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

何雨柱好笑。

普通人以為兩個鍾很短,可在命格一說上差兩分鍾,那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閻埠貴的兒子和這個姑娘以前的相好,出生時間差兩分鍾這件事,恐怕閻埠貴並沒有告訴廟裏的主持。

“三大爺,這個事情,你也和主持師傅說了嗎?”

果然。

閻埠貴尷尬一笑。

“我這也是剛打聽出來。”

“這兩天忙的沒時間去廟裏,還準備等到休禮拜天的時候,再去一趟呢。”

閻埠貴並不是沒時間。

而是這兩天騎了何雨柱的自行車,隻想拉風的在街上亂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大家羨慕自己。

把給主持師傅回話的事情忘了。

“那廟裏的師傅說的就沒錯。”

“因為隻從天幹地支上來講,你們兩家的孩子生辰八字確實非常相合,是旺夫旺子之相,那個姑娘如果嫁到你家,你們家還真的能發達。”

“可如果加上出生時辰,這差別可就大了。”

五點五十九和六點零一,雖然隻差兩分鍾,卻不在一個時辰上。

何雨柱指了一下單子上寫著的生辰八字。

“如果加上生辰八字算,這個姑娘之前的對象,那以後也是個官運亨通,身份無比貴重的人,以他的命格來壓這個姑娘的命格,是相輔相成,夫妻齊心,一飛衝天的兆運。”

“你孩子卻不是,你孩子的命比著姑娘的命輕,壓不住福氣這麽大的人,若是貿然把這姑娘娶進門,不但不能旺夫益子,反而還會帶來破家之象。”

閻埠貴但凡遇到點事都喜歡掐掐算算的。

他倒是也懂一些掐算的道理。

知道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甘願。

他皺眉望著何雨柱。

心裏忍不住犯了嘀咕。

這算命的也有不同的算法,有些人是按命格的重量算,有些人是按生辰八字算,還有一些人按紫薇星算,雖說這算出來的結果也都大差不差的,可她聽著何雨柱剛才的說法,既是算了天幹地支,又是算了命格重量。

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算命看相,能同時運用兩種算法的。

保不起何雨柱是真的學藝不到家,搞錯了呢。

至於剛才他前腳說秦淮如家大禍臨頭,後腳李四平就帶著人闖進來,那也可能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被他說準了也不一定。

院子裏剛才就在傳。

李四平帶著人到軋鋼廠去抓秦淮如,和何雨柱眉來眼去的。

像是提前商量好要對付秦淮如的。

或許他們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誰又能說得清楚。

“你……”

閻埠貴嘴一撇。

“柱子,你胡說八道。”

“我確實見過出生時間差兩三分鍾的人,算出來的運到大相徑庭。”

“可你這也太離譜了。”

“怎麽別人娶了姑娘就大富大貴,我家娶了這個姑娘就家破人亡,你該不會是手藝沒學好,在這裏坑蒙拐騙吧?”

“哪有你這樣的?”

閻埠貴話說的不客氣。

何雨柱卻不放在心上。

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屬正常。

畢竟,這世上大富大貴之像的女孩子不多,命格這麽重,人長得漂亮又知書達理的姑娘更是不好找。

閻埠貴心裏舍不得,不肯信他的。

也說得過去。

何雨柱不勉強,他本來也不欲再多說什麽,可轉念又想剛才他願意給閻埠貴掐著一掛,本來就是想試試自己的手藝。

倒不如提醒提醒他。

“三大爺要是不相信我,盡可以帶著生辰八字再去廟裏一趟,你再聽聽主持師傅是怎麽說的。”

“我這可全都是為了你好。”

閻埠貴眼睛瞪得像銅鑼。

“去,我當然去。”

廟裏他是必須要再去一趟的。

畢竟這個年代媳婦不好找,一個好媳婦兒,能夠旺夫益子興旺家族的媳婦更難找。

他這可是好不容易碰上的。

哪裏能輕易錯過。

“我現在就去。”

“我看你就是見我給你把事辦成了,反悔了,又不願意操持我兒子的婚宴了,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給我等著。”

閻埠貴扭身進屋,收拾了一下,急匆匆出門的時候,還不服氣地又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

就聽到耳邊一聲笑。

李四平一直就站在他們旁邊。

剛才他和閻埠貴說話的時候,李四平沒插嘴。

這會兒卻壓低了聲音。

“柱子,看在吃了你兩條魚的份上,我可得提醒你,現在是敏感時期,到處都在破四舊,你這些相麵算命,鬼鬼神神的東西,還是盡早收一收。”

“這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了,你可是要倒大黴的。”

龍城機關單位,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民不告,官不究。

所以他雖然是巡查隊領導,也親耳聽到了何雨柱給閻埠貴算卦的這一番話。

卻沒有對何雨柱采取行動,而是私底下提醒。

但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比方說何雨柱說這些話的時候,被賈張氏聽到了,賈張氏舉報到他那裏,那他可就不想管也得管了。

當初捧梗兒被抓,就是這樣的道理。

“我知道。”

何雨柱笑嘻嘻。

他曾無意中聽何雨水說過,閻埠貴成天神神叨叨的,而且喜歡捧著個羅盤研究。

他剛才之所以拿閻埠貴做實驗,也是猜想,閻埠貴是信這個的。

“四平哥,你放心吧,出不了什麽大事。”

“我這手藝也是剛剛學會的,剛才算的那一卦,也算是我正兒八經的給人算的第一卦。”

“如果真的被舉報,我打死不認就行了。”

李四平上下打量著何雨柱。

突然笑了。

他突然覺得何雨柱這個人有意思的很。

明知道他就是管這個的,還把自己的打算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何雨柱這意思,分明就是在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日後如果沒有人舉報也就算了,可如果真的有人舉報了他,看在何雨柱今天提前提過醒的份兒上,他也會在審訊的時候稍微鬆鬆手,或者提一些引導性問題,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

何雨柱這可是不聲不響的,就玩了一次陽謀。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四平越發覺得何雨柱是個可以深交的人。

不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