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將過濾過的清湯,重新倒進砂鍋之中,開火煮沸,下入細如發絲的金絲麵。
“柱子,正麵你不攪一攪嗎?”
按照慣例來說,後廚一般下完麵條之後,主廚都需要拿長筷子挑動一下麵條,防止麵條粘連在一起。
可劉嵐在旁邊看何雨柱老神在在的把筷子支在砂鍋上。
沒有絲毫動作。
忍不住好奇。
“不能攪呀。”
“姐,你靠近點來看。”
滾燙的清湯在鍋裏沸騰,裹得金絲麵也跟著沸騰。
水滾了兩滾,金絲麵就滾成了一團。
何雨柱立刻關火。
連帶砂鍋一起,將這一鍋全蛋金絲麵端下來。
“好了。”
這樣的火候剛剛好。
既把麵煮熟了,又保留了麵條的韌性。
劉嵐眼睛立刻亮了,著急忙慌的將自己的碗遞上來。
“柱子,你可以定要給姐多來點。”
何雨柱笑了笑,一筷子下去剛剛好,給劉嵐勞了半碗麵。
又給她捎帶了兩勺湯。
“隻能這麽多了,其他的還要宴客,嵐姐,你要是喜歡吃,改天我專門給你做一鍋。”
專門做一鍋這樣的好事,劉嵐是不敢想的。
再說了,何雨柱現在地位不同尋常,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隻是想吃什麽,就讓他做什麽的小人物了。
劉嵐見好就收。
“這樣的好東西,這樣的美味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頭至尾沒有吃過,沒有看過。”
“我今天能分到這半碗麵,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了。”
“我這個人知足的。”
劉嵐看著麵前的金絲麵,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這碗麵實在讓她無法抗拒。
其實碗裏的東西很簡單。
就是一碗清澈見底的湯和順滑的金絲麵。
可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別的什麽東西作祟,劉嵐看著漂浮在清湯中的金絲麵,竟覺得那麵條閃閃發光。
被清澈的湯汁折射出來,耀眼的光芒,讓她莫名有些眼暈。
“嵐姐,那你趁熱吃。”
“可別等涼了。”
包間裏,好幾盤菜都已經上了桌。
周曼兒東瞧瞧西看看,嚐了這個嚐了那個,最終還是沒忍住。
問楊廠長:“雨柱哥呢?”
“我嚐著這味道不是雨柱哥做的,他怎麽不來?”
楊廠長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周曼兒半點也不遮掩她對何雨柱的心思,這一口一個雨柱哥叫的如此親熱,真是讓楊廠長有些招架不住。
他望向周崇耀。
指望著周崇耀能出言,好好提醒提醒周曼兒。
大庭廣眾之下,不宜和異性朋友表現的太過親密,省得壞了自己的名聲。
可周崇耀全程隻是用手肘撐在桌麵上,兩隻手指伸起來,暗暗的摁著自己的額頭。
他頭痛欲裂。
已經自顧不暇。
又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點,教訓事事以他為先,為了他,找出何雨柱這樣的神仙的女兒呢?
不止如此。
他也想盡快吃到何雨柱做的東西,他的頭太疼了,他需要有東西能緩解他的頭痛。
“是呀,柱子師傅今天不下廚嗎?”
楊廠長嘴唇打了個哆嗦。
他心裏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笑著應和道。
“剛才我已經問過柱子了,他今天要為二位準備一道大菜,時間可能久一些,二位再等等吧。”
楊廠長話音未落。
何雨柱端著全蛋金絲麵,就撩開了包間的簾子。
就在他走進來的一瞬間,包間裏所有人都聞到了全蛋金絲麵特有的,既獨特又濃鬱的香氣。
不是那種油膩膩的香味。
而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清香。
“哇,好香呀。”
周曼兒興奮的地從椅子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何雨柱身邊,伸手就要揭他端著的托盤裏,砂鍋的蓋子。
“等一下。”
何雨柱避了一下。
他倒不是介意周曼兒這下意識徑自的動作。
而是這個全蛋金絲麵在爐子上隻燒了一分鍾,關火的時候,其實砂鍋裏的麵條也隻有八分熟,剩下的兩份是需要砂鍋裏的湯汁將麵條燜熟的。
周曼兒要是在這個時候掀了砂鍋蓋子。
那他這算的剛剛好的時間,可就差了。
而做飯這種事,講究的就是極致時間,精致菜肴。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現在還不能動。”
“你要是這個時候掀了蓋子,會影響這鍋麵的味道的。”
周曼兒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
就追在何雨柱身後。
眼看著他將砂鍋放到桌子上,立刻上手,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雨柱哥,你後廚應該忙完了吧,就和我們一起做吧。”
她望向周崇耀。
“爸,讓雨柱哥跟咱們一起坐唄。”
“你前兩天不是還說,要找機會好好認識認識雨柱哥,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周崇耀笑著點頭。
他一直撐在桌上,揉額頭的手已經收了回來。
笑眯眯的望著何雨柱。
又看了看喜不自勝的女兒,再感覺到他身上的神清氣爽。
他也覺得,眼前的何雨柱實在是深不可測。
剛才他還頭疼欲裂,隻覺得腦子嗡嗡的,快要炸了。
可就在何雨柱端著砂鍋撩起簾子,他聞到砂鍋中隱隱約約的香氣的那一瞬間,他的頭疼症瞬間好了,不止如此,他一直渾渾沌沌的精神也完全清醒了。
甚至,往常一犯病,腦子裏就嗡嗡響的毛病也好了。
他讚許的看著何雨柱。
“柱子師傅,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手藝,著實是令人驚訝。”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
他不止說說,還親自給何雨柱拉開了椅子。
周曼兒一看更高興了。
拽著何雨柱的胳膊挽得更緊。
“雨柱哥,你看我爸都這麽說了,你快坐下吧。”
“都做了這麽大一桌子菜了,後廚肯定也不需要你忙活了,我上回看你們後廚有很多人,你就陪我爸坐坐吧。”
她不由分說的拉著何雨柱,何雨柱安置在了她和周崇耀中間。
這所有事情,都發生在瞬間。
何雨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當他屁股挨到板凳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抬頭望向楊廠長。
楊廠長剛才在包間外的意思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對周曼兒動過心思。
最關鍵的是,剛才在後廚,經過劉嵐的一番提醒。
他明白了楊廠長扶持他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