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怎麽製作的

1月25日(1)

因為電影《被破壞的男人》的事,我跟樸讚鬱導演見麵。這是鬥娜與導演的初次見麵。他比照片裏看起來個子更矮一些,肚子更大一些。我心裏踏實了許多。我拉開椅子在女兒身邊坐下來。跟第一次見麵的男人談論采取什麽體位、**哪個身體部位等內容,不知有多尷尬。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反正這是遲早要說清楚的事情。

——金華英(裴鬥娜的母親)

1月28日

據說河均一收到《被破壞的男人》的劇本就馬上讀完,並且答複會出演。好家夥,你竟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麽奇怪的電影!不管怎樣,我總算能脫身了。我得救了。

——宋康昊(演員)

5月11日

總算成功了!也就是說,我接到了來自宋康昊同意出演的回複。四天前,當我告知導演我又給他寄去了劇本時,導演諷刺我說:“你還有沒有自尊心啊?”當時我回了他一句:“誰知道呢?說不定宋康昊看完修訂後的劇本會馬上改變主意呢。”這下應驗了吧,樸讚鬱那個家夥根本不了解人生這回事。

——李載順(製片人)

6月4日

電影的主舞台—— Ryu的故鄉被定在了全羅道淳昌。最近幾個月,製作組和導演組分成了江原道隊、全羅道和慶尚道隊,兵分兩路走遍了全國的每一個角落。一開始,滿以為江原道隊更有優勢,但最後全羅道和慶尚道隊反敗為勝。因為導演那個人啊,比起華麗麗的美景,更偏向於平凡而樸素的風景。

——李彥旭(製作部長)

6月21日

和樸讚鬱一同修改了新劇本。雖然說是微型電影,但在影片中解釋性的場麵實在太多了,於是我一口氣刪掉了20場戲,結果遭到他的強烈反對。他對我的作品從不手軟,輪到自己就不幹了。如果我就此妥協,又怕他會偷偷改回來,於是幹脆塗黑之後果斷刪除了。他說將電影的名字改為《我要複仇》,我同意了。

——李武英(共同編劇)

7月15日

某某公寓交涉失敗。剛開始自治會的態度還挺友好的,結果李在容導演的作品《情事》在電視上播出後,突然來了個180度大轉變。他們說這個作品把公寓拍得過於寒酸,在節目播出後,當時給予拍攝許可的自治會會長都引咎辭職了。看來一切隻能重來,導演備受打擊,這可怎麽辦啊……

——孫在勳(製作室室長)

8月13日

從第一場拍攝開始就不是鬧著玩的。波提穀站,我把長長的扶梯旁邊的60個熒光燈全部換了一輪。站務員就知道說我,老說欄杆要塌了,讓我趕緊停下來。這一段說什麽也不能沒有,否則……

——權明煥(燈光組)

8月14日

初次拍攝的戲份已經確認,但扶梯遠景怎麽看怎麽多餘。雖然照明組為此吃了不少苦頭,但也隻能對不住了。

——樸讚鬱(導演)

8月17日

終究還是出事了。拍攝時最害怕的就是出人命事故,我的天哪,奔馳著的汽車引擎罩突然打開了,還是在高速公路上。我趕緊跑到醫院去看了一下,還好沒什麽大礙。剛鬆一口氣,助理導演的一句話瞬間讓我陷入了絕望:“社長……我們現在開始拍攝了嗎?”“什麽?!”旁邊的導演組成員火上澆油。“哎呀,別提了!剛才我告訴她已經跟她老公聯係了,結果她還問我,自己什麽時候嫁人了……”醫生說交通事故會造成短時間的失憶,但我全然聽不進去。主啊,請多多保佑李再順藝術總監、吳在元美術導演、安勝賢美術設計,特別是李曉英助理導演吧!

