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比何雨柱想象的要血腥的多。

讓他瞬間對著背後的老板更加好奇了。

“這裏總共有幾層?”

何雨柱扭頭。

卻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那位馬王爺的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想了一下便明白過來。

馬王爺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到這裏的目的。

知道他是來找秦淮如的情人尋仇的。

自然不願意牽扯進來。

看來他當日的所思所想,確實有些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馬王爺還是他很久之前認識的那個詩酒風流的妙人,也是個精明人。

何雨柱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陣非常激動的喝彩聲。

原來是拳台上分出了勝負。

那個頭被打的鮮血直流的人終於趴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而另外一個人則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何雨柱並不打算在這裏多停留,轉身正準備離開,從拳館的四個角落突然傳來一陣刺啦聲,緊接著就是一個非常有鼓動性的聲音傳來。

何雨柱抬頭看。

才發現這個拳館的四個牆角各掛著一個大喇叭。

“諸位,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剛才拳台上的一切。”

“聽說今天我們場子裏來了新人,那我就不厭其煩的給這位新人在介紹一下我們這裏的規則。”

“所有來到這裏的人,想要下地下一層,必須得在拳台上贏三場,拿到我們裁判頒發的獎章,才有資格進入通往下一層的門,若想要下到地下二層,則需要在拳台上連贏九場,記住哦,是連續迎九場,九場之中有任何一場輸掉比賽,都需要從頭開始挑戰。”

何雨柱一愣。

這廠子裏的規則是像新人宣布的,而他今天第一次來這裏。

那豈不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沒想到,這廠子裏居然有這麽奇怪的規矩。

還必須要在拳台上贏三場比賽才能下到負一層的賭場。

看來,這裏的老板組織挺嚴密的。

而且,這老板背後的勢力肯定比他想的還要強大。

否則,又怎麽可能這麽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麵前宣布這裏的行事規矩,既然這麽幹了,那就說明這個老板根本不害怕任何人探聽。

何雨柱皺起眉頭。

朝通往地下一層的入口看了一眼,果然見那裏有兩個人把守。

所有從那裏進入地下一層的,要麽得被翻來覆去旁人問一番,要麽就是得拿出一塊牌子來,給那兩個人檢查過後,才能被放行。

真是麻煩。

何雨柱心裏暗暗念了一句。

他重新回到拳台前,正想著要現在上場,還是觀望一會兒,耳邊突然傳來悅耳的笑聲。

“這地方果然有意思。”

人群中突然有一個颯爽的身影,一個利落的側空翻,穩穩的站在了拳台上。

何雨柱定睛一看,不由挑眉。

竟是個女人。

圍觀的所有人似乎都和他一樣驚訝。

現場爆發出了一陣激烈的議論聲。

“我去,這地方怎麽會有女人?”

“居然有女的敢上拳台,她是不是還不懂這裏的規矩?”

怎麽還有規矩?

何雨柱皺眉。

望向說這句話的人,那是個身材無比壯碩的中年人,麵相看起來十分凶惡,是個十成十的練家子。

他朝那個人身邊挪過去。

“大哥,你剛才說台上的女人不懂這裏的規矩,這裏還有什麽規矩?”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圈。

意外道。

“哎呀,真是奇了,咱這廠子今天居然來了兩個新人。”

“看你是生麵孔,以前從來沒見過呀。”

何雨柱嘿嘿一笑。

“對,不瞞大哥說,我也是今天剛來的。”

“大哥你剛才說,這裏還有別的規矩,我還不了解呢,不知大哥能不能替我答疑解惑?”

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又轉了兩圈。

有些得意。

“全台上的規矩,告訴你也無妨。”

“想要在這個地方打擂台,贏得進入地下一層的資格,那就必須得是拳拳到肉,真打真幹,而且,所有上拳台的人都要簽生死狀,因為這裏的拳台是不負責台上人的生死的。”

“要是運氣好,碰到體麵的對手,大家點到為止,能彼此留一條性命當然是好,可要是碰到一些黑手,或者不按江湖規矩辦事的無賴,直接在拳台上打死了人,那也是不用伏法認罪的。”

何雨柱心中一驚。

他倒不是對這樣的規矩驚訝。

而是驚訝於這樣的規矩出現在了如此敏感的六零年代。

要說起來,他當年做五星級大廚師,也曾經碰到過一兩個客人是打過黑拳的,他們或是為了人脈或是為了錢,都沾染過這一行,也曾無意中透露過一兩句,在這種黑場子裏行事的規矩。

他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很意外。

他記得很清楚,那人是一個頂級金融公司的主管,因為讀的學校並不是金融圈子裏能排得上名號的幾所大學,又沒有顯赫家世。

不得已,在上司的提點之下,到拳館裏打黑拳。

半年時間住院兩次,兩次都差點丟掉性命。

可他也因為那兩次打黑拳的經曆,認識到了真正的權貴,拉到了價值數億的大生意,從此在他的那個公司,在整個金融圈站穩了腳跟。

那人當時說完了自己的事。

感慨的歎了一聲。

說在這種場子裏混幾的,要麽是經濟生活很富裕,可精神生活很貧瘠,來找刺激的權貴。

要麽就是毫無背景,隻能用命來換前程的苦命人。

那個時候,他的收入已經不低。

自然無法理解,那些出入這種黑場子,用命來換錢,換前程的人,他們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現在,他自己也站在了這種場子裏,而且必須要上台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他這才理解了那些上台打黑拳的人。

“兄弟。”

可能是看何雨柱半天不應聲。

那個中年男人突然笑了。

似是勸慰,實則暗含譏諷:“怎麽樣,怕了吧?”

“小兄弟,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沒事兒還是不要在這種地方混,這種地方你可混不起。”

“你看看現在台上站的那個女人,她就是自不量力,才企圖在這種地方混出點名頭,我敢斷定,那女人肯定打不完一場,要麽被當場打死,要麽就是直接被滴溜著扔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