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關係戶。

梁誌成正著急的抓耳撓腮,不知道要怎麽利用這次的事情,易中海就找到了他。

易中海說,何雨柱得罪了他,他要好好教訓教訓何雨柱,但他不方便直接出麵,他知道他和何雨柱也有矛盾,所以特地邀請他參加今天的宴席。

這是他難得的機會,隻要他在宴席上好好表現,狠狠的撕破了何雨柱的臉皮,壓住他日漸強盛的風頭,他便可以東山再起,重新在軋鋼廠,在那些外國專家麵前立住腳。

他得好好把握。

“許放映員。”

梁誌成笑眯眯的:“聽說你和柱子師傅很熟?”

“既然你在後廚幫忙,能不能給柱子師傅帶句話,劉廠長撥冗到軋鋼廠來視察工作,是非常難得的機會,他作為東道主,至少應該拿出一兩道出挑的菜來宴請劉廠長才對。”

“可你看著涼拌黃瓜,涼拌金針菇,這可是龍城大街上隨便哪個館子都能吃到的菜色。”

“根本算不上稀奇,也配不上劉廠長饕客的名聲。”

許大茂腳步一頓。

視線在梁誌成身上掃了好幾圈。

又看了楊廠長一眼。

楊廠長很著急要解釋,可礙於身份,又不能開口。

著急的連連梁誌成使眼色。

梁誌成雖然是上頭派遣下來,協助軋鋼廠,接受外國專家指導和教育的工作人員,可按原則來說,隻要他進了軋鋼廠,就要聽從楊廠長這個軋鋼廠的廠長領導。

讓他沒想到的是。

梁誌成根本沒有看到,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大茂,眼睛裏滿是挑釁。

分明就是不顧一切的找茬。

楊廠長心裏念了一句糟。

上次許大茂在包間被何雨柱打了臉的事,鬧得很大,就連他都有所耳聞。

今天看到他和劉德旺以及易中海一起來,楊廠長也嚇了一跳,知道梁誌成是易中海邀請來的之後,許大茂本來還想問一問何雨柱究竟是怎麽回事,可當時時間太緊了。

而且就算梁誌成是攪局的,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當著劉德旺的麵把梁誌成,從飯桌上趕下去。

這麽長時間他一直關注著梁誌成,梁誌成都一聲不吭。

他才不由放鬆心神。

結果沒想到,梁誌成竟在這裏等著他。

他著急地找了一圈擺在桌上的菜,把目光集中在了那盤涼拌蓑衣黃瓜上。

“知道翻譯同誌是想這麽說,緩和一下桌上的氣氛,可你這話題恐怕是找岔了。”

楊廠長端著那盤涼拌蓑衣黃瓜,放到劉德旺麵前。

“老廠長,這盤涼拌黃瓜,雖然挺常見的,可我們哪個人在這個季節見過黃瓜呀?”

“黃瓜一般都是春夏吃的,現在可以進深秋,馬上要入冬了。”

“不管是菜市場還是合作社,都早已買不到黃瓜了。”

“可您看看,這盤黃瓜多水靈。”

包間眾人一愣。

起初他們所有人看到這一桌子菜的時候,都覺得稀鬆平常不過如此。

要論起少見,也就是那盤炸香菇,少見些。

大家所熟知的吃香菇的法子,不過就是蒸煮燉,做肉臊子,或者炒肉吃,他們是第一次見把香菇油炸了,當一盤菜上的。

自然而然的,視線就被那盤炸香菇吸引了。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桌上的這盤涼拌蓑衣黃瓜,並不是應季菜蔬。

“是呀,這個季節,怎麽會有黃瓜?”

劉德旺遲疑。

外頭的人,隻知道他這些年為了好吃好喝的跋山涉水,走了很多地方。

卻不知道,在大魚大肉之餘,他最喜歡的就是涼拌黃瓜。

涼拌黃瓜清爽解膩,脆脆的酸酸的,每次準備開宴之前,或者吃完宴席之後,他都會在家裏做一道涼拌黃瓜,解一解宴席的油膩勁。

隻是,黃瓜是由季節限定的。

他也隻能在春夏兩季,吃上黃瓜。

到了秋冬季,也隻能靠喝茶解膩。

“剛才一直在驚奇,香菇還能炸成一盤菜,都沒注意到,後廚的師傅居然給我們上了黃瓜。”

楊廠長嗬嗬笑了兩聲。

抬頭看許大茂。

他一直在包廂陪客,對後廚的情況並不了解。

這一下他也沒法開口幫何雨柱和許大茂了。

還好,許大茂經過空間水的改造之後,腦袋變得靈光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回到桌邊,笑嘻嘻的衝劉德旺開口。

“老廠長不如親自凍筷子夾一下這涼拌黃瓜,可是有驚喜的噢。”

清爽的黃瓜上,點綴著幾根鮮豔的幹椒絲,和白生生的蒜蓉,交織在一起,用醋汁子澆了,瞧著就色彩豔麗,酸爽開胃。

隻是蒜蓉和幹椒絲蓋住了黃瓜本身的樣子。

席間的幾個人都沒看出這蓑衣黃瓜的奇特之處。

隻以為他不過是一道普通的涼拌黃瓜。

“噢?”

“普通的涼拌黃瓜而已,左不過就是坐的滋味好一些,還能有什麽奇特之處?”

劉德旺好奇著,舉了筷子就朝蓑衣黃瓜上夾。

粗壯的瓜莖,在他的筷子上打顫,綠色的黃瓜皮裂開,露出了潔白的,汁水濃鬱的瓤,然後在劉德旺的筷子夾上越挑越長,挑起來的黃瓜表麵雖然已經被刀切斷,可內裏卻絲絲牽絆,連綿不絕,拉出了一道漂亮的綠色瓜網。

劉德旺驚奇了。

滿桌子的人都驚奇了。

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把上菜之前,何雨柱給他教的話說了出來。

“老廠長您看,這可不是普通的涼拌黃瓜,這叫涼拌蓑衣黃瓜,您看這拉出來的黃瓜瓜網,是不是和漁民用來捕魚的網子一樣,一道纏著一道,找不到頭尋不到尾?”

劉德旺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新奇的切法。

也來了興致。

真的仔細在這整根黃瓜上找了兩圈,沒讓他找到黃瓜兩頭的刀口。

他嘖嘖稱奇:“有趣,真是有趣,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刀法,先不論這菜味道怎麽樣,隻看這造型,就不同尋常。”

“這裏頭有什麽講究嗎?”

劉德旺是見過世麵的,尤其喜啖美食。

他知道,在廚藝刀法上,任何新奇的事物產生,都是有一定寓意的。

他興致勃勃的望著許大茂。

許大茂笑的與有榮焉,提高了嗓門兒,得意道。

“柱子師傅說了,這道涼拌蓑衣黃瓜采用如此刀法,乃是寓意著宴席上的諸位賓客能夠行運如龍,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