——殷振奎(製作人)

8月17日

李導演的車停在了烈日下,感覺車裏會很熱,於是改坐李總監的車,沒想到遭遇了交通事故。看著失憶的曉英,心裏不禁念叨“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樸讚鬱(導演)

8月18日

曉英的記憶正在恢複中。現在終於不會對護士說,趕緊趕走那位陌生的大叔了。

——劉洪山(助理導演李曉英的老公)

8月19日

拍攝公務員公寓露台的時候,導演說希望能在背景裏看到遠處學校操場上沐浴在灰塵中踢球的人們。為了滿足導演組的請求,我簡直累成了狗。我一邊抱怨經紀人憑什麽還要做這樣的事情,一邊上樓,結果聽到從我身邊走過的攝影組的人聊天:“鏡頭裏一點兒都看不到,幹嗎費這功夫……”

——金亞萊(申河均經紀人)

8月20日

今天拍寶貝在車上的哭戲。這麽小的年齡怎麽可能將哭戲收放自如,看到助理變著法兒地折騰人家,這對有好萊塢工作經曆的我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文化衝擊。助理要麽大聲嚇唬她,要麽在鏡頭外麵使勁掐,還威脅說不好好演就弄死她。這要是在好萊塢,他肯定會被當場開除。韓國人真是一群瘋子。但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寶貝。拍攝結束後,我替助理跟她道歉,結果寶貝笑著對我說:“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讓我哭出來故意這麽做的,對吧?”我的上帝啊!

——金炳日(攝影導演)

8月22日

今天秉憲哥哥到現場來玩兒了。導演開玩笑說是為了我專門請來的,總而言之,讓我高興壞了。平日裏經常聽到男同事們說我厚臉皮,可不知為什麽一站在哥哥麵前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真想回到一起拍攝《共同警備區》的時候啊,幾乎每天都能摸到哥哥的臉……

——金賢正(化妝組)

8月25日

滿以為告別了悶在昏暗的房子裏做助手的日子,到現場工作會很開心,結果……用心剪輯了金湖站的出口場景,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甚至把導演未能拍出的鏡頭,也用巧妙的手法剪輯好了。坦白地說,我以為自己會聽到哪怕一句稱讚的話。可是導演隻是瞟了一眼就轉身走了,臨走前對我說:“你怎麽就不知道我的想法呢?沒看分鏡頭嗎?”

——郭鎮安(現場剪輯)

9月2日

波拉梅公園被設定為解剖室外的草地,當天的拍攝場景是宋康昊在抽泣,崔班長小心靠近的場麵。但等我到現場去看時,一邊是敬老宴會,一邊是促銷活動,遠處還有街舞隊正在練舞,現場充滿了各種噪聲。啊,簡直要瘋掉了。

——李承哲(音樂總監)

9月3日

正在拍攝解剖室場景的途中,發生了一陣騷亂。導演突然起身上前去把康昊哥外套上的商標撕了下來。明明事前請示過,導演卻在現場耍賴。工作人員齊刷刷地盯著我看,丟死人了。我隻好去處理商標被撕下來的痕跡,委屈得我眼淚直流。導演為什麽就討厭我呢?

——申勝熙(服裝組)

9月9日

今天拍攝器官走私組織辦公室的鏡頭。那位扮演被麻醉後即將被強奸的演員突然跑去拍色情錄像了,拍攝被迫中止。正歎息的時候導演叫我過去,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導演建議用床單遮住身體,隻露出胳膊腿,就能拍出裸戲鏡頭。“啊,好主意!……不過誰來做替身演員呢?”導演沉默地看著我,那表情別說多膩味了。我隻好身穿無袖上衣和短褲,披著床單躺在**,難得睡了一覺。

——金娜星(腳本組)

9月13日

今天去樸導演的拍攝現場玩去了。正在拍攝裴鬥娜對申河均拳打腳踢的場麵,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婆婆媽媽的,我都看不下去了,於是毛遂自薦。得到允許後,給演員指導了一些動作。本來以為可以獲得掌聲,當我慢慢地轉過身時,卻看到所有工作人員都挽著胳膊默默地站著不動!有個導演組成員甚至還跟同事耳語:“這算什麽啊?”唉,看來打戲之路真是既漫長又凶險啊!樸導演任我發揮,大概是因為親自執導很不耐煩吧。聽說最後一個場麵要用非常複雜的鏡頭和精彩的剪輯手法來製作,可這副樣子,怎麽可能拍得出來……真讓人擔心。

——柳承莞(友情出演、電影導演)

9月15日

弄好鬥娜房間的燈光後我就出去玩了,因為不允許男性工作人員在拍攝現場,所以我在外麵踢了一整天的球。真希望每天都拍**。

——文亨俊(助理照明)

