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的四合院裏,各家各戶都在忙碌著,傻柱樂嗬嗬的進門,見人就打招呼。

因為一集不落的追過電視劇,傻柱對這裏的環境挺熟悉,根本不用多做了解。

院裏的秦淮如一家,房門半掩。

秦淮如已經提前跑回了家,就在門前院子裏洗衣服。

眼睛餘光還時不時的盯著門外,一看到傻柱進門,立刻扔了手裏的衣服,殷勤熱情的迎了上來。

“傻柱,你今天下班可真早,食堂的事情都忙完了?”

這個秦淮如,電視劇裏看是挺可憐的,早早死了丈夫,下有三個孩子要拉扯長大,上頭還有個惡婆婆,大眼珠子水靈靈的,眼淚一掉就賺足了觀眾的同情心。

可傻住心裏卻滿滿的警覺。

她可憐是不錯,也值得人同情。

可也不能逮著一個大戶薅羊毛。

在他穿越過來之前,傻柱這個原身每天提回來的飯盒幾乎全都給了秦淮如。

不但委屈了自己妹妹,還惹得院子裏流言蜚語。

他可不能像原主那麽傻。

他寧願打光棍一輩子,娶不到老婆,也絕對不想再上這女人的當。

傻柱笑著點頭。

腳步卻沒停。

“回來了。”

看傻柱沒有把手裏的飯盒主動交給自己,秦淮如心中不滿。

但還是笑嘻嘻道:“傻柱,你這手裏提的是什麽呀,怎麽聞著這麽香?”

她說話,無比熟練的上前。

就要去接傻柱的飯盒。

傻柱刷的一下,把飯盒藏在身後。

收了臉上的笑。

“我妹子再過一個月就高考了,我尋思著得給她好好補一補。”

“以後這盒飯就不能再分給你了。”

秦淮如一聽,眼神立刻就變了。

傻柱這些年打回來的盒飯,十成十的全落到了她手裏,何雨水要高考就去考,憑什麽吃她的盒飯?

那盒飯是她的。

雖然心裏不高興,但秦淮如連上還是笑得非常燦爛。

她張手攔住傻柱去路。

試探的問話。

“原來是雨水妹妹要高考了,這可是喜事。”

“我家裏剛蒸好了玉米麵饅頭,還有我新醃好的醬菜,待會兒我送點過去給你們嚐嚐?”

傻柱心中鄙夷。

這是秦淮如一貫的老套路。

願意拿自己家的東西來換他的東西。

看起來有來有往,好像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可區區兩個玉米麵饅頭和醃醬菜,怎麽能和油鍋裏炒出來的菜相比?

更何況他這飯盒裏還給妹妹塞了一個大白饅頭。

秦淮如想和他交換,沒門。

這六零年代,物資多匱乏呀,很多人都吃不飽。

兩個饅頭就想換幾盒菜,真是把人都當傻子了。

說起這個秦淮如,也是傳奇人物。

她丈夫本來是軋鋼廠的一名普通工人,那時丈夫在軋鋼廠上工,她就在外頭打零工,日子還勉強過得去。

可自從她丈夫去世之後,他們一家人就沒有了固定進項,饑一頓飽一頓的。

秦淮如本來想找李主任,近軋鋼廠去頂她丈夫的班。

可軋鋼廠的領導百般刁難,到最後,她還是找了這四合院的八級鉗工,一大爺易中海,才勉強留在了工廠。

隻是,她一個人上班,五個人過活。

日子過得實在太艱難了。

才又是裝可憐,又是裝溫柔的把傻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傻柱雖然長得老實憨厚,年齡又大。

可他在廠食堂工作,那可是富的流油的肥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

廠食堂工資高,基層工人一個月不過拿二十五塊錢,可傻柱一個月卻有三十七塊五的工資,比他們多了差不多一半。

外頭有一句老話說的好,幹啥的不缺啥。

傻柱一個廠食堂的主廚,自然不會缺吃的。

要不是傻柱這麽多年來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又燒了一手好菜,這食堂主廚的位置根本就保不住。

傻柱看了秦淮如一眼。

“不用了,你們家也不容易,都是半大小子,正長身體,那饅頭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吃吧。”

“我妹妹有這些就夠了。”

傻柱說的沒心沒肺。

把手裏的飯盒提起來,晃了兩下。

撲鼻的香味,往秦淮如鼻子裏鑽。

她的眼睛粘在飯盒上都挪不開了,恨不得把飯盒盯出兩個洞來。

她怯怯諾諾,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傻柱,你看能不能……”

傻柱心裏打突,沒有讓秦淮如把話說完。

直接打斷。

“這天兒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雨水估計在家裏還餓著呢。”

傻柱加快腳步,進了家門。

透過窗戶往外看。

院子裏的秦淮如依舊戀戀不舍地望著他家大門,盯了好半天才不甘心的,拿了衣服回去。

迎麵就撞上了婆婆刁鑽的目光。

“怎麽這時候才回來?”

“那個傻柱回來了沒有,帶了什麽吃的,有肉嗎?”

“我跟你說,捧梗兒最近竄個子了,可要給他好好補補,你這個當媽的,也上點心。”

秦淮如心裏緊張。

心虛道:“傻柱說他妹妹過兩天要高考,盒飯他帶回家了。”

老婆子臉上立刻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你說說你有什麽用?”

“傻柱那麽愣的人你都哄不住,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秦淮如委屈巴巴的。

淚珠子掉在眼下,要滴不滴。

老太太看的更不耐煩。

“你少在我這兒裝可憐,我說你幾句你還委屈上了。”

“成天就知道抹眼淚,我兒子就是被你這眼淚給澆死的,你這個克夫的賤人。”

“瞅瞅你那點能耐,連傻柱都哄不了,要你有什麽用,我看咱家這日子沒法過了,都餓死凍死,別活了。”

秦淮如委屈的不得了。

卻不敢反駁婆婆。

慌忙擦了淚珠,去搬籠屜裏蒸著的玉米麵窩頭。

今天是她失誤了。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麽才能拿住傻柱,讓他重新把飯盒交到她手裏。

太陽西斜。

餘暉映照的院子裏,滿都是秦淮如家的吵鬧聲。

傻柱正趴在窗沿上看的起勁,耳邊就傳來妹妹何雨水的聲音。

“哥,你看啥呢?”

小姑娘娉娉婷婷,渾身都散發著青春動人的氣息。

也非常懂事。

笑眯眯的和傻柱打招呼。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我現在就去做飯。”

傻柱歎了口氣。

他這個當哥的實在太不稱職了。

這些年被秦淮如那個女人忽悠的腦子都快瘸了。

完全忽視了何雨水這個懂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