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把何雨柱找回來,那他在他麵前豈不是更要得意了。

從今往後,他這個當廠長的還真的隻能看何雨柱的臉色行事了,這怎麽可能?

這是他完全忍受不了的。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找何雨柱回來。

楊廠長咬牙。

鐵青著臉,卻放柔了語氣。

“劉嵐,我知道你很為難,但是幫幫忙吧。”

“那包間裏坐著的每一個都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要不然咱們廠剛剛好起來的名聲,頃刻間又得崩塌。”

“給他們做宴席,也用不著出動你外公,或者你外公的朋友那樣的大人物,你隻要想一想,那些平時能和你外公搭上一兩句話的,稍微有點名氣的廚師就成,隻需要他們能做出那些外國專家點出來的菜,其餘菜單由他們自行擬定。”

“請他們過來把這一桌宴席做出來,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楊廠長猶豫再三。

劉嵐剛才說的確實不錯,但凡有點名氣的人都傲慢的很。

可是再傲慢的人,他也不可能跟銀子過不去。

現在,他不想把何雨柱找回來。

那就隻能重金聘勇夫了。

他就不相信,隻要他掏出多多的錢,還能請不來一個會做青精飯的廚師。

“你告訴他們,今天隻要誰能做得了這一桌宴席,我願意付兩千塊的酬勞。”

後廚所有人都驚呆了。

兩千塊錢請人做一桌宴席,還隻要求置辦宴席的人會做青精飯,能做得了這些外籍專家點出來的菜即可。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他們根本不明白楊廠長心裏是怎麽想的。

何雨柱剛才開出來的價格,其實在他們看來是非常非常低的。

畢竟那一桌宴席裏頭包括了一個一品鍋,要是在外頭的國營飯店,請廚師宴請賓客,做出一道一品鍋,至少也要收上百塊錢,可何雨柱剛才要多少,他隻要二十塊,楊廠長卻偏偏不同意。

更別說那菜單裏頭包含的菠餃白肺。

後處理站了他們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聽過菠餃白肺這個名字的。

更何況是見過。

甚至是會做。

那可是川菜八大師傳菜之一。

一旦被何雨柱在軋鋼廠後廚複刻出來,那必然會口耳相傳,引起龍城京都的又一番驚濤駭浪。

能給軋鋼廠帶來無可匹敵的聲量。

還包括,難倒了所有人的青精飯。

這樣的一桌菜,何雨柱隻收一千五多塊,楊廠長卻始終不願意,還百般諷刺和懷疑何雨柱,硬生生的把人趕走。

一千五多塊置辦一桌頂級宴席。

能讓包間裏的外國專家滿意。

也能給軋鋼廠賺足了麵子的事情,楊廠長不願意做。

非要花兩千塊錢在外頭請個廚師,做一桌普通宴席。

天下居然還有這麽離譜的事。

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後廚的小師傅們都低下了頭,心中不免有些氣餒。

軋鋼廠有這樣的廠長,嫉賢妒能,看不到別人的長處,一心隻鑽在錢眼裏,動不動就懷疑人,諷刺人。

這段時間,何雨柱給軋鋼廠做出了多大的貢獻?

又給楊為民這個當廠長的拉來了多少人脈?

他是半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滿腦子想的都是何雨柱沒有給他麵子。

真的是離譜。

劉嵐心中也在感歎。

事實上,即便是請廠子裏的大廚另外做宴席宴請領導賓客,也是需要單獨付費的,外頭的廠子都是這麽做的,無論走到哪裏,都不會改變。

隻是何雨柱以前並不計較這些。

要做什麽宴席,隻需要楊廠長一聲吩咐,他就能做得又快又好,從來不讓楊廠長在這方麵破費,更不讓他在這方麵花心思。

可能是何雨柱做的太多了。

居然讓楊廠長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何雨柱就是理所當然要替軋鋼廠服務的。

他就不能和外頭的那些廠子一樣,收單獨做筵席,宴請領導賓客的錢,否則,他就是不替軋鋼廠著想,不把楊廠長這個當廠長的放在眼裏。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唉,升米恩鬥米仇。”

劉嵐暗暗歎息一聲。

楊廠長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就算心中再不願意,也不能再拒絕了。

況且那可是兩千塊。

這個年代的兩千塊,可以在偏僻的地方買一棟宅子了。

兩千塊錢夠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豐衣足食的過上好幾十年。

這可是一筆大錢。

也許外公認識的那些廚師們,看在這筆錢的份上,真的有願意到軋鋼廠後出來置辦這次宴席的,也說不定。

“我試試吧,但我也不能確定我外公認識的那些人裏就有會做青精飯的。”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一問。”

楊廠長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

他滿臉的感激。

語氣更加急切起來。

“我辦公室有電話,你直接用電話聯係吧,跟我來。”

回辦公室的一路上,楊廠長都在想,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實在太有道理了。

何雨柱就算再牛逼又能怎麽樣?

隻要他付錢付得痛快,就不相信能找來代替何雨柱的人。

隻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劉嵐在楊廠長的辦公室打了一圈電話,一聽說做一桌菜能拿到兩千塊錢,確實有好幾個小有名氣的廚師表示願意接受這一份工作邀請,幫軋鋼廠渡過難關,可但凡聽劉嵐提起青精飯這道菜的,都說聽過沒做過,不知道怎麽做。

自然也有人像鄧廚師那樣,問可不可以更換菜單?

隻要去掉了這一道菜,換做其他的,他們也可以做。

可包廂裏坐著的那些外籍專家,本來就是因為聽彼得說可以在這裏吃到筍紙包雞這樣的失傳菜式,所以才動了心思,願意到軋鋼廠來,看看軋鋼廠那位有名的大廚,能不能複刻出別的失傳菜式。

他們本來就是到軋鋼廠來見世麵的。

又怎麽可能願意更換青精飯?

人家本來就是為了吃青精飯才到軋鋼廠來的。

“楊廠長,電話我打了,我的這些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他們都是名聲在外的廚師,並不像鄧廚師那樣,啥啥都不懂,這以為自己啥啥都會,他們這樣的人,不會就是不會,哪怕這道菜裏的一個細節沒有搞清楚,他們也是不會把這道菜擺上宴席桌的,他們都是在意名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