9月18日

今天拍攝鬥娜受電刑的場麵。為了更好地通電,我要在鬥娜耳朵裏沾口水,結果鬥娜拚了命地掙紮,鬧得天翻地覆。有時可能實在無法忍耐,攝影機明明還在轉著呢,鬥娜還高聲大喊:“等一下!”也許是咬牙切齒的緣故,鬥娜連發音都不清楚了。當然,導演是不會停下拍攝的,說不定還會剪輯進去,因為那才真實。可是我感到非常不愉快,鬥娜真的那麽討厭我用舌頭舔她的耳朵嗎?越想越生氣,那個……

——宋康昊(演員)

9月19日

感覺到自己慢慢在靠近他。

——裴鬥娜(演員)

9月19日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要拍攝受到電擊後昏倒的我遭受康昊哥毆打的場麵。無論是用長鏡頭/全景做分鏡頭處理的無知導演,還是跟我說自己不會手下留情,所以讓我忍一忍的康昊哥,都是毫無人情味的家夥!我又不是孩子,打戲自然不在話下。但是!我是說但是,隻能這樣默默躺著單方麵被毆打是不是太過分了!最重要的是拍攝時需要閉上眼睛。說起來真正可怕的並不是挨打的時候,而是等待不知何時從何處飛來的拳腳的那一刻,那種沉默不語的黑暗真是瞬間讓人窒息。而且那位名叫宋康昊的名演員以臨場發揮著名,排練時、實際拍攝時,甚至每一次重拍都會不一樣。這也不是我能預料的……真的要崩潰了。

——申河均(演員)

9月20日

預告片海報拍攝取消了。在攝影棚看到河均的臉時,我差點兒沒昏過去。整個臉布滿瘀青,到處都是撕破皮的傷口,真的是一團糟。後來我才知道是昨天拍攝宋康昊毆打他的場麵造成的。拍電影固然好,但怎麽也不能把孩子打成這樣啊……

——李在龍(海報攝影師)

10月9日

終於拍完了暴雨鏡頭。起初導演說鏡頭太寬,人造雨景不夠用,要等下雨天再拍攝。當時還半信半疑,這可行嗎?沒想到真拍完了。當然大家都很開心,但對我來說,今天是最糟糕的一天。正當全身濕淋淋地到處跑來跑去時,攝影組金師傅突然把我叫過去了,他指了指一個地方,讓我把那個地方的東西拾掇一下。回頭一看,金師傅指的地方,原來是……居然是……啊啊!……是一堆屎。這裏是首爾最後一個大規模的貧民窟,由於很多房子都沒有衛生間,所以幾乎每個胡同裏都有孩子們的糞便。又不會進鏡頭,隻是因為導演不小心踩了一腳,所以要求清理幹淨……我在家裏也是備受疼愛的孩子,還是上了四年大學的人呢……啊啊!成為導演之路為何如此艱難!我,還是咬緊牙關,收拾幹淨了。

——韓長赫(導演組)

10月15日

在淳昌拍攝的第五天。正在吃早飯時,寶物食堂的大媽突然闖進來了,吵著要我支付60人份的夥食費,弄得現場一片混亂。因為大夥兒都說不想再吃寶物食堂的飯菜了,所以將訂飯的餐廳改成了中央食堂,從而埋下了禍根。今天根本沒有在寶物食堂訂早餐,她卻擅自做主擺好早餐,然後跑到這裏大吵大鬧,一副耍賴的模樣。三十六計走為上,沒想到大媽帶一幫戴皮手套的壯漢擁進了現場,還叫工作人員趕快把我交出來,我躲進了巴士……好可怕……我想活下去……

——蔡華實(製作部)

10月16日

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參加運動會。果然,爸爸還是沒有來,因為他去拍攝現場了。可敏俊的爸爸(郭慶泰導演)來了呢……校長、老師還給爸爸寫了一封信,讓他一定要來參加運動會,這麽看,我爸爸是不是有些過分?我連小醜舞都沒心情看了,我真的好羨慕敏俊,心裏好難過,所以委屈地哭了一鼻子。回家後看了看《數碼寶貝》,然後就睡了。

——樸○○(導演的女兒)

10月22日

要把一個腦癱患者演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導演還三番五次地讓我泡在冰冷的水裏,我腿都抽筋了,以為自己要掛了。但是,讓我更加憤怒的是樸導演的態度,無論哪位演員,在Take結束後第一反應就是看導演的眼色,“這場戲能過嗎?”或者“還得重來?”導演笑眯眯地看著我。“啊,看來通過了!”他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問:“辛苦了,腿沒事嗎?”我激動地大喊:“不要緊!”緊接著他對我說:“是嗎?好啊……那麽,再來一次可以嗎?”

