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四毛錢工資,被扣了也就扣了,大不了少吃兩個饅頭。”

“可要是讓我帶著後廚那些小師傅們,過來幫您一起幹活,那您至少得給他們付酬勞,總共十三個人,一個人就按單個一小時算,也要一毛五分錢,看在大家都認識的份上,到時候我和他們說一說,把零頭抹掉,您就拿個一塊五毛錢出來。”

閻埠貴眼珠子瞪得賊大。

他不讚同地盯著何雨柱。

仔細一掐一算,更是震驚。

在他看來,何雨柱想的是真美。

帶著人過來,就幹一個小時的活,就要收他一塊五的報酬,這根本就是把他當傻子耍。

他在外頭請一個正兒八經的廚子,過來幹活。

從前期準備,再到婚宴當天做菜,總共兩天,也隻需要付一塊錢罷了。

隻是,他舍不得。

軋鋼廠的工人每個月工資是十七塊五,可他不在軋鋼廠,他在學校當老師。

聽起來是好聽。

但學校就是個清水衙門。

他每個月連十七塊五的工資都拿不到。

讓他付一塊錢的工資請廚子幹兩天活,都心疼的他肝肺直顫。

何雨柱居然想讓他付一塊五,隻幹一個小時的活。

“柱子,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你是鑽到錢眼裏了還是咋的了?”

“咱們大家夥都是一個院子裏住著的,我不過是想請你幫我兒子操持一下婚宴,這樣的大喜事,你非要擱這兒算算算,破壞了大家的好心情。”

“我從外頭請個人才花一塊錢,人家還幹兩天的活。”

“你倒好,讓我付你一塊五,這席上要用的小酥肉炸丸子,還得我提前炸好了,你隻來一小時,隻顧最後燒菜,你咋想的那麽好呢?”

閻埠貴蹭一下站起來。

氣的臉通紅。

指著何雨柱,像他是十惡不赦的犯人。

何雨柱笑眯眯。

“三大爺,您這賬算的可不對,您一塊錢請來幹兩天的,是一個人,一塊五請來幹一個小時的,是十三個人。”

“這兩者的差別可是天差地遠的。”

閻埠貴氣的喘氣。

要說話。

何雨柱直接打斷。

“三大爺,總之,您想讓我放下自己的正式工作不幹,請假回來,免費給您兒子操持婚宴的事情,肯定是成不了的。”

“更別說叫上我後廚的其他小師傅們。”

“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閻埠貴看著何雨柱,又低頭看了一下已經開了封的酒壺。

生氣又心疼。

板著臉嗬斥何雨柱。

“你小子,你好,我這酒算是給狗喝了。”

“這點小忙你都不幫,你還想讓我給你介紹冉老師,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罵罵咧咧地叫了兩句。

手腳利索的將喝了一半的酒提著,出了門。

把何雨柱家的門拌的哐當一聲響。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撩了簾子,從屋裏出來。

“哥。”

她已經驚呆了。

這事兒要是擱在以前,何雨柱一定二話不說,非但不提報酬,甚至上趕著主動幫閻埠貴想辦法,一定會把閻埠貴孩子的婚宴操持的盡善盡美。

今天卻不惜和閻埠貴吵起來。

也不願意。

而她也已經反應過來。

閻埠貴這兩天之所以對她和顏悅色的,一再在她麵前,提起條件非常好的冉老師,就是想拿冉老師吊何雨柱,讓何雨柱替他搭膀子辦事。

她不但沒覺察。

還興衝衝地勸何雨柱。

她忍不住自責。

都怪她。

要是她不提這件事就好了。

“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何雨柱收拾桌上的酒杯。

扭頭看何雨水。

“怎麽,把你嚇到了?”

何雨水怯生生的點頭,又慌忙搖頭。

她不是害怕。

而是驚訝。

何雨柱的變化太大了。

且是在一夕之間。

她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沒有,我才不害怕呢。”

“哥。”

何雨水緊張的搓衣襟。

“都是我不好,你早就跟我說過三大爺不是好人,可我總是記不住,沒有看穿他打的算盤,還覺得是你對冉老師的事情不上心。”

“要不是我勸你,你也不會和三大爺吵架。”

“真的太過分了。”

何雨柱嗬嗬笑。

他半點也不怪何雨水。

何雨水還小,哪裏懂得這些?

她隻覺得冉老師是個不錯的對象,才會三番四次勸他罷了。

再說了,就算何雨水不勸他,以三大爺厚顏無恥,一毛不拔的性格,難道還能不找上門來?

“這件事不怪你。”

“你別成天胡思亂想的,趕緊回去複習功課。”

“咱家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的高考,你要好好複習功課,考個好成績,到時候哥給你出錢,把你送到國外去留學,學習外國的先進技術和知識,還可以長長見識。”

“啥?”

何雨水眼睛瞪得大大的。

癡呆呆的看著何雨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確認沒有聽錯。

反應過來後,就又蹦又跳的。

歡喜的已經傻了。

她喜歡學習,讀過很多偉人的傳奇故事,也看過許多國內外的名著。

她向往偉人投筆從戎的傳奇。

也向往外國那些厲害的作家筆下的浪漫愛情故事。

更向往的,是像某位偉大的詩人,像某個裏程碑一樣的女建築師,到國外去學習高精尖的技術和知識,然後學成回國,報效國家,成為別人口中的傳奇。

這樣的夢想,她一直藏在心裏。

她以為不會實現。

畢竟,留學很貴,她的家境不允許。

而且以前的何雨柱太傻,總是被秦淮如那個女人騙,手裏的閑錢都花到了她和她的三個孩子身上。

連他們一家的吃穿都照顧不好,更別說供她出國留學。

“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要送我出國留學?”

何雨柱點頭。

把洗好的酒杯收起來。

好笑的摸著何雨水腦袋。

“我妹妹學習這麽好,又有誌向,就應該和那些有誌之士一樣,出國留學,穿最漂亮的洋裝,學習最好的知識文化,以後當個名流小姐。”

“有了出國留學的資曆,以後也可以嫁個好人家。”

何雨水的眼睛燦燦發光。

她抱著何雨柱胳膊又跳起來。

“哥,你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