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還說,兩家退親主要是怪她忘不了前人,和閻家人沒有關係,閻家人是好人,厚道的人。”

“說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看老閻家這些人最近是真的順眼了。”

兩人議論著。

遠遠看到正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往回走的閻埠貴。

紛紛熱情的打招呼。

倒是閻埠貴,和兩個聊八卦的老婆子應了幾聲,依舊高高興興的進了屋。

“他爸。”

三大媽興匆匆的迎上來,手裏捧著一條七肥三瘦的肉。

“你快看這是啥?”

一看到那條肉,閻埠貴一整天的好心情,立刻被破壞了。

“你這老婆子,叫你買肉,是讓你買瘦肉的,你可倒好,多花錢買了這麽好一條肉,那錢是好賺的呀,咱才剛剛沒了一千多塊,手裏不知道有多緊巴呢,你兒子不用娶媳婦,咱這一大家子吃這一頓就夠了?”

六零年代,因為物資貧乏。

普通人到商場去買肉,肉攤子給割出來的基本上都是瘦多肥少的。

因為肥肉下鍋可以熬出油來。

兩斤肥肉熬出來的油,夠一戶普通人家吃兩個月的,而且還能保證這一家人頓頓都能吃上炒菜,用油炒的菜。

所以,肥肉在六零年代,可比瘦肉要值錢的多。

“哪裏呀?”

三大媽樂嗬的看了閻埠貴一眼。

“我就是照你吩咐的,到了商場說要買兩斤肉,這肉就是人家給我割回來的,我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花的是和平時同樣的錢。”

“沒有多掏錢,也沒有多掏票。”

閻埠貴驚奇地瞪大眼睛。

這怎麽可能?

往常,他到合作社去割肉,那營業員鼻孔朝天,他說上一大通好話,才能多給他割上一兩肥肉。

哪裏像今天。

他還不相信,對三大媽道:“你可別騙我。”

三大媽斜斜地瞟了閻埠貴一眼。

“我騙你幹啥呀?”

他說著就笑出了聲。

“那商場的人說了,咱家的名聲傳遍了,都說咱家是厚道人,沒有為難那姑娘,還給那姑娘留了錢財,讓她能過上好日子,人家是特地給咱切的多多的肥肉,說好人有好報。”

閻埠貴震驚了。

他怎麽能想得到?

他不過是聽了何雨柱的話,順應了命運的指引。

才沒有讓大姑娘吐出一千多塊錢的彩禮錢,沒想到,他家的風評一夜之間就變了,甚至還能得到這樣的好處。

他心情又好起來。

樂樂嗬嗬地,也示意三大媽跟他一起坐下。

“我也有好事。”

“今天校長把我叫到他辦公室跟我談話,我聽他的意思是想給我升職,讓我當個校委書記。”

天知道。

閻埠貴在年級主任的這個位置上已經不挪窩的坐了七八年了。

他之前也想活動活動。

搞個校委書記當當。

可人拖了一大籮筐,錢也送出去,不少事卻沒辦成,每個人回來都說自己盡心盡力了,可學校覺得他資質不夠,甚至還有辦事的人直接給他退了錢,隻說這個事情他辦不了。

失敗的次數多了,他都已經歇了心思了。

結果,今天校長突然叫了他到辦公室。

和他說了一大堆的話。

主旨大概就是,這兩年校團委書記的位置一直空著,他一直想從學校的幾個年級主任裏頭挑一個合適的頂上,隻是閻埠貴總是差一口氣。

校長還說,以前看著他精明有餘,厚道不足。

這兩天聽了他家退親的事。

很高興他這個毛病終於改了。

就想讓他再上一步試試看。

讓他回家安心的等著,春節過後就宣布。

閻埠貴高興的眉飛色舞。

“校長還說,這件事現在還在保密階段,讓我要管住自己的嘴,不是聲張。”

“可我這心裏高興呀。”

“聽柱子那小子的話真是沒聽錯,他可真是有兩把刷子。”

“我這一升職,工資可就翻了倍了,每個月能有將近五十塊錢領呢。”

閻埠貴又想起來,急忙交代三大媽。

“對了,你這兩天趕緊抽個時間,把柱子的自行車好好擦洗擦洗,柱子這自行車我也騎了這麽長時間,是時候該還回去了。”

“柱子之前就說過,要是我把彩禮留給那姑娘,咱家的氣運也許有所改變。”

“當時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他真是太厲害了。”

“我得趕緊把這自行車給他還回去。”

閻埠貴心裏雖然還是舍不得那自行車。

可他為人精明,早就知道何雨柱今非昔比。

再說了,他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喜歡掐算一番,何雨柱這一次給他算得這麽準,以後,他免不了還要再往何雨柱那裏多走幾趟。

當初借自行車的時候,說好了隻騎兩三天。

他這都多騎了多少日子了。

幸虧何雨柱沒計較。

而此時的何雨柱,卻正在李四平家裏。

何雨柱親自下廚,給李四平做了一鍋濃鬱噴香的香菇土豆燉雞,雞肉用的是他空間出產的蒼山南麓紅尾雞。

“要說,自從你不管軋鋼廠的早飯晚餐之後,這閑工夫是越來越多了。”

李四平抱著一根雞腿吃的滿嘴流油。

笑道。

“反正我是有口福了。”

這段時間,何雨柱一有空就到李四平家來坐坐。

給他燒各種各樣的菜。

有時候還叫上孫桂梅一起吃。

“你上次不是說想見一見劉三他們嗎,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你直接到我那裏,我安排人帶你去見他們。”

“其實他們雖然犯了錯,但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再過一兩個月也就能放出來了,你何必著急一定要去見他們呢?”

“我後來提審他們,也已經跟他們提過醒了,他們心裏都感念你的好。”

見自然還是要見的。

李四平帶過去的話,怎麽能比他親自走一趟,更讓劉三那群人安心呢。

“那我明天過去找四平哥。”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起身。

“四平哥,雨水快放學了,我就不陪著你一起吃了。”

李四平手裏抓著雞腿。

但還是抬頭看何雨柱。

“雖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但你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現在居然天天接送雨水上下學,我看你每天有一大半的功夫都花在這上頭了,這麽不放心雨水一個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