——柳承範(演員、友情出演)

10月24日

今天拍攝了我掉進水裏淹死的場麵。導演組的叔叔說屍體是不會一直眨眼睛的,但是河水真的是太冷了,我情不自禁地要打寒戰。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一人衝我喊了一聲:“你能不能好好演?”我氣得懟了他一句:“你來演一個看看!”正植哥哥說,要想成為像鬥娜姐姐那樣的實力派演員,這種程度得忍一忍,於是我咬牙忍住了。

——韓寶貝(兒童演員)

11月4日

在盆唐拍攝。時隔幾天再次來到這裏拍攝,突然間多了一扇大門。導演組說得把大門拆了,否則鏡頭沒法連起來。但是製作組說怎麽可以把人家的大門隨便拆掉?最終跟房主協調好了,先拆掉,拍完再給人家安裝好。問題又來了,該怎麽拆呢?最後還是我去拆的。真不知道這部電影要是沒了我還能不能拍得下去。

——魯勝熙(搖臂攝像)

11月6日

現在正在盆唐拍攝康昊哥家裏的場麵。房子前麵的馬路因為換季,已經沒有夏天的感覺了。別的還好說,可是大門前的那棵銀杏樹讓人很頭疼,因為樹上的葉子已經掉了很多,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隻好去商店買來很多塑料銀杏葉,一點一點貼在樹枝上。這場倒是應付過去了,但剩下的戲該怎麽辦呢?李武英夫婦來現場探班了,聽說他們家就在附近。

——鄭實(導演組)

11月9日

在利川拍攝廢舊建築時導演又變卦了,他突然創造了一個劇本中沒有的場麵,讓我們馬上去拍攝。就是申河均脫光衣服搭順風車的場麵。太陽已經快下山了,這個時候要拍連拍攝地點都沒著落的街頭戲談何容易?那也沒辦法,我們隻能無可奈何地出發了。沒有照明、沒有同步錄音,就連導演組和製作組都沒有趕到現場的情況下,我們架好攝像機,申河均在沒有彩排的情況下就脫光衣服拍了兩場戲,整個過程僅耗時30分鍾。因為太陽基本已落山了,所以很難拍出**的狀態,何況連反射板也沒有,隻能借助筆記本大小的灰卡完成了拍攝。這又不是什麽學生的短篇電影,不知道這麽拍行不行?

——奇世勳(攝影組)

11月13日

再次來到淳昌,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早上等到霧氣散盡已經11點了,而下午4點半太陽就會落山,也就是說,除了吃飯時間之外,每天隻有不到五個小時可以拍攝。不時還下雨,動不動就晴轉陰……可拍攝任務這麽多,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沒辦法,隻好大幅減少“要以很複雜的攝影技術和非常華麗的編輯風格拍攝的最後一場動作戲”。看完效果後我心想:“我幹嗎不早點這麽做呢?”

——樸讚鬱(導演)

11月14日

重新回到淳昌,這次拍攝簡直就像做夢一樣。早上等到霧氣散盡已經11點了,而下午4點半太陽就會落山,也就是說,除了吃飯時間之外,每天隻有不到五個小時可以拍攝。也就是說每天下午5點就得收攤兒,然後就去餐廳喝酒,感覺已經喝了不短的時間,但一看表才晚上10點左右。第二天也沒必要早起,於是盡情聊天、盡興玩樂。如果每天的拍攝都能這樣就好了。

——宋秀仁(美術組)

11月15日

記者蜂擁而至,他們竟然來到全羅北道淳昌郡,這熱情也沒誰了。以往都沒有看熱鬧的人,就我們自己悠閑地拍攝,這下突然變得熱鬧了,我都有點兒無法適應。甚至有一個女記者未經允許就坐到了頭兒的椅子上,然後隨便翻抽屜,拿出一包餅幹就吃掉了。那可不是一般的餅幹啊!那餅幹是我看著製作組人員的眼色偷偷藏起來的巧克力派,冒著被其他工作人員罵的風險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魷魚花生,就算自己再饞,也為了討好頭兒硬是忍住的小香豆啊……

——李恩珠(同期錄音組)

