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雖然不解,但還是打開了那個四正四方的紅絲絨盒子。

盒子裏裝的,居然是一塊梅花表。

何雨柱驚訝極了。

這可是梅花表。

做五星級酒店主廚的時候,他也玩過一段時間手表,他很清楚的記得,梅花表是一家國外知名品牌在六零年代初期剛剛開始進行金工藝發展時,推出的一款代表性手表。

在這個年代,能夠擁有一塊梅花表,那絕對是身份的象征。

這樣的好東西,楊廠長居然舍得拿出來。

聽著機械表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看著嶄新的精鋼工藝,何雨柱心裏癢得很。

“楊廠長,您這是……”

他的語氣雖不敢確定,但已喜上眉梢。

“怎麽樣,喜歡吧?”

看這何雨柱臉上的笑,楊廠長肉痛極了,但心裏又鬆了口氣。

他無比慶幸。

這塊沒發表,可是他嶽父大人剛剛送給他的。

聽說,是大領導在接待國外使團時,收到的禮物。

因為他的嶽父大人在大領導那裏得臉,才有幸得到了這塊表,後來就輾轉到了他手裏。

他一直放在辦公室裏,舍不得帶。

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這塊表最後居然落到了何雨柱手裏。

幸虧這塊表還能幫他留得住何雨柱。

還能討何雨柱歡心。

“要是喜歡就拿去戴吧。”

“你現在是我們整個軋鋼廠的功臣,又和羅掌櫃關係那麽好,以後我還要再指望你,給軋鋼廠拉更多的生意,還要指望你把羅掌櫃引薦給我,我還沒好好謝過羅掌櫃呢。”

何雨柱喜不自勝。

他為什麽會搞那麽多特殊工業票?

最初的打算不就是想買三轉一響嗎?

如今,自行車和手表他都有了。

縫紉機他不需要。

就隻差個收音機了。

收音機這玩意兒,到國營商場裏去轉一圈,就能買得到。

但他手裏的這一塊梅花表,那可不是有錢有票就能買得到的東西。

他樂嗬嗬的看著楊廠長。

“楊廠長放心,我竟然是軋鋼廠食堂的主廚,那到這個廠來談生意的就都是我的客人,我自然會全心全意招待的。”

“而且,羅大哥本來就為人和善,他既是救人,本來就不圖報答。”

“知道楊廠長心這麽誠,羅大哥肯定已經很開心了,哪裏需要你特意去謝。”

何雨柱聲音一頓。

他在想。

利用廚藝給軋鋼廠拉生意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他是軋鋼廠的員工,自然也希望軋鋼廠的生意多些,年底他的工資也就能領的多些。

但把羅振國介紹給楊廠長這種事。

是牽扯到私生活的。

羅振國對他好,把他當朋友,他卻不能毫不避諱,不僅羅振國同意,就把楊廠長帶到他麵前。

不過,他可以創造機會。

讓羅振國和楊廠長有機會坐下來好好交流。

至於交流之後,羅振國究竟願不願意讓楊廠長報答他,那就要看楊廠長的本事了。

“廠長,是這樣的,我最近新買了宅子。”

“正在修整。”

“等我的宅子修整好了,到時候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飯,給您和羅大哥創造個機會,您看這樣行嗎?”

楊廠長已經樂得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這樣最好了。

雖然他可以作為何雨柱的領導,拿何雨柱的前途為條件,去到羅振國這一條線。

但這樣做難免有失磊落。

恐怕並不能得到羅振國真心相交。

羅振國那樣的人物,上到大領導,小到市井黑白灰三道通吃的幫派首領,都有機會接觸到,甚至都有機會在這些人麵前說得上話,如果能和這樣的人結交上關係,那以後的路不知道能容易走多少。

嶽父大人雖然對他好。

可嶽父大人年紀大了,馬上就要到退休年齡了。

想要走仕途的人都知道。

無論是當官的還是拿權的,在位一天,就能發光發熱一天,門下子弟也能效忠一天。

可如果一旦離開了權力中心,那必然就是樹倒猢猻散。

嶽父大人家隻有一個女兒嫁給了他,他的資質隻能算得上中上,在嶽父大人的扶持之下,才坐上了軋鋼廠廠長的位置,結果,卻在這個位置上一幹就是幾十年。

嶽父大人數次想要幫忙把他再往上提一提,卻怎麽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軋鋼廠,在外人看來可能是大廠,福利好,工資高。

可在京城的眾多工廠中,那就是泯然眾人的存在。

業務雖然不出錯,但也不出挑。

業務量又始終上不去。

如果不是何雨柱突然有了這麽大的變化,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一連幫他,幫軋鋼廠搞定了好幾單生意,他的仕途道路,恐怕到現在還暗淡無光呢。

要知道,嶽父大人也是著急的。

送給何雨柱的梅花表,就是嶽父大人在得知他拿到了鄧望遠的訂單之後,又高興又激動,給他的獎勵。

想到這裏。

楊廠長越發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巴結巴結何雨柱。

要趁早把他心中打算的事情跟何雨柱說一說了。

“柱子,今晚有事嗎?”

“到我家裏去吃飯,你嫂子做菜的手藝也不差,讓他也給你露一手。”

楊廠長眉眼間帶笑。

突然得意起來。

“你不是有個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嗎,把你妹妹也叫上,一起到我家去吃飯。”

“我有個女兒,去年剛剛考上大學,上的是燕京大學文學係,她可是筆杆子一搖就能寫出一首好文章,現在在報社當記者,很受領導賞識。”

“我記得你說過,你妹妹馬上要高考了,就讓你妹妹和我女兒聊一聊。”

“到時候報哪個大學,報哪個專業,我家那女兒也能給你妹妹提一點意見和建議。”

“你覺得呢?”

何雨柱心中一頓。

之前在劉嵐那裏聽了一耳朵,說楊廠長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

他心中還半信半疑的。

在席間,也是猜測。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楊廠長邀請他到家裏去吃飯的這個理由,實在是讓他無法拒絕。

他一個廚師身份,身邊能接觸到的大學生實在屈指可數。

周曼兒算一個,可他是堂堂周家大小姐,性格張揚,他早就已經決定了,要和周家大小姐保持科學距離。

於海棠也算一個,可他是學藝術的,在選學校選專業上頭,幫不上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