒那麽小的孩子,能實施什麽反動活動,還能勞動得了李四平。”

“你擱這騙誰呢?”

易中海又扭頭看何雨柱。

“柱子,你一向挺照顧小秦一家的,怎麽也不管管這事?”

“捧梗兒被抓走的時候你在不在,你怎麽也任由許大茂胡鬧,讓李四平那樣的人抓走捧梗兒?”

易中海義憤填膺。

管秦淮如的事,就像管自家的事一樣上心。

目光銳利。

緊盯著何雨柱,繼續道。

“還有,你們現在又是在鬧什麽?”

許大茂氣的呼哧帶喘,想反駁。

被何雨柱看了一眼,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看著怒發衝冠的易中海。

何雨柱笑了。

易中海一向在院子裏有話語權,可但凡是他居中說話的事情,基本都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像今天這樣,言辭犀利,毫無顧忌的偏向一方的事,從來沒發生過。

這很不正常。

“一大爺,您昨天下午不在,不知道內情。”

“捧梗兒鬼鬼神神的罵我,被外頭的人聽到了,是別人家報的警,找來了李四平同誌。”

“現在想想,李四平同誌一開始並不準備把捧梗兒抓走,可捧梗兒那小子真是混得出奇,居然當著李四平同誌的麵撒潑,把婁嫂子的胳膊都咬出血了,還推了大茂好幾下。”

“嘴上更是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敢往出說。”

“捧梗兒被抓,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李四平同誌。”

李四平對捧梗兒是什麽態度。

昨天晚上,何雨柱就品出來了。

如果從最開始,李四平就像直接抓了捧梗兒了事,那邊不會搜查院子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更不會派人出去打聽捧梗兒的名聲。

可最後,捧梗兒還是被抓走了。

何雨柱想著,可能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捧梗兒的名聲太差了,一個便是捧梗兒當著李四平的麵罵人行凶。

這樣一個劣跡斑斑又屢教不改的人,活該被抓走。

“你說啥?”

易中海嚇一跳。

義憤填膺的表情僵在臉上。

額頭冒起冷汗。

“什麽鬼鬼神神的,你說捧梗兒拿這些東西罵你?”

“可不是嗎?”

何雨柱淡笑。

眼神往秦淮如身上一掃。

“捧梗兒那小子,先是偷了大茂家的雞,栽贓給我,可大茂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抓不住真凶,大茂本來就裝了一肚子氣回來,有當頭撞上捧梗兒罵我,吵吵的聲音大了些,胡同裏路過的人就報了警。”

“人家報警的名目可是公然實施封建迷信活動。”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誰敢求饒,李四平同誌帶著人衝進來,把整個院子都檢查了一遍,多虧當時後院隻有老太太一個人,大茂又及時的說出了吵架是因為捧梗兒手腳不幹淨,偷東西的事,否則,我們整個院子所有人都討不了好。”

何雨柱嗬嗬笑了一聲。

看看秦淮如,又看看易中海。

若有所思。

當時看電視劇,他就奇怪,為什麽易中海總是到秦淮如家去,挑的還都是天將黑未黑之時,而且一去就那麽長時間。

按理來說,和易中海關係最好的,除了後院的老太太之外,應該是原主才對。

可易中海就不經常到他家來。

來了也是說兩句話就走。

現在看來,秦淮如和易中海之間隻怕是有故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添柴加火了。

“你們怕是都不知道吧,秦淮如昨天晚上就求過三大爺,想讓三大爺花錢把捧梗兒撈出來。”

“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三大爺說出實情,隻說捧梗兒是偷了東西,才被抓起來的,如果不是三大爺碰巧知道了捧梗兒犯的究竟是什麽事,一旦拋跑起關係,讓人家知道三大爺是想把捧梗兒撈出來,到時候隻怕我們院子裏還得再被搜查一遍。”

“四合院住著的所有人都得跟著脫一層皮。”

“畢竟,公然實施封建迷信活動是犯法,包庇也是犯法。”

易中海的臉徹底變了。

他銳利又責怪的看著秦淮如。

正要說話,卻被何雨柱打斷。

“一大爺,你可要給我評評理。”

“何雨柱來找我借錢,雖然求的情真意切,還流了眼淚,卻口口聲聲誣陷我,說我和婁嫂子不幹淨,還捎帶上了許大茂,說許大茂是個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兒的混蛋,天天打她的主意。”

“她這樣,我怎麽借錢給她?”

“再說了,我借她錢,讓她把錢給三大爺,叫三大爺東奔西跑地替她把捧梗兒撈出來?”

“到時候人家論起包庇罪,除了她這個當親媽的,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和三大爺,拖整個四合院的人都下水。”

何雨柱條理清晰。

眼神冰冷的看秦淮如。

秦淮如心驚肉跳。

胡亂搖手,想辯解。

卻被何雨柱搶先一步。

“也許秦淮如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她想把我們整個四合院所有人都拖下水,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替她,替捧梗兒想辦法,證明捧梗兒沒有公然實施封建迷信活動。”

“為了把捧梗兒救出來,她的算盤打的是劈裏啪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