11月16日

因為我是戶外攝影,所以比較閑,於是我準備了“守護天使”遊戲。把所有的演員、工作人員的名字寫在一張紙條上,然後放入壇子裏,晃一晃之後每個人挑選一張,挑到誰了就要善待那個人。當然,不能讓對方知道你是他的守護天使。大家都很開心,所以作為推進會委員長,我感到責任重大。

——安勝賢(美術組)

11月21日

大家一有空就討論自己的守護天使,說給自己發了什麽樣的短信,又給自己帶了什麽禮物,全都是守護天使那些事,現場笑聲不斷。我每晚也會給康昊哥哥發短信。今天發的是:“祝你好夢!你的守護天使。”不知我的守護者究竟是誰,好好奇啊。

——權秀晶(化妝組)

11月27日

終於拉開了“守護天使之夜”的帷幕,推進會委員長的表現非常出色。耗時幾日,一一采訪了所有的演員和助理,然後用編輯器進行了現場編輯。我們還租了一家咖啡廳,安裝好大屏幕,準備了很多美食。采訪的內容就是每個人說出自己選到的人是誰,然後表揚自己的天使,並講述電影拍攝期間的感想。按照抓鬮順序挨個公開,每次公開這段時間令人好奇的守護天使名單時,現場就會被笑聲淹沒。這是我一生中笑得最多的一個半小時。如果兩個人碰巧選中了對方,那麽這兩個人就是守護天使情侶,組委會將贈送5萬韓元的約會費用,沒想到是道具組的石浩哥和我當選了。大夥兒起哄說要深情地親對方才能領到獎金,我們隻好照辦了。

——金陽秀(攝影組)

11月29日

真是非常漫長的最後一天,也是《我要複仇》殺青的日子。19歲的我平生第一次參與的電影攝製組,如今也要跟大家說拜拜了。和演員、劇組的哥哥姐姐們一起拍照留念,然後乘車回家的路上我差點兒掉眼淚。老天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樣下起了雨,開機的那天也是如此。忠武路有一個傳說,就是說如果在開機或殺青那天下雨的話,票房就會很好,我們兩個都趕上了,那票房應該翻倍吧。大夥兒紛紛祝福導演,導演說那隻不過是下雨天不能拍攝,所以用來寬慰自己的。不管怎樣,還是希望人們多多支持《我要複仇》。怎麽說,也是我的第一部作品……

——金寶妍(服裝組)

1月8日

寶物食堂的大媽又來電話了。每天都是,真的要瘋了。今天她說,自己的大伯子是出入青瓦台的記者,要跟他說這件事,好把我們電影公司砸了。

——蔡華實(製作組)

2月26日

為了《我要複仇》的音效,我連日熬夜。導演說,這部影片在畫麵外發生了很多事情,因此要把那些通通用聲音呈現出來。聽起來是不錯,但是,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吃點苦頭。

——金昌燮(音效組)

2月29日

我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的知道真相時著實氣得不行。照明組的某某某和美術組的某某某,導演組的某某某和同期錄音組的某某某,《我要複仇》劇組在拍攝現場誕生了兩對情侶……

啊!在現場對我唯唯諾諾的,就怕和我對上眼神的男工作人員,猶如走馬燈似的在我腦海中掠過。他們說,被我逮著“就死定了”。我是比你們上了點年紀,那也不能這般歧視“老人”吧!下一部作品是《YMCA棒球隊》,我想我應該更加奮發努力才行。因為到時候會來很多棒球隊,所以應該能充分確保男性人數。就算隻有五支球隊,也足足有45個家夥呢。光想想都讓我興奮。

——宋勝熙(化妝組組長)

3月1日

去盆唐武英家串門,然後出來吃飯的路上,剛好路過了我們曾經拍戲的地方,張水勇(李武英的妻子)一邊歎氣,一邊說了句蠻詩意的話:“看來真的是春天了啊……看看那棵銀杏樹,都長新葉了……”

我喃喃道:“是啊……”

——樸讚鬱(導演)

每出一部電影,Cine 21就一定讓我寫這種形式的文章。正當忙著做後期的時候,總會提出製作日記的請求,所以導演們不知有多發愁。當年一起工作過的年輕小助理們,如今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了。當時雖然有些痛苦,但幸虧留下了這些文字。

(1) 《我要複仇》的拍攝日期為2001年8月14日—2001年11月29日。韓國上映日期為2002年3月28日。